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三次校驗從一張車票開始

  工具箱裡的敲擊聲停了三秒，又響了一下。

  這一次，林既白沒有伸手去碰箱蓋。

  他先讓秦嵐把現場所有設備斷開，再讓許望舒確認聲音是否只存在於工具箱內部。結果顯示，地面麥克風沒有錄到任何震動，只有林既白佩戴的個人記錄器留下了三次短促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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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外部聲音。」許望舒說，「至少不是從空氣里傳來的。」

  「那它從哪裡來？」聞昭臨問。

  「從一個被允許聽見的人那裡。」

  這句話剛說完，工具箱外殼浮出一條細線。細線沒有組成神名，也沒有顯示命令，只勾勒出一張舊公交票的輪廓。票面上的日期正是十二年前冬至前一天，終點站卻從「第十七操作位」改成了「舊火車站」。

  林小滿在電話里開口：「哥，不要坐車。」

  「我知道。」

  「不是讓你別坐公交，是不要接受任何替你安排好的路線。」

  林既白把電話放到擴音器旁，讓所有人都聽見。

  小滿繼續說：「剛才夢裡有人問我，要不要回家。她把所有道路都畫成一條線，告訴我只要沿著線走，就能見到你們。可我問她，誰決定終點，她沒有回答。」

  許望舒立即把舊火車站列為觀察地點，禁止任何人先行進入。七城公共索引同步收到一張無姓名車票，系統要求指定一名乘客。

  【第三次校驗開啟。請前往終點。】

  「它想讓我們上車。」聞清越說。

  「更準確地說，」林既白看著票面，「它想讓我們承認這條線路存在。」

  舊火車站已經停用八年，站台上只剩一條廢棄鐵軌。可凌晨三點十七分，鐵軌深處傳來車輪聲。城市交通系統沒有檢測到列車，站內的老式廣播卻亮了起來。

  「開往航天城展館西門的列車即將進站，請未完成確認的乘客做好準備。」

  廣播重複三次，第三次播完後，站台盡頭出現一盞白燈。

  不是列車頭燈，而是一扇車門裡的燈。

  車門後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聞清越讓所有攝像機同時拍攝，不允許任何人單獨確認。七城返回的畫面各不相同：有的看見空車廂，有的看見周回，有的看見林望川，還有一座城市看見自己已經去世的公交司機。

  唯一一致的是第四個座位。

  它被擦得很乾淨，座位上放著一張白票。

  林既白忽然聽見車廂里有人說：「你們可以不上車。」

  這句話不像誘導，反而像一次正式告知。

  許望舒問：「如果我們不上車，會發生什麼？」

  車門裡的人影轉過頭。

  「線路繼續。只是終點會替你們決定。」

  林既白看了一眼身邊的夥伴，沒有命令誰，也沒有說服誰。他把白票放在地上，向車門喊道：「我們不接受默認上車。請說明乘車對象、路線、終點和退出方式。」

  廣播沉默。

  站台上的白燈慢慢變成紅燈。

  車門內傳來一聲輕笑。

  「第三次校驗的第一題，不是上不上車。」

  「是你們有沒有資格要求解釋。」

  舊火車站的所有鐵軌同時亮起，指向同一個方向：城南那棟已經被拆掉的家。

  秦嵐立刻讓後勤組在舊火車站外圍布置三層人工觀察點，分別負責記錄人、車和信號變化。每一層都只能看見自己的範圍，不能依據其他觀察點的判斷提前下結論。許望舒還要求把站台上那盞白燈的亮滅時間寫入紙質日誌，因為任何一個自動時間戳，都可能被第三次校驗重新解釋。

  林既白把那張車票裝進透明袋，寫下領取人、時間和歸還條件。他在歸還條件一欄停了很久，最後只填了六個字：本人要求時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