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宣誓主權


  南莘的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他們的關係,不會像紀舟野說的這樣輕描淡寫。

  但他仍舊選擇了隱瞞。

  南莘眸光顫了顫,她緩緩閉上眼睛,一句話都沒有再問。

  ……

  除夕夜,紀家迎來了大團結。

  南莘因為是第一次來紀家過年,所有人都給了紀以安豐厚的新年紅包,就算是紀溫妍,雖然沒有直接當著她的面給,但晚上南莘整理的時候,也看到了對方的紅包。

  因為有管家的布置和組織,這個年過得很熱鬧。

  晚上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就坐在院子裡看煙花,氣氛顯得十分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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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有南莘知道,她的心思,從那天晚上開始,就一直是亂的。

  大年初二的時候,紀母約南莘在茶室喝下午茶。

  「莘莘,這幾天在紀家還適應嗎?有沒有什麼讓你不舒服的地方?」南母似乎看出了南莘這兩天的心不在焉,旁敲側擊道。

  南莘笑著搖了搖頭。

  她比誰都清楚,所有的父母都是向著自己子女的,所以就算她說了,南母也只會為紀舟野辯解,她想要知道的,不是被美化過的真相。

  「沒有,一切都很好。」

  「沒有就好。」

  紀母沒再繼續追問,將話題轉開:「過兩天大院的吳老太過壽,她老人家知道舟野娶了媳婦,專門讓人來下請柬,像讓你和舟野一起去參加。」

  說完,紀母還專門解釋了吳老太的身份。

  她和紀老爺子年輕時候是同事,只是後來因為身體不好內退了,所以才不如紀老爺子現在站的位置高,但兩人的革命友誼一直都在。

  南莘有些緊張。

  「我怕我處理不好關係,讓您和爺爺為難。」

  「你就做自己就好,她老人家雖然平時看上去有些嚴肅,但是人非常好相處,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紀母笑著說。

  對方專門邀請,南莘如果還拒絕的話,就有些拿喬了。

  便點了點頭,應下了。

  紀母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將賀壽禮都準備好了,到時候他們直接過去就行了。

  婆媳倆正說這話,管家這時在外面敲了敲門。

  「三太太,前廳有客拜訪您。」

  紀母拍了拍南莘的手:「我去看看。」

  「好。」

  過年來拜訪的客人很多,這幾天幾乎可以說是絡繹不絕。

  因為紀大伯做生意很忙,紀二伯和紀父又因為正值上升關鍵時機,不適合見客人,紀老爺子年紀又大了,招待的事情就落在了只有閒職的紀母身上。

  等到紀母離開,南莘一個人在茶室里待得也有些無聊,就準備去帶帶紀以安。

  紀以安自從回了老宅之後,南莘幾乎就沒再怎麼管過,一直都是紀母和請的月嫂在帶,就安置在紀母的院子裡。

  當南莘靠近紀母的院子時,耳邊便傳出紀母歡悅的笑聲,和一道有些熟悉的女人聲音。

  「你這孩子可太有心了,你要是我的女兒就好了。」

  「在我心裡,阿姨一直都是我心裡第二位母親,如果阿姨不介意的話,我願意當您的女兒。」

  聽到聲音的瞬間,南莘走路的腳步便頓住了。

  這聲音在這段時間裡,時不時的會在她的腦中響起,所以南莘幾乎是瞬間就認出對方。

  這聲音的主人,就是那天紀舟野晚歸時,電話里出現的聲音。

  南莘忽然間就不想往裡走了。

  這時,送茶點的傭人路過,南莘喊住了對方。

  「在裡面跟我婆婆說話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南莘的語氣平靜無波,看上去就像是單純的詢問一般。

  傭人也沒在意,恭敬地回道:「是陸家的大小姐陸明月小姐,她和三太太的關係很好,幾乎每個月都會過來看望三太太。」

  南莘微微一怔。

  她問:「陸景汐和她是什麼關係?」

  「景汐小姐是明月小姐的親妹妹。」

  ……

  南莘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紀舟野隱瞞了陸明月就是陸景汐姐姐的事情,而一向什麼事情都知道的紀舟野,偏偏在南莘被陸景汐欺辱這件事情上,成了聾子瞎子,到現在都沒有主動提及過。

  南莘不相信他不知道,只是裝不知道而已。

  她不是不相信紀舟野。

  但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很糟糕。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以及管家的聲音:「少夫人,您在嗎?」

  南莘瞬間回神,她應了一聲走過去將門打開。

  開門的一瞬間,一個穿著月牙白中式旗袍,長相溫柔漂亮的女人,出現在南莘的視線當中。

  她長得極美,是華國傳統美人的長相,讓人看一眼就會喜歡上。

  對方笑著朝南莘頷了頷首,朝她伸出手。

  「你好南小姐,我是陸氏家族大房的長女陸明月,第一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

  是她。

  南莘聽到聲音的瞬間,就認出了對方。

  她眸光閃了閃,輕輕握住了對方的手:「你好,我是南莘。」

  「我知道,舟野跟我提起過你。」

  陸明月收回手,提起紀舟野時,她眉眼間含著笑,語氣溫柔繾綣:「我和他認識二十多年,他很少會在我面前提起姑娘,你是第一個,所以就想著過來看看,南小姐確實是個漂亮的姑娘。」

  南莘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對方看著是誇讚她,但字字句句都在告訴南莘,她和紀舟野之間更熟悉。

  這種類似於宣誓主權的行為,讓南莘非常反感。

  她抿了抿唇,面上露出一抹笑。

  「是嗎?我倒是從沒聽舟野提起過陸小姐您,也是來了京市才知道。」

  「是嗎?」

  陸明月面上笑容淡了淡,她目光掠過南莘,朝屋子裡看了眼,說:「舟野在嗎?他那天送我回家的時候,不小心把東西落在我家了,我今天順便帶了過來。」

  說著,陸明月從隨身的愛馬仕包包里,拿出一枚戒指。

  南莘瞳孔一縮。

  那是她和紀舟野的婚戒。

  他居然把婚戒落在了一個女人家裡,而這個女人,現在就站在她的面前,看似不經意地向她宣誓主權。

  在屋子裡沒看到紀舟野,陸明月將戒指遞到了南莘手心裡。

  她勾唇道:「既然舟野不在,那就麻煩你轉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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