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求你,帶我走
「一個野種,也敢害我女兒和外孫女!來人,給我好好教訓教訓她!」
南母的一雙眼睛幾乎快噴出火來。
一聲令下,幾個保鏢魚貫而上,對南莘拳打腳踢。
南莘蜷縮著身體,雙手護在腹部,身上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腦中卻閃過南母剛才說的話。
她說她是野種,親生父母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傅北辰看著狼狽不堪,面色蒼白的南莘,心頭划過一絲異樣。
如果南莘乖乖把肚子裡的野種打了,他或許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雖然妻子的身份不能給她,但養在外面還是可以的。
要怪就怪她自己作,居然打他女兒的主意。
傅北辰抿了抿唇。
「南莘,只要你現在跪下跟暖暖道歉,我今天可以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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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道歉呢?傅總能殺了我嗎?」
南莘唇角留下絲絲鮮血,眼神諷刺而倔強。
傅北辰觸及南莘的眼神,微微一怔。
他一直以為南莘是乖順賢惠的,從未想過會從她身上看到如此冰冷刺骨的恨意和孤注一擲的勇氣。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針,扎得他心口莫名一窒。
「殺你?」傅北辰怒極反笑,眼底寒光四射,「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南莘,你太天真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
「爸爸,暖暖疼~」
傅北辰懷中的傅暖暖忽然不安的掙紮起來,她緊緊摟著傅北辰的脖頸,哭得一張小臉通紅。
南虞不知何時將手搭在傅暖暖背上,語氣焦急:「北辰,我們女兒會不會有事啊?」
「暖暖不怕,爸爸帶你去醫院。」
傅北辰瞬間回神,他無暇再顧及南莘,抱著傅暖暖大步離開宴會廳。
遭遇這樣的變故,生日宴早已經辦不下去。
南父南母只能將賓客一一送走。
路過南莘身邊時,南母還不解氣地朝南莘身上踹了一腳。
「晦氣東西!以後再找你算帳!」
南莘像是一隻破碎的娃娃,毫無生機地躺在地上。
傅北辰走了,圍繞在南莘身邊的壓迫感也驟然消失。
終於結束了嗎?
「妹妹。」
忽然,南虞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南莘渾身一顫,她猛地睜開眼睛,正對上南虞不懷好意地笑:「我的好妹妹,你不是想威脅我嗎?那就看看到時候誰先毀了誰。」
南虞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對準南莘。
「來人,把她扒光了扔到酒店門口,記得從頭到尾都要拍視頻哦。」
「不...唔!」
南莘的臉色驟變,她想要辯解,可保鏢已經捂住了她的嘴。
她奮力地想要掙脫開保鏢的禁錮,可她哪裡是訓練有素的保鏢對手?
她求救地朝周圍人看去。
可周圍的賓客早就已經被南父南母送走,只剩下不敢問招惹是非的酒店工作人員。
這時,保鏢的手如同鐵鉗,猛地抓住南莘的衣領狠狠一撕——
嘶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里尖銳刺耳。
南虞將手機對準南莘,臉上掛著扭曲的快意笑容。
「別怕妹妹,姐姐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拍個視頻而已。」
南莘死死地咬著唇,淚水順著眼角滑下,悔恨讓她雙目赤紅。
她後悔了。
後悔三年前孤注一擲非要嫁給傅北辰。
更後悔當初為了嫁給傅北辰,把出國深造的名額讓給了南虞!
「傅北辰,南虞,你們會後悔的!」
從指縫間溢出的聲音很輕,輕到無人聽到。
她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徒勞地扭動身體,雙手死死護住小腹——那裡是她最後的籌碼。
保鏢粗糲的大手帶著令人作嘔的汗味和力量,再次伸向她破碎的衣襟,意圖徹底撕碎她最後的尊嚴。
南莘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住手!」
一聲低沉的冷喝驟然響起。
南莘猛地睜開眼睛,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一道頎長的身影,從側廊門口朝她走來。
男人身形極高,肩寬腿長,剪裁完美的墨色西裝勾勒出冷硬而優越的線條。
他周身散發著一種壓迫而冷冽的氣場,叫人不敢靠近。
「紀醫生...」
南莘終於看清了來人。
看著脫下白大褂後,氣質陡然矜貴的紀舟野,南莘愣了愣。
紀舟野已經走到近前。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南莘身上。
她臉上毫無血色,唇角的血痕刺目,盈滿淚水的眸中一片死寂。
南虞笑容凝固在臉上,警惕地看著紀舟野。
「你是誰?」
對方的穿著打扮,以及周身氣場都在告訴南虞,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南莘什麼時候認識這樣的人了?
紀舟野像是沒聽到一樣,目光落在南莘身上,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
「能起來嗎?」
「能。」
南莘雙手撐地,使出渾身力氣想要站起來。
可是她低估了自己身體的笨重,剛起來一半,整個人就朝下跌去。
千鈞一髮之際,她身形忽然一輕,一雙大手輕而易舉的拉住了她,又輕輕將她放下。
紀舟野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帶著清冽的雪鬆氣息和溫熱的體溫,不容抗拒地裹住了南莘幾乎裸露的上身,隔絕了所有不堪的目光,將她打橫抱起。
從未有過的安全感,瞬間將南莘包裹。
她緊緊的抓著紀舟野的衣服,咬著唇淚眼婆娑地看他。
「求求你,帶我走。」
「不聽醫囑,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紀舟野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南莘,有些不悅地抿了抿唇。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南莘垂下眼瞼。
她雖然不知道紀舟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現在他是自己唯一的救星。
站在一旁的南虞看著這一幕,臉色徹底難看。
男人的氣場比傅北辰還要有壓迫力,南虞心裡頭有些發怵。
可她心裡清楚,今天要是不能讓南莘留下來,她就完了。
「我不管你是誰,但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家事?」
他抬眼,冰冷的視線如實質般射向南虞和那幾個保鏢,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光天化日,聚眾施暴,剝人衣物,什麼時候犯罪成了家事?」
「你被她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