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為她，失了本性
「僅僅因為我昨天帶可可去了宋家，俞哥就被挨了家法，阿姨也遭了訓，我哪裡敢說得再多？」許明媚一句句控訴著，聲音哽咽到叫人心碎。
這模樣，莫名就有了林知霧和秦漣漪聯手欺負她的即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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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霧有些意外地看了宋靖俞一眼。
這才發現他的臉色比平日要蒼白一些。
看來，宋老夫人的那句要給她一個交待並非隨意說說。
可這又如何呢？
做錯事的是他，挨家法不是應該的嗎？
宋靖俞終於抬頭來看她，「奶奶只相信你的話，你親自去跟她解釋，明媚沒有參合我二人的感情。」
「另外，就你們兩人剛剛的言論，向明媚道歉！」
宋靖俞說的是向許明媚道歉。
他受委屈，受冤枉都沒關係，但許明媚絕對不行！
多麼深的感情啊。
深得從來不說謊的宋靖俞都要聯合人一起撒謊，還是漏洞百出的謊言！
「可以啊。」林知霧立得筆直，聲音鏗鏘有力，「我現在就登報澄清，許明媚的女兒是趙明軒的遺孤，是我冤枉了她，非說是宋家血脈！」
「不可以！」許明媚嚇得臉色慘白。
宋靖俞那張千年面癱臉也露出急色，語氣嚴厲，「林知霧，不要亂來！」
「呵！」
秦漣漪都快笑翻了。
也快氣瘋了。
「嘴上說是趙明軒的種，又不敢叫趙家人認領？幾個意思？」
林知霧深深看著宋靖俞。
他要老實承認是他的種，她倒願意高看一眼。
既要出軌，又要遮羞，著實噁心。
她當初到底有多眼瞎，才會看上這麼個男人？
「林小姐，俞哥都是為我在考慮！」許明媚似在解釋，更在炫耀。
炫耀宋靖俞為了她連一直恪守的禮教都不顧，完全失了本性。
「林知霧，我們單獨談。」宋靖俞道。
扭頭輕輕拍拍許明媚的臂，「別怕，事情我會處理好。」
「嗯。」許明媚輕應著，語氣里的依賴明明白白。
肖俊和陸景辰與許明媚一起離開。
秦漣漪瞪宋靖俞一眼，勉為其難走出去。
林知霧不願意跟他浪費時間，人一走便淡聲道：「我的要求你做不到，我便不會退步！」
宋靖俞掐了掐拳頭，「林知霧，你聽著，我宋靖俞的種，什麼時候都不可能放棄！所以你放心，即使可可進了宋家，也不會影響到你什麼。」
這話說得，好像宋靖俞還想和她一起過下去似的。
林知霧都快被他整糊塗了。
想強來又怕他起疑，最後只道：「我不接受！」
這話莫棱兩可，聽在宋靖俞耳里，就是她不接受可可。
宋靖俞還要說什麼，林知霧已不想聽下去。
轉身出了門。
宋靖俞眉頭蹙成一團。
林知霧在他面前的脾氣似乎越來越大。
門外，肖俊對著她的背影哧一聲，「不擇手段才算計來的婚姻無論耍什麼手段都想要保住，先前對你死纏爛打，現在又用這些欲擒故縱的招式，呵！」
宋靖俞無聲垂眸，算是認可了肖俊的想法。
「阿俞，實在不行，咱就來點硬的。跟她說，不同意領養可可，就跟她離婚！」
肖俊眼底閃過一抹惡劣，出的主意同樣惡劣。
「這不好吧。」一旁一直沒表態的陸景辰出聲道，「領養孩子歸領養孩子，用離婚的方式逼她怎麼都說不過去。」
「林知霧這種沒有底線的女人，不用逼的，她只會順著杆子往上爬，鬧個沒完沒了！」肖俊一點都不覺得逼林知霧有什麼不妥。
許明媚暗自打量宋靖俞。
他始終垂首，眸色漆黑，神情不辨。
卻沒有認可肖俊的話！
指尖無聲掐進掌心，許明媚眼底划過一抹懊惱和恨意。
出聲時，語氣卻軟軟的，「肖俊，這種事怎麼能做？以後別再提了。」
「你們……」
許明媚朝她暗瞪一眼。
肖俊到嘴的話沒說下去，心口卻越堵越厲害。
就因為明媚性子軟，才一而再再而三被林知霧壓著欺負。
——
「林小姐。」
林知霧在外頭迴廊吹了吹風，想緩口氣的功夫陸景辰走了過來。
雖然不似肖俊那樣見到她就橫眉冷對，陸景辰眼底也沒有多少溫度。
兩手插在袋中，語氣冷漠疏離，「勸你一句，還想和阿俞過下去，就別作得太過火。」
林知霧怎麼進的宋家，陸景辰同樣清楚。
「阿俞不計較你的算計，但並不代表他能縱容你百般阻攔可可進入宋家。林小姐自己也該清楚，你在他心裡並沒有那麼重要。」
陸景辰說她沒那麼重要已經算委婉。
事實是，她在宋靖俞心裡，狗都不如！
只是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麼連宋靖俞的好朋友跟她說話，都一副她犯了天大的罪的口吻。
她自忖為人清正，沒有害過人，更沒殺過人。
怎麼就得了一個「算計」的名頭？
陸景辰繼續道，「你該知道他的性子，要辦到的事一定會辦到，在沒有發生更壞的事情之前主動退一步對你沒有壞處！」
「放什麼狗屁！」
一直等在外頭的秦漣漪尋過來，見宋景辰找林知霧講大道理，氣就不打一處來。
「憑什麼要我家知知退步？你這麼有本事當初兩個人渣栓不住褲腰帶的時候怎麼不勸著點？」
秦漣漪揚起拳頭，有了要干架的陣仗：「就知道撿軟柿子捏，欺負老實人，果然蛇鼠一窩！」
「虧我以前還覺得你是那群人渣里最像人的一個！」
陸景辰雖然不喜林知霧，但也從來沒有開口說過難聽的話，行事也算公正。
秦漣漪對他印象比對其他人要好那麼一丟丟。
他這一開口，那一丟丟好印象算徹底沒了。
「你回去告訴姓俞的，他要不想小三、私生女全國皆知，就儘管放馬過來！」
秦漣漪拉著林知霧，邊罵邊走。
聲音大得整個夜場都要震起來。
最後反變成林知霧拉著她，快步出了門。
到了門外，林知霧為她遞來一瓶水，「潤潤喉吧。」
秦漣漪這才感覺喉嚨又痛又啞，連灌了好幾大口水。
喝完抹一把唇邊的水漬，壓著胸口喘氣：「快把老娘給氣死了！」
林知霧反倒平靜許多，「沒必要為不相干的人生這麼大氣。」
秦漣漪看向她。
被這句「不相干的人」撞得心口發痛。
她最清楚不過林知霧對宋靖俞的感情。
以前的林知霧哪怕宋靖俞打個噴嚏都會緊張好幾天，他的一舉一動就是她的晴雨表。
他高興，她就高興。
他不高興，她會翻來覆去好幾天睡不著覺。
林知霧恨不得把自己粘在他身上，每時每秒都關注著他。
要把這樣一個人剝離開來，變成不相干的人，得經歷多少苦痛和絕望？
秦漣漪說不清楚，卻十分明白。
她會變成現在這樣，不僅僅因為宋靖俞毫無預兆的AA制和那場痛苦的分娩。
而是在漫長的五年裡，日復一日被他的冷漠和無情浸蝕，入骨刺心，徹底失去愛人的能力。
眼前看著完整的林知霧，早被宋靖俞一次次撕碎，內里血肉模糊！
秦漣漪心疼地一下抱住她，「知知，哪怕全天下都不要你，我都不會！以後我寵你！」
林知霧被她說得又感動，又好笑。
還是用力點頭，「好，以後咱倆一起過！」
「不對，還有咱家乾女兒，咱仨兒一起過！」
秦漣漪此刻自是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家好閨蜜有一日會被另一個男人搶走，那男人小氣到連她的醋都會吃。
當然，這是後話。
回家的路上，林鴻遠又打來幾次電話。
無非知道她不肯鬆口，又來逼她。
林知霧懶得理，直接關機。
馬上要回疆大工作，不能馬虎。
林知霧沖完涼後便進了書房，開啟工作模式。
這一忙就是兩天。
除了每天固定時間和瑤瑤通話打視頻，誰都不聯繫。
第三天工作終於告一段落，林知霧又有了很多新的設想。
伸了個懶腰，她等不及要聯繫裴郁允，把自己的新設想告訴他。
剛開機，就有電話打了過來。
是徐琴。
徐琴是母親生前的閨蜜。
也是她發現的自己的真實身份，最終揭開了一場換女陰謀，讓她得以和母親還有外婆相認。
「徐姨。」
對徐琴，林知霧格外客氣。
「知知。」徐琴的聲音卻發緊，「我找到了你媽媽留給你的那枚鐲子。」
林知霧的心跟著猛地提起，急問，「在哪裡。」
「在……」徐琴報了個地址，語氣心疑，「只是……你來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