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媳婦兒都快急哭了
南莘盯著屏幕上的字,指尖懸在發送鍵上許久。
傅月靈的話像一根刺,扎進她心裡。
紀家到底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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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終於按下發送:【好,我會回去。】
回完消息,南莘就沒有再去看手機,她起床洗漱好換了身衣服,本來準備從手機上下單買些菜的,剛出房門,就聽到廚房裡有動靜。
她走過去一看,張媽買了一大堆食材,此時正在分類清理。
見到南莘,她笑眯眯道:「我也不知道小姐您需要哪些食材,就隨便買了些,您要是有需要的食材可以告訴我,我明天過來時順道去買。」
張媽買的食材從輔料到菜本身,都非常的齊全,別說一頓飯,南莘覺得做一周的飯都綽綽有餘。
「夠了,謝謝您張媽。」
「應該的。」
說著,張媽忍不住感嘆道:「先生對吃食很挑剔,他剛來江城時,我也做過兩頓,後來先生就不讓我做了,看來先生是真愛吃小姐你做的飯。」
「那他平時都吃什麼?」南莘下意識問。
「先生應該是自己做飯吃,我偶爾會看到些廚餘垃圾,不過……」
張媽有些一言難盡的笑了笑道:「先生做飯應該是不大好吃的。」
「好吧。」
南莘沒有再繼續和張媽聊天,接替了張媽的挑揀分類工作,張媽抽開身去打掃衛生。
南莘盯著鍋里翻滾的山藥湯,霧氣氤氳間有些出神。
傅北辰的胃也不太好,她最拿手的就是養胃粥。
手裡的湯勺頓了頓,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明明該劃清界限,卻連選食材時都下意識避開了辛辣。
鱸魚蒸得嫩滑,雞翅燉得軟爛,每一道菜都刻意淡了三分味道。
她抿唇蓋上飯盒,仿佛這樣就能蓋住心裡那點不該有的惦念。
十二點左右,南莘叫了個網約車去醫院。
剛拎著飯盒走到醫院大廳,就看到幾個小護士,正在醫院大廳里布置展架,隱約看到育兒兩個字。
她沒在意,直接去了婦產科。
到的時候,診室的門關著,紀舟野應該是在面診。
南莘拿著飯盒在門口坐著等。
「誒?南小姐,您怎麼來了?」
這時,耳邊傳來一道女音。
南莘循聲看去,就看到一個女護士抱著一疊類似於宣傳單一樣的東西,滿臉笑容地停在了她面前。
這女護士不是別人,正是在紀家照顧她一周的那名女護士。
沒等南莘開口,女護士便眼尖地看到她手裡的飯盒,笑容都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原來是給紀醫生送飯呀!」護士笑的眼睛彎起,目光在她腹間掃過,「南小姐可真體貼,都七個月了還惦記著紀醫生。」
「不是……」
南莘想要開口解釋,可惜女護士壓根就不給她解釋的我機會,反倒是坐到了她的身邊,將懷裡的彩色宣傳紙遞了一張給南莘。
「正好,咱們醫院請了位資深育兒專家,教准爸媽如何應對新生兒,以及一些新生兒的基礎知識,南小姐,你要參加不?」
那張宣傳單頁上寫了幾個知識點,都是針對新生兒出生後,能用上的硬知識。
婦產科門口,大多數都是丈夫或父母陪同,生產後也會有人幫襯。
可她不一樣,她沒有婆家沒有娘家,她只有她自己,一意孤行的非要生下這個孩子,只為了爭口氣。
南莘眼眸暗了暗。
她是需要提前學習這些。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四十,不過是等一會而已,她人都來了也不著急回去,於是點了點頭:「好,我會參加的。」
女護士很高興,讓南莘登記了基本信息後,正準備離開,卻又被南莘叫住。
「南小姐,還有什麼事情嗎?」
南莘禮貌道:「請問我住院的費用,明細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她以為,住在紀舟野家裡也算是住院,紀舟野應該是和醫院溝通過,將床位費以及一些雜亂的費用,都會以工資的形式補貼給紀舟野。
「住院?」
女護士皺了皺眉,南莘半個月前在醫院的住院費都已經交了,還有什麼住院費嗎?
她猶豫了一下,試探道:「您生產的時候,紀醫生會清算的。」
「好,謝謝你。」
南莘完全理解錯了女護士的話,一直到孩子出生,都沒搞清楚她到底住院花了多少錢。
這時,診室的門開了,一位小腹微凸的年輕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面頰紅撲撲的,看上去似乎有些害羞。
等到病患離開,再沒有人進去,南莘才提著飯盒走了進去。
診室里,紀舟野穿著白大褂,正在洗手池旁仔細地洗手。
他沒回頭,但卻已經猜到了來人是南莘,主動開口道:「門關上」
「好。」
她話音剛落,紀舟野已經走了過來,拿起聽診器,視線落在她的胸口上。
南莘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將外套拉鏈拉開,裡面的領口紐扣解開兩粒,露出裡面豐滿的溝壑。
她扭過頭,才把領口往下拉了拉。
胸口處傳來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顫了顫。
儘管她知道這只是檢查,還是會覺得有些羞恥。
十幾秒後,聽診器拿開。
回過頭拉衣服時,紀舟野已經開始坐下來吃飯,仿佛剛才那一下不過是順手。
南莘整理好衣服坐下,想著自己還要等一會再走,就跟紀舟野說了下午去參加育兒教育的事情。
「嗯,是好事。」
紀舟野淡淡應了聲,並沒有抬頭。
見紀舟野吃得入神,南莘也就沒再繼續說話。
等紀舟野吃完了所有的飯菜,她將飯盒收起來,本來準備想出去等,沒料到紀舟野吃完飯後直接離開了診室。
一直到快上課,南莘才起身去上課的樓層。
上課的孕婦不多,只有十幾位夫妻,只有南莘是一個人。
從第一步換紙尿褲,南莘就被難住了。
塑料嬰兒模型比她想像中更沉。
南莘手忙腳亂地展開紙尿褲,掌心卻沁出薄汗。
旁邊一對夫妻低聲交流著手法,丈夫的手穩穩托住嬰兒,妻子的動作輕柔熟練——而她只有自己。
模型突然從手中滑脫,「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周圍的目光像細針般扎來,南莘慌忙彎腰去撿,耳根燒得滾燙。
這一刻,她清晰無比地感受到:這條路上,她始終是孤身一人。
門口傳來一聲低笑。
南莘抬頭,正撞進紀舟野深潭般的眼裡。
他斜倚著門框,白大褂敞著,姿態疏懶。
旁邊的男人促狹地撞他肩膀:「你媳婦兒都快急哭了,真不去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