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切都是陰謀！

  「給我！」

  她又重複一遍。

  聲音輕柔，仿佛要將人融化。

  尾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嗔。

  蕭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的手指還在他心口，指甲隔著布料摩挲，帶來一陣酥麻的癢。

  那癢感沿著脊椎向下爬，在尾椎骨處炸開一團火。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全是九陰仙蘭的寒冷，吸入肺腑，卻完全澆不滅腹內的那團火。

  「清雪，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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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踮起腳。

  動作很笨拙，膝蓋撞到他大腿外側，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唇貼上他的下巴，偏了一寸，牙齒磕到他的下唇，下唇開始慢慢溢血。

  然後她調整角度，重新貼上來，這次對準了，兩塊被凍在一起的冰緊緊貼在一起。

  蕭塵的後背抵上石壁。

  石壁上的刻字硌著他的肩胛骨，那些「守陵人」、「神主歸位」的筆畫嵌入皮肉，帶來清醒的刺痛。

  他的手掌懸在她腰側，五指張開，又蜷起，最終落在她背上。

  隔著硬化成冰殼的外衫，掌心傳來的是刺骨的寒。

  「冷。」她又說一句，這次唇瓣開始下劃，帶來一陣潮濕的涼。

  她的舌尖探出來，舔過他下唇被牙齒磕破的地方。

  血腥味在兩人之間瀰漫，她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更深入地吻上來，用盡全力地吮吸。

  蕭塵的混沌鼎瘋狂旋轉。

  鼎身符文亮得刺眼，混沌之氣瘋狂外涌，從她與他相貼的皮膚縫隙里鑽進去。

  蘇清雪渾身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嗚咽，那聲音被堵在兩人交纏的唇舌間，變成模糊的輕哼。

  她的手從他胸口滑下去，找到他腰帶的位置，手指僵硬地解著繩結。

  指甲刮過布料，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媽的……"

  蕭塵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他媽誰頂得住？混沌鼎給點力啊。」

  他握住她的手，制止她繼續亂動。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掙了一下，沒掙開，然後整個人軟下去，完全壓在他身上。

  外衫的冰殼碎裂，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肌膚貼著他的，寒氣與熱氣交鋒，在接觸面凝出一層細密的水珠。

  那些水珠沿著她的脊背下滑，在腰窩處積成一小汪，又被他的體溫蒸成白霧。

  「給我……」她還在說，聲音越來越輕。

  蕭塵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聞到她髮絲間的味道，帶著寒潭的冷香以及九陰仙蘭的寒氣。

  他的手掌貼上她後腰，丹田內混沌鼎符文更亮。

  「清雪。」他拼命的呼喊著他的名字，試圖喚醒她模糊的意識。

  她沒回答。

  唇瓣貼著他的頸側，在那裡停留，呼吸漸漸平穩，然後....

  睡過去了。

  蕭塵低頭，看到她眉心的硃砂痣還亮著，但金光已經穩定，不再跳動。

  心口處的金色紋路蔓延到腰側，在尾椎骨處收束。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霜花，但呼吸已經均勻，每一次呼氣都帶著白霧。

  他連忙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套新衣給他換上。

  那是他第一次的時候順手難走的，他也沒想到還有一天能夠用上。

  他背靠石壁，懷裡抱著她，直到混沌鼎的符文漸漸黯淡，鼎身恢復常態的溫熱。

  他彎腰，將蘇清雪打橫抱起。

  她的頭靠在他肩上，白髮垂落，遮住半張臉。

  突然，石階上方傳來腳步聲。

  從聲音判斷，是三個人。

  他們步伐輕重不一，左邊那個拖沓，右邊那個輕快，中間那個，沒有腳步聲，只有細微的衣物摩擦聲。

  蕭塵抱著蘇清雪，退到石壁轉角處。混沌氣外放，將兩人的氣息裹住。

  腳步聲停在石階中段。

  「……快點，說不定還能看一出雙人戲，一像起青雲宗聖女那身段就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

  右邊的聲音響起，語氣淫蕩。

  「你看了，又不能做，有什麼意思。」另一個聲音接話，方位在左邊。

  「正事要緊，誤了大事，血魔大人，饒不了我們……」第三個聲音響起，沒有腳步聲的人說道。

  右邊之人不屑的說道：「一個金丹初期，一個築基巔峰，能翻出什麼風浪？」

  左邊之人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就是太緊張了！九陰仙蘭的氣息不就在下面嘛？」

  突然！

  石階上方的腳步聲消失。

  「不好…九陰仙蘭的氣息在消散。」中間那人聲音尖銳，沒有起伏，「快。」

  三人的腳步同時加快。

  拖沓的步子不再拖沓，變成奔跑。

  輕快的笑聲斷了，變成急促的喘息。

  蕭塵彎腰，掐起法訣，把蘇清雪隱匿在角落。

  輕聲對蘇清雪說道：

  「你在這待著。」

  蘇清雪的眼睫顫了一下，沒睜開。

  蕭塵貼著石壁走出去，混沌鼎在丹田內緩緩旋轉。

  石階中段。

  三個人影衝下來。

  左邊那個穿著青雲宗外門弟子的灰袍，袖口磨出毛邊，褲腳沾著泥，左腳踝腫著，皮膚下發青，像被什麼東西咬過。

  右邊那個穿著一身紅袍，那袍子的鮮紅像乾涸的血。

  臉很年輕，十七八歲的樣子，嘴角一直翹著。

  手裡把玩著一根細線，線在指間繞來繞去，線上穿著三顆牙齒，牙齒根部還帶著血絲。

  中間那個？

  沒有臉。

  準確的說是，沒有一張固定的臉。

  一會兒像老人、一會兒像青年、一會兒又像女人........

  像有人在他頭上快速翻著一疊面具。

  三人衝進石室。

  「人怎麼不見了？」

  紅袍少年環顧四周，牙齒線在指間繃直，三顆人牙碰撞，咔噠，咔噠。

  「不要管人了！」

  灰袍男子瞳孔收縮，語氣不在懶散，焦急說道：「任務要緊！"

  「要是仙蘭丟了我們都得死！」中間那人同時開口，聲音重重疊疊。

  三人首先撲向蒲團。

  蕭塵在石壁轉角，靜靜的看著三人，掌心中混沌鼎緩慢出現，緊接著凝成三根細針，懸在指間。

  針尖對著三人不斷換臉的後腦。

  針脫手。

  混沌之氣分化，分別射向三個方向。

  於此同時，蕭塵視野也暴露在三人眼前。

  灰袍男子的反應最快，宛如身上長了眼睛，側身輕鬆躲過。

  而另外兩人，都在針即將到達後腦時，艱難躲過，針擦過他肩頭，帶起一蓬黑血。

  顯然他們都是常年在刀尖舔血之人，不然不可能的危險如此敏銳。

  若換人旁人，早在這一擊之下飲恨而去！

  灰袍男子爆喝一聲，左腳踝的腫物突然裂開，一截灰蛇從皮肉里鑽出來，直奔蕭塵。

  蕭塵不退反進。

  他迎上去，與灰蛇瞬間接觸。

  混沌之氣從掌心湧出瘋狂注入灰蛇體內。

  「砰！」

  驟然爆開。

  灰袍男子瞬間僵住。

  瞳孔瞪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不是……築基……"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