第28章 靈貓無意仍赴紅塵，太上授寶又囑箴言
替哪吒煉器一事，最終還是不了了之了。
就像太上老君說的那樣，李圓空煉丹都還沒煉明白呢，更複雜更耗時的煉器就更加沒戲。
貓貓也是個聽勸的，既然自己師父都這麼說了，那他也就順從地將這件事推後……
絕對不是因為要忙著跟哪吒一起去打秋風才將其放下的！
說到打秋風，這段時間李圓空跟著哪吒四處瞎跑蹭吃蹭喝，倒是將天庭里神仙們都認了個八九不離十。
但像八仙這類不屬於天庭的散仙，貓貓認識的就比較少。
主要是大多數散仙跟藍采和一個德性，要麼是沒有固定的洞府，要麼是有了洞府也不常在，就喜歡在人間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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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他們對此也是有說法的，這叫「入世修行」。
而李圓空即將進行的下界歷練，也屬於是入世修行的一種方式。
「可是丹辰不想下凡喵……」
(=ԾへԾ=)
貓貓皺著小臉，心不甘情不願地拒絕道：「凡間的東西好吃歸好吃，但吃完之後沒有那種渾身舒坦的感覺，我還是更想待在師父身邊吃丹丹。」
哪吒也在一旁幫腔道：「是不是早了點兒？」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
「圓空他……似乎也沒什麼明顯的變化，還是和以前一樣。」
儘管調整了用詞，可哪吒的意思依然很容易理解……
這段時間貓貓雖然也接觸了不少神仙，但心智方面卻沒有太大的長進，還是那副不怎麼曉事的孩童狀態。
然而太上老君卻是有著不同的看法。
「你莫不是忘了丹辰當初學說話的事了？」
老君撫著鬍鬚，眼含笑意地提醒道：「這狸兒素來頑恣，他想做之事和能做之事，得分開判斷。」
哪吒恍然，然後扭頭瞪向李圓空。
「喵？」
(=◔ω◔ฅ)
正在用爪子搓臉的貓貓停下動作，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腦袋。
「你這傢伙，是不是又在裝傻？！」
哪吒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一手捏住貓貓還沒放下的爪爪，一手點著貓貓那濕漉漉的小粉鼻子質問道。
「丹辰才不傻喵！」
(=◉Д◉=)
小橘貓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嚷嚷道：「而且我為什麼要裝傻？！」
哪吒一把將李圓空抱起、舉到自己的面前，然後蹙著眉頭、死死地盯著小橘貓的眼睛，想要確定他到底是真的沒聽明白還是假的沒聽明白。
而李圓空也是毫不示弱地與哪吒對視著。
(=◉ᆺ◉=)
對視了好一會兒，哪吒率先敗下陣來，小橘貓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麼破綻。
但老君的話哪吒還是相信的，所以即便貓貓沒有在裝傻，那他也是處於一種能懂事但卻不想懂事的狀態……
嗯，這個狀態哪吒其實並不陌生，當初他大鬧龍宮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類似的情況。
所以……
「圓空這樣下界真的沒有問題麼？」
哪吒放下了手中的貓貓，滿腹擔憂地朝老君確認道。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這世上哪有萬無一失的事情，更何況丹辰的命數奇特，根本無法卜算……」老君搖了搖頭，「歷練歷練，這本就是要丹辰去犯錯、知錯、改錯的。」
他頓了頓後，繼續說道：「不過，我相信丹辰是不會行差踏錯的。」
想了想這段時間與李圓空的相處，哪吒也點了點頭。
儘管貓貓的性格有些任性妄為，心智也沒有完全成熟，但本性還是很好的，而且他與老君交待過的重要事項，小橘貓也基本都會聽從。
哪怕是那些貓貓比較抗拒的事情，也只是想辦法逃跑或者消極怠工，並不會從中作梗、直接和他們對著幹。
唯一讓哪吒沒法放下心的，大概就是小橘貓對食物的執著了……
總覺得未來會出現貓貓被食物誘惑，然後闖下大禍的情況。
但不管怎麼說，太上老君這個當師父的都已經做了決定，哪吒也沒法置喙太多。
一老一少聊得正歡，卻沒注意到一旁的貓貓已經擺起一張臭臉。
(=눈ω눈=)
「丹辰都說了不想下凡喵！」
=͟͟͞͞(=`=͟͟͞͞(=`Д´=͟͟͞͞(=`Д´=)ヅ
小橘貓猛地躥起來，照著哪吒的手臂就是一記貓貓拳。
然後，他又立刻溜到了老君的身旁，一邊蹭著對方，一邊可憐巴巴地撒嬌道：「師父~丹辰想留在你身邊~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ω◕=)
太上老君笑摸貓頭，慢悠悠地問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外面還欠著不少丹藥呢，不下界歷練，你什麼時候才能成功煉出丹藥？」
哪吒也在一旁幫腔道：「還有我的兵器，是圓空你說要替我煉一柄長兵刃，我才放棄了去龍宮『借』寶的。」
「喵嗚……」
(=＞△＜=)
小橘貓向後仰了下身子，然後腦袋和耳朵就一同耷拉了下去，就連身後的尾巴也變得萎靡不振，表現出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頹廢了片刻後，貓貓重新振作起了精神……
「哼！去就去！大不了我以後嘴饞了就去終南山找純陽真人他們喵！」
(=`н´=)
儘管很是不願，但李圓空最終還是聽從了老君的安排。
他可不想說話不算話。
再說了，凡人的食物也不是一無是處，味道方面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張果老他們也提到過，在凡間的一些特殊地區，同樣會生出奇花異草，還有鶌鶋之類的異獸，同樣能在凡間捕捉到。
嗯？這麼一想，似乎下凡一趟也挺不錯的？
自己將自己給說服了之後，小橘貓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耷拉著的耳朵重新豎了起來，尾巴也恢復了活力，在身後輕柔地晃動著。
當然，就算決定了要下界歷練，也不是必需馬上就走的，因為這一趟離開，對李圓空來說就得好幾年後才回來了，所以……
「丹辰要在離開之前吃個夠本喵！」
(=`꒳´=)
小饞貓如是說。
「沒問題！」哪吒拍了拍胸脯，「我這就去讓娘親給你做一桌好吃的！」
而太上老君則是看了眼一旁那些好不容易才充實起來的、存放丹藥的葫蘆，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
在報復性地吃了一通之後，李圓空終於是要單獨到凡間去歷練了。
「此番下界，一切以安全為主。」
貓貓臨走之前，太上老君再一次囑咐道：「另外，為師之前同你說過諸般留意之事都有哪些，你可還記得？」
「記得啦記得啦——」
(=`ー´=)
李圓空拖長了聲音、有些不耐煩地回復道，並下意識地甩了甩尾巴。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將太上老君交代過的事情都給重複了一遍——
「不許吃人，也不許隨意傷害人命，不能輕易在凡人面前施展法術，可以救人、但不能強行改變其命數，不得干涉凡人王朝的興替。
不管是人還是妖怪，只要有道行的都用火眼金睛看一下，身上冒黑氣的是壞蛋，不能和他們一起玩，冒清氣的是好妖怪，可以揍但不可以打死。
如果看到冒白光和冒金光的，不是轉世投胎的神仙就是身懷大功德的好人，有機會就照顧一下，結個善緣。
野外遇到不懂的可以找土地和山神詢問，城裡則是去尋城隍和人曹官。
師父給的葫蘆是寶貝，不能被其他人或妖怪騙走。
可以去找那隻被壓在山下的猴子，但不許將他給放出來……
嗯，應該就是這些了喵。」
(=◔ω◔=)
小橘貓歪著腦袋思考了片刻，確定沒有遺漏後，又用力地點了點腦袋。
「不錯。」
老君撫著鬍鬚，然後又強調了一遍：「你不光要記住，還得做到，知道了嗎？」
「知道啦~師父你怎麼變得這麼嘮叨了？明明在講道的時候都不喜歡多說的……」
(=눈ε눈=)
小橘貓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然後就不出意外地挨了老君一個腦瓜崩。
「為師還不是擔心你闖出大禍？到時候和那猢猻一樣被壓在山下，看你怎麼辦？」
「丹辰才不怕喵！」
(=`꒳´=)
然而李圓空卻是得意地揚起了小腦袋。
「我和戩戩的關係那麼好，真被壓在山下了，他肯定會把山劈開、將丹辰救出來的！反正這事兒他也不是第一回幹了喵！」
「你想得倒美！」
老君又是一個腦瓜崩下去，然後意猶未盡地搓了搓手指……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徒兒的腦袋敲起來竟然如此順手？
忍住再來一記的衝動，老君繼續道：「且不論二郎真君是否會去救你，就算他真的想救，為師也會將他給攔下來的。」
「為什麼？！」
∑(=OДO=)
小橘貓大驚失色，「師父不喜歡丹辰了喵？！」
「當然不是。」老君伸手摸了摸李圓空的腦袋，安撫了一下委屈巴巴的貓貓，解釋道：「你闖了大禍，理應受到懲罰，同時這也能磨一磨你的性子，讓你將來不會再重蹈覆轍。」
他頓了頓，又拿孫悟空舉例。
「不然你以為，那猢猻的師父為什麼要看著自己門下最出眾的徒兒被困山下？」
然而太上老君這個做師父的一番苦心，如今的李圓空卻是理解不了……
「你們這些當師父的怎麼這麼壞！連自己的徒弟都不護著！」
(=`н´=)
小橘貓氣鼓鼓地指責道。
「誰說沒護著？」老君搖了搖頭，「若不是看在那須……猴子師父的面子上，以那猢猻闖下的大禍，他早就在為師的八卦爐里被燒成飛灰了，你這饞嘴的狸兒也吃不上那爐渣咯。」
「可是……我聽吒吒說，他不是被燒了四十九天都沒事麼？師父你是不是在說大話喵？」
(=눈ω눈=)
李圓空向太上老君投去了質疑的目光。
「哼！若我真的想將那猢猻給燒死，又怎會在八卦爐中留下那麼明顯的巽風位供他避禍？哪怕我在那四十九天裡更改一下八卦的方位，那猢猻也只有殞命一途。」
老君沒好氣地又敲了一下貓貓的小腦瓜，「難怪你的丹總是煉不好，為師教你東西怎麼全都給忘了？」
「丹辰沒有忘，只是剛剛沒想到喵……」
(=｀3´=)
小橘貓縮了縮腦袋，然後有點兒不服氣地小聲嘟囔道：「而且，丹辰又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確實，如果真如自家師父說的那樣，那四十九天還真就只是在做做樣子。
可老君用八卦爐煉孫猴子的時候，他還沒被接到兜率宮呢，那還不是老君說什麼就是什麼？
當然，以貓貓對自家師父的了解，對方大概率是沒有撒謊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只是小聲嘟囔了。
老君其實也聽到了貓貓的小聲嘟囔，但他卻沒有計較……
自家徒兒是什麼德性他還不知道麼？
只要能讓貓貓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給他過一過嘴癮又能怎樣？
所以，老君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耗神，而是換了個話題——
「丹辰，你可還記得從為師這偷聽去的【松繩咒】與【緊繩咒】？」
「我才沒有偷聽！當時你和吒吒就沒避開丹辰！」
(=◉Д◉=)
小橘貓瞪大了眼睛抗議道。
然後，他才回答了老君的問題：「當然記得喵，我還用吒吒的幌金繩綁過他爹呢！」
老君：「……」
「托塔天王的事暫且不提，為師要說的是，那【松繩咒】與【緊繩咒】亦可用於你頸上的金銀索，只是在念動口訣時需更改幾處稱呼……」
老君點了點李圓空脖子上那根用來掛紅玉葫蘆的繩子，將修改後的法訣重新教了一遍。
「這金銀索便是為師留給你護身的第二件法寶，和那紅玉葫蘆一樣，萬不可被人騙了去。」
「原來如此……」
(=Φ△Φ=)
小橘貓並沒有在意金銀索的事情，而是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難怪我用吒吒的咒語沒法控制青青的那條繩子，原來是稱呼不對喵！」
貓貓早就察覺到幌金繩與板角青牛身上的韁繩十分相似，所以他曾偷偷試著念動【緊繩咒】，想要報復一下大青牛幾次將自己吊起來的「宿怨」。
結果自然是沒能成功。
直到今天老君將金銀索的情況告知，小橘貓這才知道當初自己是為什麼失敗。
而老君也是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李圓空還做過這種事情……
「你就不能放過牛兒嗎？他都來找為師告過好幾次狀了！」
他沒好氣地再度抬手敲向貓貓。
挨了好幾下腦瓜崩的李圓空早就學精了，身子一縮就躲開了老君的手指。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喵！」
(=◕ω◕=)
避過懲罰的小橘貓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替自己辯解道：「丹辰早就和青青和好啦！」
老君想了想，板角青牛確實是有段時間沒來告狀了。
略有些遺憾地收回了手，老君撫了撫鬍鬚，道：「既如此，為師也沒有什麼可交代的了，你自下界去罷。」
李圓空這時候也難得嚴肅了起來，他趴伏在地面上，朝老君叩了叩首。
「徒兒這便去了，師父你多保重喵~」
ฅ(__)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