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孩子是他的
可與此同時,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腦海。
如果是呢?
就因為這個念頭,她指尖微顫,下意識地按下了接聽鍵,甚至忘了避開人群。
「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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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公式化的女聲,在本就寂靜的宴會廳里,清晰無比。
「您好,請問是南莘女士嗎?您委託送檢的編號為JC2023XXXX的親子鑑定報告結果已經出具,請問您是需要我們郵寄,還是您本人來中心領取?」
南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讓自己聲音保持平穩。
「請……請直接告訴我結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林薇臉上掛著看好戲的冷笑。
在這之前,南虞已經將南莘身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了,再加上此時此刻南莘的反應,她很確定這個孩子絕對不是南莘的。
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聲音:「經鑑定,紀舟野和紀以安之間存在親子關係,累積親權指數大於99.99%,支持紀紀舟野是紀以安的生物學父親。」
「你……你說什麼?」
南莘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都在發抖。
「報告顯示,紀舟野先生與紀以安小朋友是親生父子關係。」對方重複了一遍。
「啪嗒」一聲,南莘的手機滑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猛地抬頭,看向身旁的紀舟野,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不是悲傷,是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狂喜。
「以安真的是你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她語無倫次,抓住紀舟野的胳膊,聲音哽咽。
她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甚至根本就抱希望的。
但她卻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誤打誤撞地,和孩子的父親結了婚。
紀舟野在聽到她重複電話內容時,身體也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下一刻,他一把將南莘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我知道,莘莘,其實我一直都知道。」
紀母最先反應過來,她衝上前抓住紀舟野的手臂,聲音顫抖:「舟野,是真的嗎?報告說以安是你的親生兒子?」
「是真的。」紀舟野重重點頭,向來沉穩的他,此刻眼角也微微泛紅。
紀父也快步走了過來,向來嚴肅的臉上露出了暢快無比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好小子!」
除了已經上去休息的紀老爺子,紀家的其他叔伯姑姑也圍了上來,臉上全是驚喜和欣慰。
整個紀家核心圈,瞬間被巨大的喜悅籠罩。
賓客們雖然聽不清電話具體內容,但看紀家人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今天這場宴會的小主人公,的的確確就是紀家的後代。
剛才林薇的指控,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不……不可能!」
林薇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她踉蹌著後退一步,不敢置信地搖頭。
「怎麼可能?南虞明明說……那孩子是跟野男人生的野種……你們騙人!你們合起伙來騙人!」
「把她帶出去!立刻!」
孟廷宇厭惡地看著林薇薇,朝保安道。
這一次,保安不再猶豫,直接架起喃喃自語的林薇,強行將她拖離了宴會廳。
宴會廳很快恢復了熱鬧,甚至比之前更甚,道賀聲此起彼伏,紀家長輩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
南莘被巨大的驚喜衝擊得有些恍惚,直到被紀舟野帶到相對安靜的休息室。
「那天晚上的男人,真的是你?」
直到現在,南莘還不敢相信,她自己的懷疑居然都是真的,那天晚上的男人真的就是紀舟野。
「其實我早就查到了。」
紀舟野低聲坦白:「在你第一次住進雲頂別墅不久,我就讓人去查了那晚酒店的事情,監控雖然被清理了,但還是找到了一些線索,加上你身上那種獨有的香氣,和時間上的巧合,我確定那天晚上的人就是你。」
「那你為什麼不說?」南莘不解。
紀舟野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道:「我確認了你就是那晚的人,但我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孩子一定是我的。我怕……萬一不是,你會因此有壓力,或者覺得我是因為孩子才想和你結婚。」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南莘哭得更凶了。
紀舟野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無比溫柔:「我們一家三口,真的完整了。」
宴會結束後,南莘和紀舟野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抱著已經睡著的紀以安,在紀家父母和長輩的陪同下,走出名爵酒店。
剛走到酒店門口,南莘的目光無意間瞥見廊柱下一個孤寂的身影。
是傅北辰。
他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身上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身影卻顯得格外落寞。
就在南莘看到他的時候,傅北辰也聽到動靜,朝著她的方向看來。
在看到南莘的一瞬間,傅北辰的神情凝固,身體微微有些僵硬。
腦中忽然閃過剛才出來的賓客低聲議論的話。
「紀家這位太子爺可真寵媳婦,孩子也是親生的,皆大歡喜啊!」
「真是羨慕這位南小姐,能嫁給京市紀家太子爺,整場宴會都被眾星捧月,看來紀家對她也是很認可的。」
「聽說她還是二婚,上一位要是知道南小姐嫁得這麼好,豈不是要哭死了?」
隻言片語,如同冰錐,刺入傅北辰的耳中,也刺破了他最後一點自欺欺人。
他原來只知道紀舟野可能不簡單,卻從未想到,他居然是京市紀家的太子爺。
他看著他曾經不屑一顧,認為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妻子,此刻卻是別人眼中的香餑餑地。
就連孩子,居然也是他的……
巨大的悔恨不甘,和一種徹底的無力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想上前,腳步卻像被釘在原地。
紀舟野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居高臨下的疏離,隨即自然地護著南莘和孩子,坐進了等候的豪華座駕。
車隊緩緩駛離,留下絢爛的尾燈。
傅北辰獨自站在初冬寒冷的夜色里,看著酒店門口『恭祝紀以安小朋友滿月快樂』的醒目燈牌,終於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他徹底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