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為了她所謂的地位,不惜踐踏原配
「林知霧,想工作就回玖玖去,沒必要為難自己跑這麼老遠。」
林知霧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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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於宋靖俞竟然還會為她的工作操心。
「畢竟,你跑這麼老遠,奶奶知道後一定胡思亂想,別到時又怪在明媚身上。」
所以,他並不是在可憐她。
而是——
怕牽扯到他的許明媚!
林知霧心尖仿佛被他的煙燙了一下,刺痛刺痛。
脫口而出,「許明媚就這麼重要?」
重要到連她的工作都要為許明媚讓步的地步?
宋靖俞眸色驟然幽沉下去。
林知霧以為他又要像以前一樣,用沉默應對她。
他卻說了話:「她日後要帶著可可在宋家立足,地位不容撼動!」
呵。
婚還沒離,就為許明媚的立足做準備了。
為了她所謂的地位,不惜踐踏自己這個原配!
林知霧抬眼,就見許明媚不遠不近地站著。
微微抱著雙臂。
眼底露出只有被人專寵才會有的傲氣。
見林知霧看自己,睫毛不屑地扇了扇,微微彎起的唇角勾著對淺淺的諷刺。
下一刻,移開了眼。
林知霧這號人,已然入不了她的眼。
直到見宋靖俞看到她,才搖曳著裙擺走過來。
「俞哥,我腿有些疼,想回家,能把車開過來嗎?」
「嗯。」宋靖俞低頭看向她的腿,心疼寫在眼底。
手指輕輕在她臂間拍了拍,「等我。」
宋靖俞一走,許明媚就收起了那副柔弱無依的嘴臉。
唇角那抹似笑非笑也有了刻薄的弧度,「林小姐,有些感情不是緊追不捨就能培養的,尤其像靖俞這樣的男人,他們喜歡有能力、獨自立強的女人。」
林知霧看向她。
從她揚高的下巴和教育的語氣可見,她把自己歸為有能力,獨立自強那一類。
林知霧不語,心裡卻泛起一陣好笑。
許明媚被宋靖俞護得太久,看人都有了居高臨下的意味,「像你這種沒事就四處裝可憐,討不到好還要叫家裡老太太出氣的,他只會厭惡!」
「男人只有心甘情願才願意給愛,逼是逼不出來的。」
說完,又輕輕一嘆。
「我可是為了你好才跟你說這些。」
好一個為了她好。
林知霧也笑了,「許小姐嘴裡喊著自強自立,卻事事依賴宋靖俞,偏還要在我面前炫耀,這是哪門子的好?」
突兀被林知霧這麼一堵,許明媚一時忘了接話。
只看著她。
大概沒想到林知霧被打成了落水狗還敢跟自己這麼說話。
林知霧懶得陪她演戲,轉身攔下宋靖俞駛過來的車子。
從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宋靖俞,恭喜你得償所願,領養了一個好女兒。」
宋靖俞隔著車窗看向她的手。
離婚協議用白色紙袋裝著,看著薄薄的一層。
林知霧點點紙袋,「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幫他領養了孩子,又主動遞上離婚協議。
這世上怕再難找到她這麼配合的下堂妻。
林知霧將離婚協議塞進他手裡,又當著他的面刪掉聯繫方式。
方才揚揚手機,「再見,不,再也不見!」
正好叫的專車到來。
她抬腳上了車。
宋靖俞坐在車裡,凝眉看著面前的紙袋。
胸口莫名空了一下。
再也不見?
她什麼意思?
宋靖俞伸指去拆紙袋。
許明媚從另一側坐了進來,聲音有些急,「俞哥,老師說可可疑似得了感冒,讓我們帶去醫院看看。」
一句「疑似得了感冒」讓宋靖俞拆袋子的指停了下來。
隨手將袋子丟進了旁邊的儲物櫃,「快回學校!」
車子呼嘯。
宋靖俞的指緊緊握著方向盤。
可可的身體不能出任何問題。
至於林知霧的禮物,忙完再看也無妨。
林知霧從拂城離開後,去了墓地。
特意給媽媽和外婆送了花,又將旁邊的小土堆推平。
瑤瑤就要回來了。
就算這個小土堆上沒有任何信息,還是覺得不吉利。
推完,林知霧又坐回了二人墓前。
「媽,外婆,你們放心,瑤瑤馬上就回來了,我們一定能生活得快快樂樂。」
從墓園下山,林知霧接到宋老夫人的電話:
「知知,不是說要請奶奶吃飯的嗎?不會忘了吧。」
「不會。」
林知霧邊走,邊道。
「我現在就來接您。」
高級餐廳。
包廂。
「爸爸,媽媽,我以後叫宋可可了,對不對?」
宋可可坐在宋靖俞和許明媚中間,摸著護口本上「宋可可」三個字,彎著眼問道。
「當然了!」對面的肖俊趕在二人之前應道。
「可可以後就是宋家名正言順的小小姐!」
宋可可只有四歲,不知道名正言順是什麼意思,只知道自己跟爸爸同一個姓。
「太好了,我們班的小朋友都跟爸爸姓,我也跟爸爸姓了!」
「來,祝賀宋可可小朋友回歸宋家!」
肖俊比當事人還開心,舉起杯子。
宋可可舉起自己的飲料杯子。
許明媚也舉起了酒杯。
只有宋靖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沒有反應。
許明媚隔著宋可可推他一把,「俞哥。」
宋靖俞才舉起杯來。
也只是碰杯。
沒有她想像中的開心。
許明媚眼神暗了暗。
自從在拂城科技門口見了林知霧,俞哥就有些怪怪的。
陸景辰也適時跟三人幹了杯。
喝得差不多,宋靖俞獨自出了包廂。
立在走廊外,低頭點了根煙。
深吸一口,任由煙霧在肺里衝撞,胸口那股怪怪的感覺卻依舊沒散。
林知霧今天有些怪。
她竟然當著他的面刪除了他的聯繫方式,要跟他再也不見。
又在搞什麼鬼?
宋靖俞突然想到她送的那份禮物。
不由抬腿走向地下車庫。
「阿俞!」
肖俊從洗手間方向走來,攔下他。
「聽說今天林知霧竟然刪了你的聯繫方式?」
宋靖俞淡淡嗯了一聲。
肖俊卻笑了起來,「聽明媚說的時候,我還真以為她骨氣了,結果你知道她又幹了些什麼嗎?」
宋靖俞微微擰眉,不語。
卻也沒走。
肖俊接著道:「她去了墓園,把那個孩子的墳給推平了。」
「推平了?」
宋靖俞僅知道那座小墳是她四年前立的,雖然幾乎沒有去祭拜過,但四年來一直立在那兒。
「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