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脫囹圄伯喈得釋，還舊側丹辰歸來
「所以，明明董卓都已經死了大半天了，為什麼伯喈你仍舊被關在這裡啊？」
(=?w?=)
原本只是打算來牢里確認一下，卻發現蔡邕居然真的還在這兒的李圓空，在熟練地將其他人都給弄睡著後，滿臉不解地沖蔡邕發問道。
「董賊已死？！」
蔡邕根本不在意自己有沒有被放出去，驚喜地反問道：「呂布他們得手了？」
「那是自然！」
(=`?′=)
小橘貓得意地揚起腦袋，「都說那傢伙能活著是因為氣運庇佑，既然他身上的氣運都已經被丹辰打散了，那自然是活不長的喵~」
「好！好！好！」
蔡邕連道了三聲好後，終於是稍微冷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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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他才想起去關心有可能被氣運反噬了的貓貓。
「丹辰無恙否？之前擊散董賊的氣運，可曾遭到你說的反噬？」 「哼哼~」
(=`?′=)?
說起這個，小橘貓更加得意了，「原來丹辰壓根就不怕什麼氣運反噬喵！」
簡單地將自己的情況與蔡邕說了一下，貓貓又悻悻地甩了甩尾巴：「早知道丹辰不怕這個，就不必費這麼多事，直接一爪子拍死他了……都怪師父，居然把這事瞞著不告訴丹辰！」
這種背後非議太上老君的話，蔡邕可不敢接，他只能訕笑著轉移話題。
「無論如何，皆賴丹辰誅此國賊，邕，替大漢萬千百姓在此拜謝！」
蔡邕雙手交叉、舉過頭頂，然後一揖到地。
「喵~」
(=?w?=)?
李圓空隨意地晃了晃尾巴，對蔡邕的感謝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畢竟貓貓會出手又不是因為那什麼萬千百姓。
他更在意的是…… 「所以，伯喈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你還沒被你效忠的那位皇帝，或者其他盟友給救出去喵？」
(=?w?=)?
小橘貓虛著眼睛看向蔡邕，發出了靈魂質問。
他就說那個什麼漢朝皇室不靠譜吧！
也就是伯喈這個死腦筋，拿自己的熱臉蛋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因為自己的所見所聞以及張角的影響，李圓空對劉氏皇族半點兒好感都沒有，所以一有機會就會嘗試勸說蔡邕捨棄掉那個沒前途的漢獻帝……
可惜一直沒能成功。
這一次也是一樣。
蔡邕又開始主動替皇帝找起了藉口——
「董賊雖死，還有傕、汜等從賊掌握著兵權，天子尚無可用之人，自是無法及時救吾等出去。」
而王允之前雖然有過迷惑操作，但蔡邕等人被關進大牢後，對方就一直在想辦法營救他們，並且還賄賂獄卒來照顧他們，不然他們這夥人多半是要死上一兩個在牢里的。
因此，蔡邕也解除了對王允的誤會，同樣替他辯解道：「王子師孤掌難鳴，又要與那些西涼餘孽周旋，顧不到我等實屬正常。」 反正你就是要愚忠到底唄？
(=?w?=)
李圓空無語地瞥了死不回頭的蔡邕一眼，沒有繼續再勸。
小橘貓每次勸說的流程都差不多，想起來就勸一嘴，如果蔡邕不同意，他也不會繼續浪費口舌。
主打的就是一個貓咪的隨性。
不過他也沒有離開……
主要貓貓是想看看，被蔡邕認定的那群「同夥」，要什麼時候才能想起牢里的這一群人。
然後這一等，就等了快小半個月，等得蔡邕人都要抑鬱了。
其實按正常的情況，別說只是小半個月了，就算等上個一年半載的，蔡邕也是有那個耐性的。
但……
誰讓他旁邊還只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小橘貓呢。
而且李圓空看就看吧，還時不時跳出來說兩句誅心之言。 什麼「丹辰覺得他們怕是把你們給忘了喵」，「因為董卓已經死了，所以救不救你們也無所謂」，「是不是擔心你們出去後會分了他們的權力」之類的。
蔡邕有心反駁，結果李圓空卻總能從當初他給貓貓講的歷史故事中找出相似的情況，來證明自己的推論。
偏偏貓貓對這裡面的彎彎繞又是一知半解，所以即便蔡邕已經解釋過了他們與故事中的情況不同，也依然沒能令小橘貓接受這個說法。
畢竟貓貓的邏輯在他自己看來是無懈可擊的——
兩邊表現出來的情況差不多，那想法自然也就差不多。
就像李圓空哈氣炸毛是在表達生氣和威懾作用，其他貓兒在生氣和威懾敵人的時候也同樣會選擇哈氣炸毛。
你說王允他們和故事裡的人不同，得拿出他們不同的證據來呀，空口無憑的情況下，李圓空只會認為蔡邕在嘴硬……
何況這事蔡邕也沒少做，之前就替皇帝找過好幾次藉口。
所以我當初到底是為什麼要給丹辰講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啊？！
數次被自己曾經的話給噎得還不了口，蔡邕鬱悶得仰天長嘆。
好在十多天後，終於是有人來將他們給撈出去了，總算是讓蔡邕大大地鬆了口氣……
要是他們再不來，自己都快要認可李圓空的推論了。
然而那位漢獻帝和王允等人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李圓空愈發覺得蔡邕做了個錯誤的選擇。
因為在蔡邕等人出獄後，只是經過了簡單的洗漱，就被匆匆忙忙地叫到了那位小皇帝的身邊，完全沒有給他們休息的時間。
最關鍵的是……
連飯都沒讓他們吃！
如果找蔡邕等人是有什麼急事也就算了，結果把他們幾個叫過去後，劉協只是說了些有的沒的。
用蔡邕的說法，這應該叫「施恩」和「帝王心術」？
總之，除了表示自己不會虧待他們這些忠臣外，劉協和王允也沒說什麼其他的東西，既沒有商量要如何處置呂布、李傕等人，也沒有討論還駐紮在洛陽附近的十八路諸侯要怎麼辦。
一群人哭哭啼啼地說了一大通廢話後，那劉協也不說留個飯什麼的，就讓蔡邕他們離開了……
甚至連蔡邕幾人在長安的住處，都是王允安排的。
「住處一事，王子師定然也是奉命行事，故天子並非對吾等不聞不問。」
面對李圓空的質問，蔡邕依舊是主動替劉協找起了藉口。 至於前面的那些行為，蔡邕也不覺得劉協那麼做有什麼問題，在他的觀念中，帝王與臣子之間的關係就該是這個樣子的。
對此，小橘貓還能說什麼呢？
貓貓就不明白了，明明蔡邕給自己講了那麼多相關、甚至是類似的歷史故事，為什麼輪到他自己身上的時候，就和失了智一樣完全看不出來呢？
「非是邕不明白這些……」
蔡邕長長地嘆了口氣，解釋道：「然，身為臣子，便是知道又如何呢？當今天子尚且年幼，能有如此表現已是不易，吾豈能奢望更多。」
實際上，蔡邕巴不得看到劉協展現他的帝王心術，哪怕眼下做得還不夠成熟，起碼說明了獻帝是有心想要當個皇帝的，而不是看到諸侯勢大，便選擇退縮的庸主。
嗯，蔡邕對劉協的要求甚至都不是想要當個好皇帝，而是只要還想當皇帝就行。
這樣，至少能證明漢朝還沒亡。
至於說獻帝的手段問題，有他們幾個大臣在，慢慢教導就是了。
蔡邕這麼一說，李圓空倒是能夠理解了他們的想法。
就像小橘貓自己學煉丹一樣，就是因為一直練不好，所以太上老君才將自己趕出來歷練。
貓貓是要學著如何變成人，而劉協則是要學如何當皇帝。 「正是如此。」
蔡邕欣慰地點了點頭，「多日不見，丹辰大有長進，想來距離修成人身不遠矣。」
「可是，丹辰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你明知那個皇帝不怎麼樣還想要忠於他，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選擇不是喵？」
(=?w?=)?
李圓空直接忽略掉了蔡邕的誇讚，繼續質疑著對方的做法。
蔡邕也不以為意，因為他知道小橘貓這是在關心自己，只是他還不能理解自己的追求與為人準則。
於是，在思考了片刻後，蔡邕突然反問道：「丹辰你在天庭里應該吃過不少天材地寶、珍饈美味吧？比之凡間食物又如何？」
「差遠了喵！」
(=?w?=)?
小橘貓甩了甩尾巴，不屑地道：「便是東勝神洲的瓜果與魚蝦，味道也比這邊的要高出不止一籌喵！」
蔡邕笑了，繼續問道：「那丹辰為何還能吃得津津有味呢？」
「喵？」 (=?w?=)
小饞貓愣了愣，然後老實地回答道：「因為丹辰不挑食，只要是吃的我都喜歡喵！」
「邕，亦是如此。」
「……丹辰好像有點兒明白你的意思了。」
(=?w?=)
李圓空歪著腦袋琢磨了一會兒，瞭然道：「所以，伯喈你喜歡劉協？不對，應該是只要是皇帝你都喜歡？」
蔡邕：「……」
「非是天子，乃是大漢。」
原本還想慷慨激昂一番的蔡邕，此時只能有氣無力地解釋道：「對吾等來說，只要尚有劉氏皇族在世，大漢就不曾滅亡。」
接著，他又拿張角來舉例：「便如那大賢良師，乃是為了黔首們搏個生路，吾等的追求則是大漢的延續，天子是否為明君，反倒不是最重要的。」
在拿小饞貓最在意的食物和他的另一個好朋友張角來舉例之後，李圓空總算理解了蔡邕的選擇……
當然，這份理解可能依舊有些偏差，但有了這一番解釋後，貓貓終於是決定不再勸說蔡邕了。 因為推己及人，要是有人一直在貓貓的耳邊念叨「你都能辟穀了，幹嘛還吃那麼多東西」，小饞貓早就和對方翻臉、並大戰三百個回合了，哪裡還會像蔡邕這樣心平氣和地和自己解釋。
「那，伯喈。」
(=ΦwΦ=)?
想明白的小橘貓看向蔡邕，一臉認真地問道：「那需要丹辰替你把李傕他們幹掉喵？」
貓貓在知道自己不會被氣運反噬後，早就已經無所顧忌了，只是他沒興趣去找一群凡人的麻煩而已。
可若是蔡邕需要的話，他自然也不吝動一動爪子。
可惜張角活著的時候自己沒發現這點，不然那個劉協的老爹劉宏，就會先死在自己的爪下了……
咦？
(=?w＜?)
李圓空撓了撓耳朵，突然反應過來，張角和蔡邕的立場是相對的。
不過他很快就不再糾結這些，畢竟張角都已經死了好幾年了。
「能除掉董賊，已是邕厚顏相求，不敢再勞煩丹辰。」 對於貓貓的好意，蔡邕並沒有接受。
他其實是有想過要不要讓李圓空繼續幫忙的。
只是眼下朝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都還沒有了解清楚。
而且……
「便是沒了董賊、李賊，亦會有呂賊、袁賊，若不能令天子重掌大政，殺再多的人也是無用。」
另外，這些諸侯接連不明而亡，也有可能導致其他人應激，反過來對獻帝乃至所有劉氏子孫動手。
眼下漢室式微，他們幾個垂垂老矣的文臣可鬥不過那些手握兵馬的諸侯。
「那行，正好秦廣王也讓丹辰不要輕易對那些擁有氣運的人動手喵。」
(=Φ?Φ?)
小橘貓舔著爪子，隨意地嘀咕道。
「秦廣王？此事怎地又與閻君扯上關係了？」
貓貓毫不在意，蔡邕卻是被嚇個夠嗆，連忙追問道。 「和丹辰不怕氣運反噬的原因一樣，我的命格特殊，若是因為插手而亡，地府的生死簿沒法及時反應過來，秦廣王也幫了丹辰不少忙，能不給他們添亂也好喵。」
李圓空依舊是漫不經心地解釋道。
這也是小橘貓在處理完張寶張梁的事情之後，秦廣王的請求。
像是之前被貓貓用「虎妖」弄死的那些西涼兵都還好，死得直接，哪怕生死簿上沒有變化，但也只需要改成枉死即可。
可如同董卓那樣有氣運在身的，李圓空想要弄死他就得做不少前置工作，並且大概率會牽扯到其他同樣有氣運在身之人。
如此一來，事情就會變得異常複雜。
因此，秦廣王就十分誠懇地向李圓空說明了他們的難處，並懇請貓貓儘量不要對那些擁有氣運的人動手。
嗯，只是「儘量」，如果真的動手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最多就是要他再到地府去報備一下而已。
這也是神仙們很少插手凡間王朝之事的主要原因……
不是抗不住氣運反噬，也不是擔心玉帝問責，單純就是嫌麻煩。
而李圓空本來就因為太上老君的命令，不怎麼想插手這些事情，之前會對董卓出手，最主要還是蔡邕的請求。
如今蔡邕也不需要自己動手，那小橘貓自然是樂得輕鬆…… 畢竟動手後還要往那什麼吃的都沒有的地府跑一趟，他才不樂意去呢。
「地府閻君……」
蔡邕瞠目結舌，沒想到這事竟然還能牽扯到幽冥界。
那可是他死後的任職地之一。
不過仔細想想，以李圓空的身份地位以及能力，能與閻君牽扯上關係也並不出奇。
「如此……」
蔡邕在鬆了口氣之餘，又帶著點兒期待地問道：「丹辰可要繼續待在老朽身邊？邕雖材薄，然眼下舊都局勢紛雜，或對你化人之事有所助益。」
雖說上回分別的時候，蔡邕同樣建議了貓貓多去接觸不同的人。
但……
那不是當時的蔡邕以為自己要死了麼？
眼下自己依然活著，而且還能重返朝堂，自然也就不需要丹辰另外去找其他人觀察學習了。
這天下間，還有比朝堂的人更形形色色、複雜多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