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內總管


  大內總管

  對於閻鐵珊的小心思,原隨雲可謂洞若觀火。

  這老狐狸哪裡是真的甘心做個總管,分明是知道自己來頭大得驚人,武功深不可測,再加上那手出神入化的小李飛刀,便認定他能夠為其擋在霍休潛在的報復。

  況且,或許閻鐵珊那番故土難離的肺腑之言也並非全然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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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古稀之年,自知時日無多,想在這經營了數十年的「珠光寶氣閣」內壽終正寢,亦是人之常情。

  原隨雲自然不好拒絕閻鐵珊的請求。

  不過他也並沒有真讓閻鐵珊取代方才就職的霍總管,直言允其在莊內頤養天年,順便負責一下莊子的日常開銷。

  原隨雲本有意留花滿樓在山莊小住,但實在是百廢待興,事情繁雜,再加上陸小鳳要拉著花滿樓繼續去追查霍休,他只能親自送別了二人。

  獨孤一鶴也未多留,黑著臉將峨眉四秀帶回山嚴加管教了。

  閻鐵珊不愧是內庫總管出身,心思剔透,看出原隨雲有意「培養」霍天青,便主動做起了他的副手,幫助這位霍總管將山莊內外之事重整了一遍。

  閻鐵珊更是主動將原先珠光寶氣閣的人全部調走,重新招幕了一批可靠的人手,作為原隨雲的新班底。

  原隨雲心中不禁泛起幾分戲謔的感慨,這世事委實難料,自己如今都用上「大內總管」了。

  然而,令原隨雲更為意想不到的是,另一位用真·大內總管的居然是第一個上門拜訪的。

  這一日,無爭山莊來了四個人,四個一模一樣的人。

  「一模一樣的人?」聽到閻鐵珊來報,原隨雲隱隱感覺有些熟悉。

  「莊主可能有所不知,這四人乃是七星塘,飛魚堡的魚家兄弟,兄弟四人乃一胞所生,身材、

  容貌盡皆一模一樣,平日裡也是作同樣打扮。」閻鐵珊道。

  「而且傳說這四人心意相通,其中三個人用雙劍,一個人用單劍。四人連手,可施展出他們家傳飛魚七星劍,在普天之下的劍陣中,即便不能名列第一,能破他們這一陣的人,也已不多。」霍天青補充道。

  原隨雲此時已完全記起這四人的來歷。

  別聽霍天青對那所謂的「劍陣」推崇備至,原著中這四人合力,竟連葉孤城隨手一劍都接不下來,簡直是不堪一擊。

  思緒至此,原隨雲立刻沉聲問道:「是只有他們四人?還是另有他人隨行?」

  「倒是還有一人,看著頗為富貴,魚家四兄弟似是以其馬首是瞻,頗為恭敬,卻並未通傳其身份。」閻鐵珊如實答道。

  聽聞此言,原隨雲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那「富貴」之人是誰,簡直呼之欲出。

  原著中,魚家四兄弟便是那大內之中專門負責貼身保衛聖駕的御前侍衛,常年不出深宮。

  如今這四人竟齊齊現身,還對那人如此低眉順眼,除了那位身居紫禁城,統御天下的當今聖

  上,又能是誰?

  細想之下,這也確實符合那位的行事風格。

  畢竟在《決戰前後》中,面對葉孤城與西門吹雪那般足以撼動京畿、禍亂宮禁的巔峰對決,他竟也能夠點頭應允。

  以這位萬歲爺的荒唐程度,微服出宮這種事,他還真未必干不出來!

  「請他們進來吧。」原隨雲無奈道。

  閻鐵珊出去吩咐了一聲,沒多久魚家四兄弟便和那位富貴年輕人走了進來。

  魚家老大拱手行禮:「見過原莊主。」

  原隨雲並未理會魚家老大,他面對著那年輕人,忍不住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個道理閣下難道不明白?」

  聞言,年輕人先是一怔,然後哈哈笑了起來:「原莊主當真是個瞎子?」

  閻鐵珊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猛地一沉,原本掛在唇邊的笑意瞬間斂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是久居高位者被冒犯後的怒意,但礙於對方身份存疑,他只能強壓下出手教訓的衝動,沉聲道:「公子慎言。原莊主威名赫赫,豈是閣下可以這般輕慢的?」

  霍天青的臉色同樣如冰霜般冷峻,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那年輕人。

  原隨雲反倒並未動怒,他抬手示意閻鐵珊退下,然後才道:「如假包換。」

  那錦衣年輕人臉上的戲謔之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如山的肅穆,他目光灼灼,直視著原隨雲的方向,沉聲道:「既然原莊主已然洞悉朕的身份,那朕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平白落了下乘。」

  此言一出,一直護衛在側的魚家四兄弟面色劇變,齊聲驚呼:「陛下!」

  聽到此人自稱為「朕」,又見魚家四兄弟的反應,閻鐵珊不敢置信地與霍天青對視一眼。

  難道眼前這位年輕人真的便是當今天子,大明王朝的皇帝陛下!

  霍天青更是忍不住深深看了原隨雲一眼,心臟猛地一縮。

  原隨雲前幾日方才說到江湖中有人要改天換日,卻是沒成想今日他們便見到了當朝聖上,難道說————無爭山莊的背後站著的竟然是皇室?!

  「草民原隨雲,見過陛下。」

  原隨雲只是淡定地抱了抱拳,行了個普通的江湖禮數,姿態不卑不亢,仿佛面前的並非大明的一國之君,而只是一位尋常的江湖舊友。

  「你是如何確定朕的身份的?」皇帝絲毫不介意原隨雲的態度,反而饒有興致地問道。

  「原某聽聞魚家四兄弟乃是陛下的貼身護衛,若非陛下親至,他們如何會走出那深宮大內。即便不是陛下,定然也是有聖旨或天使到。」原隨雲如實答道。

  「原莊主倒是比明眼人看的還清楚。」皇帝笑著再次試探道。

  「不過是原某偶然知曉了些許信息,進行了一點推斷罷了。」原隨雲淡然道。

  「你們四個先出去吧,朕有話單獨與原莊主講。」皇帝對魚家四兄弟道。

  「這————」四人不敢妄動,生怕原隨雲等人對皇帝不利。

  「以原莊主的武功,即便你們四個使出那飛魚七星劍,也未必敵得過他一招,出去罷。」皇帝倒是看得明白。

  「臣等告退。」眼見這位萬歲爺態度堅決,不容置疑,魚家四兄弟不敢再有半分遲疑,立刻如同四道幽靈般飄身退出了大廳。

  然而,他們並未離去,而是如四尊雕塑般分列於門框兩側,那雙泛著冷厲寒光的眸子,如利刃般死死釘在原隨雲身側的閻鐵珊與霍天青身上。

  原隨雲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先行離去。

  隨著最後霍天青的身影沒入廊道的暗影,那兩扇沉重的楠木大門轟然合上,嚴絲合縫。

  幾乎在關門的瞬間,魚家四兄弟便散開身形,把守四方,徹底封鎖了這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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