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明晃晃挑撥離間
「一樣。」宋靖俞連思考都沒有。
「而且，緊俏藥一律優先供應裴氏相關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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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霧狠狠地倒吸一口冷氣。
原來為了許明媚，宋靖俞的後退可以沒有底線！
「就為了讓這位許小姐進我的公司？」
裴郁允的下巴朝許明媚勾了勾。
許明媚即刻出聲：「靖俞這麼做，只是為了一個公平而已。裴總應該也清楚，我完全夠得上疆大的用人標準，卻被一些人一攔再攔。」
許明媚眼底勾著憤憤不平和委屈。
是在說她了。
林知霧抿上唇瓣。
她的確攔了許明媚。
但許明媚卻未必有她說得這麼委屈。
「許小姐說的是咱們林總吧。」裴郁允緩緩撐身站起，唇角的笑意濃了起來，卻完全不達眼底。
許明媚沒有直接回應，「早在國外，我就聽說疆大聘人向來只問能力不問出身。可這兩天的遭遇已經足夠說明，一些人的行事風格配不上疆大的氣場！」
林知霧暗笑一聲。
許明媚只差把「林總是蠢貨」五個字打在腦門上。
這是在明晃晃地挑撥離間啊。
「可惜了。」裴郁允拿起桌上的毛巾擦著手，「在我心裡，林總才是最重要的，她做的決定，哪怕逆天而行，我也尊重。」
「所以——」
裴郁允將毛巾輕飄飄丟在桌上，「抱歉，我不能接受許小姐。」
許明媚的心咣當一聲。
似乎也跟著桌上的毛巾砸在了桌上。
看裴郁允的眼神透著完全的不敢相信。
像在看鬼！
要知道，宋靖俞給出的條件可是玖玖歷史上從沒有過的！
但凡換一家公司，一定會高興到俯首膜拜。
從此給宋靖俞當牛做馬！
別說她的能力擺在這兒，就算安插一個傻子進公司，也絕無二話！
一個半老徐娘而已，值得他放下這麼優渥的條件維護？
還是說，他跟那個女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許明媚雖然早就認識了裴郁允，但從沒有深交過。
只知道他雖然有著裴家繼承人的名聲，一直都平平無奇。
直到四年前突然成立疆大，才一躍而起。
成了能跟宋靖俞平起平坐的存在。
外界都說他是靠著一個女人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那個女人就是那個叫林總的老女人？
許明媚不動聲色，眼底卻閃過一抹惡劣。
「裴總，開個條件。」
宋靖俞並沒有退卻的意思。
林知霧眉角微微一揚，不由看向宋靖俞。
他抿緊著唇瓣，神情堅定。
顯然只要許明媚想要的，哪怕天上的星星他都會摘下來。
「抱歉宋總，什麼條件我都不會違背合伙人的意志。」裴郁允同樣態度果決。
唇角始終揚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是不告訴他們，林知霧是因為能力出眾他才不肯放手的。
這份無條件維護的姿態，看得直叫人嫉妒。
許明媚懊惱地掐緊掌心。
卻又不甘心。
「裴總，我能理解您對合伙人的忠誠，但接受我對您的公司有利，這份利益您的合伙人也能享受。」
「她不喜歡的，我就不要。哪怕的確對我和她都有好處。」裴郁允臉上依舊掛著笑，卻半點退步的意思都沒有。
反而朝宋靖俞點點下巴，「就似宋先生，想必董事會知道他為了許小姐這麼大手筆，一定會群起反對。他還不是照樣我行我素？」
許明媚面上一緊。
心底全是嫌惡。
一個半老徐娘能跟她比嗎？
「明媚的確取得過一些成就。」宋靖俞替她說話。
裴郁允看向林知霧，「即使她一無是處，我也不會改變任何想法。」
許明媚：「……」
宋靖俞誇她，裴郁允就無腦寵。
他這一寵，反叫那老女人把自己比了下去！
許明媚心裡窩著一團火。
卻也知道不能得罪裴郁允，只能沉默。
飯是吃不下去了。
林知霧放下碗筷，道一聲：「走吧。」
「好。」
裴郁允趕在林知霧起身時，為她拉開椅子。
一舉一動，紳士禮節。
有捧著的意思。
宋靖俞沉默地看著兩人間的互動，唇一點一點抿緊了起來。
許明媚看在眼裡，也極不舒服。
不過老女人的秘書罷了，有必要也這麼捧著嗎？
——
「抱歉，帶你吃個飯還碰上糟心人。」
出了門，裴郁允真誠道歉。
要早知道兩人會來這家餐廳，他說什麼也不會帶林知霧過來。
林知霧神色淺淺：「無所謂了。」
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浪費心神。
林知霧很快轉移話題，聊起了工作。
裴郁允靜默了兩秒。
有些意外於她這份過度的平靜。
雖然對兩人的感情不是很清楚，但他還是想不出，林知霧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在看到自己的丈夫幾乎傾盡一切去護另一個女人時，可以做到如此淡定。
不過很快接上她的話。
下午，林知霧以公司合伙人的身份參加了月會。
同時提出放棄Z系統的提議。
「我不同意！」
林知霧的話音剛落，就毫無意外地遭到了強烈反對。
「Z系統是我們花了十億買回來的，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放棄了Z系統，咱們用什麼？放眼全球，沒有哪一款系統能贏過Z系統。」
「放棄Z系統，除非咱們放棄載人無人機這個項目！」
坐在主位上的裴郁允不動聲色，目光卻轉向林知霧。
眼底盛著詢問。
林知霧搖搖頭。
作為公司的合伙人以及技術總裁，她必須自己解決掉所有問題。
林知霧站起來：「Z系統的確很好，但只適應於平闊的環境，我們的無人機不可能只在這種地方載人，要想長遠發展，就必須研發出一套能適應更多複雜環境的系統。」
「長遠發展誰不知道？可眼下最好的系統就是Z系統，系統如此，也是沒辦法的事！」一名年輕工程師站起來道。
疆大作為新興科技公司，年輕人比比皆是，平均年齡不超過三十歲。
連兩位創始人，也只有二十多。
林知霧有些失望地看著眼前的工程師。
當初之所以招用年輕人，就是因為初生牛犢不怕虎，敢想敢幹敢拼。
疆大的人干出什麼逆天的事她都能接收，唯獨接收不了「系統如此，也是沒辦法」這種話！
工程師的話，連裴郁允都擰了眉。
「疆大向來不是躺在別人的技術上人云亦云的存在，而是逢山開路，逢水架橋的開拓者。疆大人可以失敗，但絕對不能沒辦法！」
林知霧的聲音鏗鏘有力。
這是每個工程師進入疆大上的第一課。
也是疆大能走到今天的金科玉律！
說得那名工程師臉上一陣羞愧的紅，低下頭去！
林知霧沒看他，繼續道：「所以——我決定開發一套獨屬於疆大的系統。」
聽說她要開發一套獨立於Z系統的新系統，會議室里頓時一片嘈雜。
林知霧年紀輕輕，還是女孩子，看起來也沒有什麼傷殺力。
沒有幾個人覺得她的決定是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