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母豬不如
王姐滿意極了，拿著兩個空碗下了樓。
樓下那群人在王姐經過時短暫安靜了一下。
片刻又熱鬧起來。
「看到了沒有，王姐剛剛端了大補湯！這種湯男人喝下去，就算是頭母豬都要干，何況屋裡的那位還是個人！」
「咱少夫人長得也算國色天香，美人一個，大少再不喜歡，今晚也跑不了！」
這些話聽著叫人怪彆扭，林知霧關了窗。
回頭，見宋靖俞眸色悠悠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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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咽口水，「今晚……忍忍吧。」
宋老夫人送藥不是第一次，宋靖俞次次都寧可強忍著扛過去也不會碰她。
如今他有了許明媚，更會潔身自好。
林知霧心頭雪亮，並不擔心什麼。
爬上床，背對著他躺下。
宋靖俞選了離她最遠的椅子坐下。
臉上慢慢浮起不正常的紅。
掐著椅子的指也慢慢收緊，太陽穴上浮起根根青筋。
椅子被他掐出細微的輕響。
林知霧雖然閉著眼，並沒有睡著。
房裡有一個人承受著痛苦，即使對宋靖俞再冷心，也做不到沒心沒肺睡過去。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那頭掐椅子的力道才似乎輕了些。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明媚？」宋靖俞接下。
許明媚的聲音似乎特別急，「靖俞，可可好像又發燒了。」
「你稍等。」
宋靖俞掛了許明媚的電話，轉而撥了另一個號。
「管家，奶奶睡著了嗎？」
「已經睡著了。」那頭人道。
「好。」
宋靖俞掛斷電話的第一時間就朝外邁步。
連招呼都不打。
仿佛床上的人不存在。
林知霧心口一撞，爬起來。
「宋靖俞，你不能走！」
宋靖俞只是微微定了一下。
微不可見。
下一刻。
呯！
門頁關緊在眼前。
人已消失。
只有急切的腳步聲傳來。
打在耳膜，又疼又癢。
林知霧空落落站在床前，看著緊閉的房門。
剛剛那一聲拍門，似拍在了她胸口！
悶悶地痛。
宋靖俞只管宋老夫人睡沒睡，卻不管她在這家裡會承受怎樣的眼光！
果然，他一走，先前散開的傭人又湊在了一起。
「給錢，給錢！」
「真是個沒用的，大少喝了那麼大一碗補湯都留不住！害我平白輸了兩百塊！」
「不是說那藥猛得很，母豬都不放過嗎？敢情這位在大少眼裡還不如母豬？」
「好歹是明媒正娶的老婆，大少都那樣了還不肯碰她，怪可憐的。」
「……」
各種各樣的閒言碎語不斷從窗外傳來，擋都擋不住。
鑽心入骨。
她記得許明媚住的小區門口就有家高檔私人醫院，出門便能看病。
宋靖俞就算不去，她也不會有麻煩。
可他還是去了。
在他眼裡，許明媚哪怕出門就能給宋可可看病都是天大難題。
而她，即使被整個宋家人嚼舌根都無關緊要！
林知霧麻木地走下樓來。
沒走幾步，迎頭碰上方清意。
方清意滿面怒火。
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你個沒用的東西，讓靖俞那副樣子出門，萬一他在外面跟什麼髒東西睡了，染了髒病，你負得起責嗎？」
方清意明明知道宋靖俞這麼晚走只可能為了許明媚和她女兒，還是以此為藉口來打她。無非上次她動了手，報復罷了！
宋靖俞走了，宋老夫人在休息，無人為她撐腰。
方清意記恨著那一巴掌，只打回來哪裡夠。
嘴裡喊道：「靖俞肯定還得回來，這一鬧身子不定傷成什麼樣，滾去廚房給他熬藥膳！」
方清意學了些藥理，總喜歡熬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製作過程繁瑣，要求高，時間長。
她自己沒耐心，總把這些麻煩事推給林知霧。
光一套磨、慮、蒸、熬，就要花十幾個小時。
要真去，今晚就別想睡覺了。
「藥是他自己要喝的，我沒逼他，憑什麼要我熬？」林知霧冷冷問道。
許清意一愣。
往常只要關乎宋靖俞的，林知霧二話不說就去了。
今天竟然拒絕？
宋雪雪一直跟在方清意身後，聽她這麼說，也愣了下。
馬上道，「嫂子，你不是一直很關心大哥的嗎？他喝的那種藥對腎的傷害可不小，你就不怕……」
「他不怕，我又怕什麼？」
宋靖俞把她置於輿論漩渦中心，任由她被人指指點點。
她憑什麼還要去擔心他的身體？
「你們要真關心他，去找許明媚過來熬藥吧。」
林知霧噼啪按了幾下手機，朝宋雪雪點點下巴，「她的號碼，發你了。」
宋雪雪握著手機的指一抖，像握了一團火。
讓她打電話給許明媚熬藥？
除非不想混了！
宋雪雪雖然是宋家女兒，終究只是養女。
哪裡敢挑釁宋靖俞的女人哪。
「媽——」
宋雪雪將這個燙手山芋往方清意面前遞。
方清意面色僵硬。
「給我幹什麼？我可不想跟她說話！」
林知霧冷眼看著兩人相互推搡。
他們不敢惹許明媚，並不是因為許明媚多厲害。
無非她現在是宋靖俞的心尖寵。
宋靖俞護著的人，就算方清意這個親媽都不敢動半分！
林知霧越過兩人往外走。
「嫂子！」
宋雪雪追上來。
「你還是去熬藥吧，萬一媽不高興，在哥面前編排你就麻煩了。」
林知霧看向宋雪雪。
她或許對自己有擔心，並不多。
這麼追著趕著，無非因為她走了，熬藥的事就得落到宋雪雪身上。
宋雪雪是宋家尷尬的存在。
只是養女，連血緣關係都沒有。
方清意又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自然不會對這個養女有多好。
她沒進宋家之前，那些麻煩事方清意全丟給宋雪雪。
「不了。」林知霧拉開車門坐進去。
「她想怎麼編排就怎麼編排吧。」
她早就不在意。
宋雪雪見她真要走，更急了，「奶奶還沒醒呢，您就算要走，也要等奶奶醒了，跟她告聲別！」
「宋靖俞告別了嗎？」
宋靖俞這個親孫子都不告別，她更沒有必要。
宋雪雪被堵得沒話說。
一雙眼更是疑惑地看著她。
林知霧以前最好說話，膽子也最小，不論她拿方清意還是老太太，亦或是宋靖俞，都能嚇到她。
自己不喜歡的事輕輕鬆鬆就能丟給林知霧。
「你要堅持走，哥不高興跟你離婚怎麼辦？你也看到了，他對許明媚……」
宋雪雪似處處為她著想，實則是不想被方清意搓磨，想留下她這個擋箭牌。
這麼多年，她不是看不出宋雪雪的心思。
每次幫她，更不是因為怕誰，只是把自己當成宋家的一員，能做的儘量做到。
「我們本來就要離婚了。」
這件事沒有瞞的必要，索性說出來。
免得宋家人又找什麼藉口尋她麻煩。
「啊？」
宋雪雪像被嚇到，完全忘了再攔林知霧。
林知霧啟動車子。
回家，草草睡了幾個小時。
醒來時，看到秦漣漪打來了好幾個電話。
林知霧撥回去，「怎麼了？」
「知知，昨晚你去了宋家？」秦漣漪問道。
林知霧微愣，「你怎麼知道？」
「圈裡都傳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