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中意的後輩
矍老主動問及，宋靖俞自然點頭。
沉聲道：「明媚一直仰慕矍老，聽說您要收關門弟子，特意過來拜師。」
矍老打量著許明媚，「靖俞推薦過來的人，自是不會差。」
許明媚見他對自己評價這麼高，頓時歡喜。
立得筆直，恭恭敬敬道：「矍老，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絕對不會辱沒了您的名聲。」
「許小姐誤會了。」矍老擺擺手，「我沒有要收許小姐的意思。」
「沒……有？「許明媚嘴唇蠕動，詢問般看向宋靖俞。
臉上原本的喜色消退，面色白了好幾個度。
宋靖俞也驚了一驚。
眼裡浮起意外之色。
還是不動聲色地道：「矍老，明媚在行業里不能算最強，但在同齡人中絕對稱得上佼佼者。」
他拿出一疊資料，雙手奉上。
矍老接過，不動聲色地翻看著。
資料很厚。
全是對許明媚的介紹。
公開發表過的論文，做過的項目，取得的成就。
矍老一頁一頁翻過。
看得很認真。
不時問幾個問題。
許明媚快速回答。
矍老不置可否。
翻完頷首：「的確亮眼。」
許明媚微微鬆氣，看向宋靖俞。
得到他的首肯才道：「矍老，我不敢跟前輩比，但至少四十歲以下的，華國沒有人能在這個專業上比過我。」
許明媚深深知道，越是聲望高的人，越重視才華。
自己的這些履歷，足以敲開矍老的大門。
成為他的關門弟子。
矍老將資料遞迴給宋靖俞，聽得許明媚的話，似笑非笑。
「許小姐的才華的確極少有人比得過。」
許明媚一笑。
果然，只要她把成績亮出來，矍老就會心動。
事情板上釘釘。
許明媚張嘴，「那老師……」
「不過——」
矍老擺擺手，突然話鋒一轉。
「許小姐跟我中意的後輩還是相差甚遠。」
「相差甚遠」四字像一記巴掌，扇得許明媚臉色再一次蒼白。
嘴裡本能重複：「中意的……後輩？」
矍老在行業里絕對頂尖存在，只有巴著他不放的。
哪怕自己都不敢奢想成為他中意的後輩。
難不成有人比她更強？
矍老已轉了臉，指著地上的禮物道，「靖俞，這些你都帶回去。思齊那邊，在商言商，不必看我的臉面。」
這是要趕人的意思。
宋靖俞神情凝重，「矍老，能再考慮考慮嗎？」
矍老可是光模塊和晶片設計的頂級專家，能成為他的關門弟子不僅僅能得到技術上的提升。
在名氣上的助益更大。
許明媚也不願意放過這次機會。
低聲道：「矍老，我不知道您看中的是誰，但既然您到現在都沒有收他，自然代表其中有困難。既然他不能成為您的弟子，不如收下我。」
「我保證，一定能做出比他更大的成就來！」
矍老但笑不語。
顯然不認可許明媚的話。
連宋靖俞都忍不住好奇，「到底什麼樣的人物能叫矍老您如此念念不忘？」
「你們見過。」
想起林知霧，矍老飛頭依舊婉惜。
許明媚的成績放在別人面前或許亮眼，但與那孩子一比，連腳尖都沒勾著。
「可惜了。」
宋靖俞頭腦里一一閃過自己認識的科技精英。
的確有很多強者。
但宋老爺子對關門弟子的要求極高。
年齡不能超過二十七。
在行業上必須已經取得國際性成就。
單論一點，的確有。
但兩點都要達到，除了許明媚勉強達標，根本沒有。
矍老不鬆口，許明媚失望又焦急，眼睛紅通通地看向宋靖俞。
宋靖俞低聲道：「矍老，可否借一步說話。」
許明媚主動退出屋外。
站在別墅門口等宋靖俞。
旁邊的門打開。
露出楊飛飛與裴郁允以及林知霧的身影。
許明媚一怔。
「林知霧怎麼……」
不是在矍家做傭人的嗎？怎麼又來了楊飛飛這兒？
還跟裴郁允一起？
先前看到林知霧出現在矍老那兒，她一度以為林知霧能力太差，即使秦漣漪的面子疆大也不願意賣，把她開除了。
如今見她和裴郁允在一起，方才意識到，她應該還沒有離開疆大。
裴郁允向來有自己的助理，怎麼會帶她出門？
還是來見楊飛飛？
又怎麼會出現在矍老那兒？
許明媚越想越好奇，不由得走近幾步。
裡面人的談話聲便落入耳膜。
「老師，太多了，還這麼貴重，不能要的。」
林知霧推拒著楊飛飛遞過來的東西。
楊飛飛面色微微不快，「又不是送給你的，你替她接著便是！」
林知霧滿面苦惱，「她會有負擔的。」
「這是我與她的事，與你何干！別耽誤時間，趕緊送車上去！」
楊飛飛的語氣有了命令的意思。
裴郁允也跟著道：「姨媽一片好意，就收下吧。」
林知霧沒法，只能收下，「我代她……謝過您了。」
抱著禮物卻一個頭兩個大。
這些禮物少說得上萬塊。
老師太寵著瑤瑤了。
楊飛飛前幾年經常出差M國，林知霧想瑤瑤想得要命。
可錢不夠，也沒時間，只能托楊飛飛幫自己去見見她。
瑤瑤從小命運多舛就足夠叫楊飛飛心疼，加上小傢伙嘴甜又懂事，見第一面楊飛飛就喜歡得不行。
之後每次去M國，不用林知霧提醒就會去找瑤瑤。
次次都會給她買一堆禮物。
這次聽說瑤瑤要回來，大手一揮，又買下這麼多。
自己沒幫老師做什麼，反而叫她在瑤瑤身上破費這麼多，林知霧又羞愧又內疚。
卻也只能抱著大大小小的玩具盒子走出來。
出門就看到了許明媚。
林知霧突兀有種出門踩到屎的感覺，眼底升騰起明顯的厭惡。
見她離得近，心頭驀地警鈴大作。
許明媚剛剛聽到了多少？
會不會已經知道瑤瑤的存在？
她要跟宋靖俞說起怎麼辦？
不過馬上想到宋靖俞已經主動放棄了瑤瑤，就算許明媚知道了她的存在告訴宋靖俞，也不會改變什麼。
又冷下臉來。
當她不存在，徑直走到裴郁允的車前，將玩具盒子一個一個整整齊齊碼在後備箱。
小小的後備箱立刻堆得滿滿當當。
看著滿車的玩具，林知霧又一陣撫額。
許明媚一直立在一旁，看著她把玩具放進車裡。
目光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