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的骯髒心思，他都知道
江萊茵始終覺得自己的問題構不上開除。
對林知霧說話也越發不客氣，
「您後來大出血，宋總也沒有不管您，不是還全額付了醫藥費嗎？怎麼就非得鬧到人人都以為宋總虧待了您的地步呢？」
江萊茵口口聲聲在陰陽她有意誇大事實討可憐。
可事實是，視頻並不是她拍的。
是同產房裡一位想記錄自己生產過程的產婦拍下來的。
對方先進去，又一直躺在帘子後沒吭聲，所以江萊茵沒有注意到。
事後那位立婦偶遇她，才將視頻轉給她。
純粹見她當時太慘，出於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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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霧抬眸，目光與她相對。
「江小姐，一千塊錢無痛針不在AA制範圍內是你親口說的吧，我大出血也是真的，不是編的吧。」
江萊茵裝傻甩鍋。
這鍋她不接！
「大家計較的是這些話、這些事，不是嗎？」
林知霧繼續道，「話是你說的，事是你惹的，嚴格說起來，宋靖俞會被罵人渣，是你造成的！」
江萊茵張著嘴，像是現在才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林知霧盯著她的臉，「你又哪來的臉面在這裡叫屈，以受害者自居？」
江萊茵：「……」
在她記憶里，林知霧最出格的一次，也不過上次不讓她進總裁辦公室發的那通火。
其他時間，林知霧就是個沒用的軟蛋，不足掛齒。
可現在，她一番話，邏輯清晰，思緒敏捷。
把自己堵到啞口無言！
林知霧把她的驚訝看在眼裡。
冷冷一笑。
唐婉南從小刻意打壓她，導致她的性子一直有些軟弱。
這也是當初會被那麼多人欺負的原因。
四年前那場慘劇讓她意識到，軟弱不會叫惡人生出憐憫。
只會叫他們越發肆無忌憚，以踩她，壓她為樂。
唯有伸出爪牙，狠狠反擊才是王道！
聲音不由變厲——
「是我沒跟你計較，你才能在宋靖俞身邊多待四年，江小姐連這個帳都算不清嗎？」
江萊茵：「……」
她捏慣了軟柿子，才會肆無忌憚。
林知霧這一點，一張臉仿佛被扇了兩巴掌。
熱辣辣一片燒。
「另外，宋靖俞叫你來，不僅僅只是送支票吧。我要沒猜錯的話，他要的是你跟我道歉！」
林知霧連這個都猜到！
江萊茵脹紅的臉又變成了紫色，手指本能地掐在一起。
林知霧朝她勾勾下巴，「江小姐，給我道歉！」
傷害她承了。
道歉，一定要！
「你……」
江萊茵以為就算林知霧知道是宋靖俞叫她來道歉的，也頂多言語上奚落幾句。
她卻要自己開口道歉？
那個唯唯諾諾的林知霧，怎麼會變得這麼難纏？
跟林知霧低頭認錯於江萊茵，比直接挨巴掌還要難受。
她倔強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視頻真真實實記錄了當時的情況，江小姐也親口承認視頻是真的，如果上法庭，江小姐虐待女僱主的罪名逃不掉。」林知霧一字一句道。
她不是在嚇江萊茵。
「江小姐就算不用坐牢，怕日後也沒有哪家公司會要！」
江萊茵手指掐得根根泛青，下巴繃到死緊。
卻也知道她說的話不假，不得不彎下腰去：「對不起，林小姐。」
遲到了四年的道歉。
林知霧看著她低下去的頭，心裡並沒有暢快。
事情已經發生，再多的道歉都彌補不了傷害。
之所以要江萊茵低頭，只是看不慣惡人做了惡事還要張牙舞爪。
鞠完躬，道完歉，江萊茵滿臉被羞辱的蒼白。
啞著嗓音道，「林小姐滿意了嗎？」
林知霧本不想再跟她浪費時間，她偏要多問這一句，顯得有多委屈似的。
索性把心裡話說出來，「江小姐，你喜歡宋靖俞，又清楚自己高攀不上，只能把挫敗感撒在我身上。」
「因為你覺得我比你還不如，更配不上宋靖俞，可我偏偏就成了宋夫人！」
只敢藏在暗處的心思被人陡然揭破，江萊恩臉上血色驟然盡失！
腦子裡一片空白，目光呆滯地看著她。
「你只是秘書，沒有資格在人前評判我，於是藉助理的身份在傳達宋靖俞對我的要求時添油加醋或刻意刁難。」
江萊茵身體用力一晃。
原來她都知道！
江萊茵向來以行事利落果斷著稱，在人前從來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可林知霧不僅知道了她喜歡宋靖俞，連她乾的那些假公濟私的事都清楚！
陰暗面被以這種方式揭開，江萊茵又羞又辱又難堪。
一張臉無處安放！
林知霧看著她的後腦，
「我只要你道歉你該慶幸才是，而不是一副受了委屈模樣。」
她微微一頓。
「因為——我起碼給你留了最後的臉面，沒有把你的齷齪心思揭開在宋靖俞面前！」
說了該說的，林知霧轉身上車。
車子駛離。
背後的江萊茵像一團被人丟棄的垃圾。
林知霧沒往後視鏡里看半眼。
愛人沒有錯。
但愛人是建立在傷害另一個人的基礎上，就是錯！
罪該萬死！
次日。
林知霧和宋靖俞去辦理了領養手續。
許可可正式改名為宋可可。
林知霧看著新換的戶口本，宋可可的旁邊長女二字分外刺眼。
長女？
宋靖俞的確沒有心。
輕易就將瑤瑤的位置送給旁人。
「辛苦。」宋靖俞淡淡道，唇角難得彎起一絲弧形。
顯然能把許明媚的女兒歸在自己名下，十分開心。
林知霧懶得回應，抬腿要走。
旁側卻突然竄出一個男人，舉著磚頭衝著她的額頭就砸了過來，「壞女人，敢出軌，我砸死你！」
男人出現得太突然，林知霧根本反應不過來。
眼見著磚頭砸下來，條件反射地一下捂緊了頭。
卻一步都挪不動！
「滾開！」
一隻大手猛地截過來，掐緊男人掐磚頭的手。
抬腿一腳將男人踹出去。
男人跌在地上，磚頭砸碎在腳邊。
幾個人跑過來，將他架住，「對不起，他受了刺激，腦子不清醒，不是有意的。」
男人的家屬大聲道歉。
林知霧迷迷濛蒙看過來，看到還保持著踢人動作的宋靖俞。
剛剛是他救了她！
掉落在地上的磚頭又厚又重，如果不是宋靖俞及時擋住，那一拍一定會頭破血流！
林知霧張張嘴，一個「謝」字還沒吐出來，只一道身影就自身後竄出。
「靖俞，嚇死我了。」許明媚當著她的面撲進了宋靖俞的懷抱。
肖俊顯然是陪許明媚一起來的，也從旁邊走過來。
開口道，「還是靖俞你眼尖，知道他這一砸勢必傷到明媚，及時推開。」
說完，目光輕蔑地往林知霧身上一瞥。
是在警告她，別自以為是！
林知霧看向許明媚跑過來的方向。
就在自己身後。
剛剛為了躲避男人，她本能低了頭。
許明媚的臉就露了出來。
以男人的瘋勁，極有可能砸完她後又去砸許明媚！
宋靖俞想救的不是她，是許明媚！
那句到嘴的謝謝沒有吐出來，林知霧朝宋靖俞看過去。
宋靖俞沒有接她的目光，更沒有說話。
只一味輕輕拍著許明媚的後背。
默認！
就算她幫他領養了孩子，也配不上他的半分關心。
林知霧甚至能想像得到，如果許明媚沒在，她怕早就挨了磚頭。
「你卡里轉了三千萬，算這次的感謝費。」
宋靖俞扶著許明媚上車時，才轉頭對林知霧道。
語氣冷漠疏離，公事公辦。
林知霧愣了一下。
她快忘了，他們屬於AA制。
做任何事都要算得一清二楚。
低頭要上車的許明媚突然回頭。
面露驚訝：「三千萬嗎？俞哥，我不想你為了我們支付這麼多錢，這筆錢，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