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願賭服輸


  南莘的心裡咯噔一聲,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喲,還真來了?」

  一個染著銀灰色頭髮的年輕男人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南莘,語氣輕佻:「這就是野哥的女人?長得倒是挺不錯的,就是清湯寡水的看著不帶勁。」

  陸景汐優雅地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笑容甜美:「我就說這種小地方來的女人,沒什麼見識,一聽說自己男人喝醉了在外面,就生怕來晚了男人被別的女人勾走了。」

  南莘沒理會陸景汐的諷刺,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沉沉。

  「紀舟野呢?我來接他回家。」

  銀髮男人噗嗤笑出聲來,「還想著野哥呢?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們是特意把你騙過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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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不在,那我就不打擾各位的雅興了。」

  南莘轉身就想離開,誰料一打開門,門外忽然出現兩個保鏢,攔住了她的去路。

  一個穿著露肩連衣裙,妝容精緻的女孩嬌笑著開口道:「別急著走嘛,既然來了,大家就一起玩個遊戲再走嘛。」

  南莘回頭,看著一群青年面上的戲謔,知道這次來者不善。

  她抿了抿唇,悄無聲息地開始操作手機。

  在京市她幾乎沒有認識的人,紀舟野的電話打不通,紀家人的號碼她還沒來得及存……

  還有孟廷宇!

  南莘也顧不上會麻煩對方,打開孟廷宇的微信就撥了出去。

  然而她才剛撥通,手機就被門口的保安猛地伸手奪了過去,直接關機。

  陸景汐勾著唇,得意道:「想要找人救你是嗎?你覺得除了舟野哥哥,還有人能救得了你嗎?而舟野哥哥現在,可是美人在懷,不會來救你的。」

  「你什麼意思?」南莘皺眉。

  「字面意思,不懂就算了。」

  陸景汐聳了聳肩,便不再說一句話。

  而其他人,也都是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仿佛只有南莘一個人被蒙在鼓裡。

  這時,那個穿著露肩連衣裙的女人再次開口,笑眯眯道:「聽說你是調香師?鼻子一定很靈吧?那我們剛好在玩個『聞香識人』的遊戲唄,很有趣的。」

  南莘看著女孩旁邊幾個看不出內容的小瓶子,眼神冷了下來。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怎麼,怕了?」

  陸景汐唇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也可以不玩遊戲,我聽說你離過婚,一定很擅長勾搭男人吧?正好,今天這一屋子可都是京市的青年才俊,最主要年輕活好,保證讓你滿意。」

  陸景汐一個手勢,兩個青年站了起來,笑容猥瑣地朝南莘走了過去。

  南莘臉色一變。

  這群紈絝子弟是衝著她來的。

  她抿了抿唇,看向陸景汐:「陸小姐想怎麼玩有戲?」

  陸景汐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抬手讓那兩人坐下。

  「就是個小遊戲嘛,很簡單的。這裡有五種不同的香水,都是頂級調香師的作品,市面上根本見不到。你只要蒙上眼睛,聞一聞,然後說出它們的名字或者主要成分就行。說錯了……那就任我處置。」

  旁邊的人都笑了起來,眼神里的惡意毫不掩飾。

  「那如果我贏了呢?」

  南莘的話,讓包廂內短暫的靜了一瞬。

  南莘視線落在陸景汐的手腕上,緩緩啟唇:「如果我五瓶都猜出來了,那我要陸小姐手腕上的鐲子。」

  「我靠她怎麼敢的!那鐲子可是景汐姥姥送給她的,價格都夠買她狗命了!」

  「景汐你別理她,她算個什麼東西……」

  陸景汐的臉色有一瞬的僵硬。

  但很快,她便放鬆下來,並且微笑著將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拿了下來,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好啊,如果你都猜對了,鐲子我送給你了。」

  南莘點了點頭,做出請的姿勢。

  「開始吧。」

  穿露肩連衣裙的女人,將五瓶香水一一掰開放在桌子上。

  南莘走上前,打開第一甁,她微微側頭,鼻翼輕輕翕動。

  幾秒鐘後,她站起身,開口道:「前調用了劣質的突厥玫瑰香精,中調的廣藿香比例失調,壓過了玫瑰本身,後調所謂的龍涎香,是合成的雪松和琥珀,氣味單薄留香短,仿的國外品牌『露娜』。」

  聽到南莘的話,整個包廂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她不僅準確辨認出是仿品,甚至連用料和配比的缺陷都說得一清二楚!

  這……這怎麼可能?!

  陸景汐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南莘。

  這瓶確實是仿品,但仿製水平極高,普通人甚至一些資深愛好者都難以分辨,她怎麼可能……

  南莘沒理會他們,直接走向下一瓶。

  「劣質化學醛香,刻意加重模擬所謂『金屬感』,但比例失調,混合了廉價花果香精,氣味刺鼻混亂,這不是香水,是工業廢料。」

  「動物麝香提取,未經精細處理,帶著明顯的腥臊氣,用大量的木質香試圖掩蓋。」

  「腐爛的植物根莖混合劣質廣藿香和泥土調香精。」

  直到最後一瓶。

  陸景汐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這瓶是正品。」

  南莘緩緩開口:「成分含有焚香、百合、檀木、麝香……,可惜保存不當,前調的生薑和玫瑰幾乎消散,中後調也略顯沉悶。」

  五瓶,全對!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紈絝子弟們,此刻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他們不懂香,但南莘那種俯瞰般評價的語氣,讓他們清楚地意識到——他們踢到鐵板了。

  這個女人,根本不像陸景汐說的那樣,是個一無是處的花瓶。

  陸景汐的臉色慘白如紙。

  不可能……她怎麼會……

  南莘平靜地看向陸景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威懾:「陸小姐,鐲子可以給我了嗎?」

  在朋友目光的注視下,巨大的羞恥感和不甘讓陸景汐幾乎窒息。

  讓她當眾把姥姥送的傳家寶雙手奉上,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面上露出微笑:「好啊,給你。」

  陸景汐親自將鐲子送到了南莘的手中,只是看南莘的眼神,卻帶著一絲其他的意味。

  「我可以走了嗎?」南莘拿過手鐲,開口。

  「當然。」

  這一次,南莘順利地離開了房間。

  有人忍不住道:「景汐,你難道就這樣讓她走了?」

  陸景汐勾了勾唇角。

  「當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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