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逼她就範
肖俊原本想說幾句狠話，目光觸及宋靖俞沉冷的目光又咽了下去。
黑臉黑面地窩進沙發里，呼呼生著悶氣。
室內陷入一片新的安靜。
空氣窒息到叫人呼吸不暢。
肖俊到底壓不住急性子：「阿俞，不是我多嘴，林知霧就是過分！」
「如果真如助理所說，林知霧的確做得不該。」陸景辰也道。
無奈地搖搖頭。
林知霧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做過壞事，可又次次被人抓到，真叫人無語。
許明媚的淚花在眼眶裡顫動，「如果是我能力不足，我認，但如果因為一些無中生有的理由，我不認！」
「林知霧這樣對我，我太冤了！」
「是啊阿俞，林知霧一而再，再而三針對明媚，總不知收斂，這麼下去，明媚怎麼活？要我看，她怕是要把明媚徹底毀了才甘心！」
肖俊恨不得把林知霧給撕了。
「明媚可沒做過什麼虧心事，可可姓宋也只是因為明軒是宋家人，這事兒明媚做得光明正大，問心無愧！她憑什麼非要揪著這些不放，處處找明媚的麻煩！」
陸景辰雖然沒說話，但態度與肖俊一致，同樣覺得林知霧做得過分。
許明媚沒再說話。
越是無聲無語，越顯得她被林知霧欺負得太狠。
肖俊看在眼裡，愈發擰緊了拳頭。
靖俞什麼都好，就是太縱著林知霧。
把她縱得無法無天，盡知道害人！
明媚……
肖俊看一次許明媚，對林知霧的恨意就恨一度。
「這件事，我會辦。」宋靖俞聲音沉沉。
肖俊暗自哼了一聲。
還是對他待林知霧的手段輕拿輕放的不滿，卻也沒敢公開與宋靖俞叫板。
陸景辰拍拍宋靖俞的肩，沒說話，起身走出去。
「我也走了。」
慶祝是不可能了。
待在這兒也只會叫許明媚尷尬，肖俊也跟著出了門。
許明媚這才滴下兩滴淚來。
也不哭出聲。
無聲無息。
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宋靖俞沒有言語，只倒下一杯水，輕輕推到她面前。
許明媚伸手抹掉眼淚，帶著濃重鼻音道：「我頭痛，想回去休息。」
「我送你。」
他拾起外套，安靜地候著許明媚。
——
「乾杯！」
酒吧里，秦漣漪高高舉起杯子，重重撞著林知霧的杯子。
「祝咱們家林大科學家年年出爆款！祝疆火上外太空！」
秦漣漪大喊大叫，誇張的聲音惹得林知霧一陣失笑。
與她碰了碰。
平日裡不怎麼沾酒。
今天心情好，林知霧爽快喝下一杯。
這家酒吧有個小舞台，舞台旁邊放著吉它、鋼琴等樂器。
平時有專人演奏。
客人也可以上台表演。
秦漣漪一時手癢，拉著林知霧要去彈唱一首。
林知霧不肯。
秦漣漪把她的手晃得跟水草似的：「去嘛去嘛，今天難得的好日子，就得高歌一曲。」
林知霧被她纏得沒法，只能站起來跟她走向舞台。
秦漣漪撿起吉它，帥氣地彈了個音。
下巴朝對著林知霧朝鋼琴的方向揚揚，「老規矩，你彈琴。」
林知霧走到鋼琴前坐下。
輕輕將手指放在琴鍵上，隨著秦漣漪的吉它聲有奏地晃晃身子。
片刻後跟上節奏。
秦漣漪高亢的中性嗓音伴隨著她輕柔的語聲嗓音，整個酒吧徹底安靜了下來。
全都朝二人看過來。
兩人彈得好，唱得好，長得也好。
現場一些單身男性忍不住打探她們的身份。
「這兩個女的哪來的？以前怎麼沒見過？」
「唱得好帶感，專業的吧。」
陸景辰走進來，看到二人時也愣了一下。
尤其在看到林知霧時。
在他的印象里，林知霧沉悶無趣，除了耍心機別無所長。
原來，還挺能唱。
「認識？」
同來的人問道。
陸景辰轉了臉，只淡淡嗯了一聲。
沒有打招呼，坐到背離舞台的另一邊。
那人原本對台上的人挺感興趣的，見陸景辰表情有些冷，也沒再往這邊看，跟了過去。
唱完一首，台下起鬨，還要她們繼續唱。
秦漣漪興致高亢，林知霧的電話卻在這時響起。
看到是徐琴的號碼，林知霧立起，道了一聲：「抱歉。」
給秦漣漪做了個要出去接電話的手勢。
留著秦漣漪一個在台上，她來到外面安靜處方才接通電話。
「徐姨，這麼晚打電話有事嗎？」
「嗯。」那頭，徐琴的聲音聽著很是壓抑，「知霧，宋靖俞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停了王家的生意。」
徐琴的夫家姓王。
一直是玖玖的一個下游供應商。
徐琴生怕林知霧誤會，又忙解釋道，「徐姨打電話過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聽你王伯說這件事是針對我的，覺得奇怪。」
「我平日裡與宋靖俞並沒有任何往來，和他那個圈子的人也沾不上邊。想來想去，想了半晚上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得罪了他。你能幫我問問是怎麼回事嗎？」
徐琴似乎很過意不去，又說了很多客氣話。
「知霧，徐姨知道這件事會叫你為難，可姨實在沒有別的途徑……」
「我明白。」
徐琴在王家一直不受待見，如今發生這種事，宋靖俞還把責任歸在她身上，可想而知，她在王家會有多艱難。
林知霧又詳細問了些關於取消合作的情況，徐琴並沒有說出個所以然，只反反覆覆道王家人是這麼跟她說的。
林知霧聽她說話時間或咳嗽，聲音還帶了迴響，不由試探著問，「徐姨，您是不是……在祠堂？」
王家也屬於老派家族，徐琴上頭還有公婆。
子孫犯了錯通常會被罰跪祠堂，徐琴年輕時聽說沒少跪。
那頭傳來一陣尷尬的輕咳。
「我……我沒事。」
徐琴如今已年近五十，最小的孩子也二十出頭，大兒子還已經結婚生子。
做奶奶的年紀還要被罰跪祠堂，光想著林知霧就一陣刺背。
嘴裡道：「徐姨，我現在就去找宋靖俞，問明原因。」
「好。」徐琴輕應，聲音飄著。
是內疚。
「對不起啊，都怪徐姨沒用，明知道宋靖俞對你不好，還給你找這樣的麻煩。」
「徐姨千萬別這麼說。」
林知霧連忙道。
「您對我有恩，要不是您，我現在不知道已經變成了什麼樣。」
若不是徐琴當初點破她的身世，就唐婉南那副蛇蠍心腸，不定已經為了林鴻遠的生意把她送給了多少男人。
急著幫徐琴解決麻煩，林知霧很快結束了通話。
深吸了一口冷空氣，才去撥宋靖俞的號碼。
沒接。
林知霧又連撥了數次。
依舊如此。
林知霧無法，只能撥肖澤的電話。
肖澤的電話是通的。
林知霧無心客氣，直入主題，「肖澤，宋靖俞突然停了與王家的合作，說是徐琴的問題，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