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和我很像
你和我很像
原隨雲並未隨陸小鳳等人去尋霍休,對他而言,金鵬王朝案已然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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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西門吹雪已經回去,為約戰葉孤城做準備了。
但僅憑陸小鳳、花滿樓、獨孤一鶴與閻鐵珊四人聯手,對付一個霍休也絕不在話下。
上官飛燕可能是個變數,但是原隨雲料想她未必真的會去給霍休通風報信,畢竟在她刺殺閻鐵珊失敗之後,她在霍休那邊的價值便已不再。
倘若上官飛燕真乖乖去幫原隨雲傳了話,她能否活著走出霍休的青衣第一樓都是未知之數。
原隨雲讓她帶話,主要也是挑明霍休與其的關係,反正這二十萬兩銀子自然有人會去收。
另一個變數,則是霍天青。
只不過今日他並未赴與陸小鳳的約戰,而是已經坐在了原隨雲對面。
「聽聞原公子滴酒不沾,霍某便以茶代酒,敬原公子一杯。若非原公子提點,霍某恐怕現在還被上官飛燕那賤人蒙在鼓裡。」霍天青端起茶盞道。
他身在局中,比陸小鳳得知的信息更多,也比他更早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況且,除了上官飛燕之外,霍天青與峨眉四秀中的葉秀珠亦有一段私情。
葉秀珠對霍天青情根深種,毫無防備地將從獨孤一鶴處得知的機密悉數告知了情郎,這才使霍天青得以完全窺破霍休幕後操盤的真相。
「霍掌門客氣了。」原隨雲笑道,「既然提起了上官飛燕,霍掌門可知她的下落。」
「我倒是也很想知道。」霍天青冷哼一聲,眉宇間陰霾密布。
他費盡心思為上官飛燕鋪路:甚至不惜舍下臉面親自出面攔截陸小鳳:可那個女人如今卻如人間蒸發般查無音訊,將他棄之如履。
更令他怒火中燒的是,整場金鵬王朝的局,分明是霍休與上官飛燕背著他暗中謀劃的毒計,他們視他為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將他耍的團團轉,實在可恨至極!
「霍掌門何須動怒,此番看清了上官飛燕的真面目,對你來說也是好事。」原隨雲笑道。
「原公子所言極是。」霍天青長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轉而換了口氣,道,「公子若不棄,喚我天青便好。」
「其實即便你不來尋我,我也正打算找你。」原隨雲道。
「不知原公子有何指教?」霍天青眼露訝色,顯然沒料到對方竟有此意。
「指教不敢當。」原隨雲隨意地擺了擺手,笑意吟吟,「如今這莊子已回到我手中,莊中事務繁雜,我又是個雙目不便的,正缺一位心思縝密、且能鎮得住場子的管事。我想請天青留任,不知意下如何?」
「這————」霍天青聞言,心中頓生波瀾,著實沒料到原隨雲竟會提出這等請求。
霍天青昔年縱橫江湖,何等心高氣傲?若非當年在祁連山遭人暗算、性命垂危之際,得閻鐵珊慷慨援手,他這堂堂天禽門掌門人,又怎會甘願屈尊於珠光寶氣閣,做個伺候人的大管家?
如今山莊易主,即便他還要為閻鐵珊繼續鞍前馬後,也絕不會留在此處了。
但是聯想起昨夜山西雁說的那些有關無爭山莊的事情,他的心中又有些舉棋不定。
「貴派立於六十載前,底蘊深厚,我想天青也應聽過無爭山莊的名號。」原隨雲道。
「昨夜門中年長者確實提過一二,無爭山莊乃是昔年武林第一世家,家父能在山西站穩腳跟,都與那位原老莊主的幫助是分不開的。」霍天青如實道。
「想不到還有此種淵源。」原隨雲的神色依舊波瀾不驚,心中卻不禁暗自感嘆,自家老爹在平行世界中的人脈當真是不可小覷。
「那天青意下如何?」原隨雲進而追問。
聽霍天青陷入猶豫,原隨雲繼續道:「這江湖之中,知天青者,恐怕非原某莫屬了。」
「請原公子明示。」霍天青不明所以。
「我曾說過,江湖之中有兩種人,是最迫切地想要靠自己的雙手,以最快的速度出人頭地。」
不同於面對丁白雲之時,這次原隨雲並未賣關子,語聲清越,直抵人心。
「一種是一無所有、試圖向命運索取生存資格的人,另一種則是如你我這般,早已應有盡有,卻偏偏要向世人證明自己可以遠超祖輩榮光的人。」
聽到此處,霍天青身軀微微一震。
他看向原隨雲,眼中掠過一絲被洞穿心事的驚悸與某種隱秘的共鳴。
他雖出身名門,卻因年少輕狂,始終活在先輩的陰影里,那一腔想要憑一己之力闖出萬世功業的孤勇,他當年執意單刀赴祁連山便是明證。
「而且我們的事業也都不太順利。」原隨雲玩味一笑,「我」當年遇到了楚留香,而你如今遇到了陸小鳳。」
原隨雲終究還是給霍天青留了幾分顏面,並未將話說得太絕。
畢竟即便沒有陸小鳳這顆攪亂渾水的石子,以霍天青那點自以為是,在霍休那頭老狐狸的算計下,遲早也是一塊被啃食殆盡的殘肉。
霍天青眸光一震,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原隨雲抬手制止。
原隨雲道:「不如說說你日後的打算吧。」
「我————」霍天青一時語塞。
按照他最初的盤算,只要能在除掉金鵬王朝那三位老臣後大功告成,他便能名利雙收,屆時左擁上官飛燕、右攬葉秀珠,憑著那筆富可敵國的金鵬財寶,逍遙自在地過上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的生活。
可如今,一切盡成泡影。
難道他註定只能灰溜溜地退回天禽派,守著那一群寒酸門徒,在籍籍無名中磋磨掉這滿腔的雄心壯志,蹉跎一生?
他當然不願!
「我知道你是想做大事的人,也絕非甘於平庸之輩。」」原隨雲循循善誘道,「那麼,在你眼
中,究竟何種作為,才算得上是這江湖之中,真正驚天動地的大事?」
「雄霸武林,一統江湖?」霍天青不確定道。
原隨雲微微一笑:「據我所知,眼下江湖之中,至少有兩伙人正隱於暗處,圖謀那刺王殺駕、
改天換地之舉。你說,這算不算得上是攪動乾坤的大事!」
霍天青的瞳孔猛地收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雖然野心勃勃,想的是如何讓天禽門崛起、如何在江湖證明自身,最多也就能喊出個一統江湖的口號,但「刺王殺駕」四個字對於他而言,簡直如同禁忌般沉重且遙遠。
那已不是江湖事,是捅破這片天!
「我對其中一伙人很感興趣,只不過他們高手如雲,我身邊如今卻是無人可用。天青,你幫不幫我?」
原隨雲蕭索的眸子陡然望來,霍天青的呼吸瞬間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