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戳脊梁骨
前行的肖俊猛地止步!
怔了一秒才慢慢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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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我問你。」林知霧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重複,「做、狗、還、開、心、嗎?」
「你罵我是狗?」肖俊猛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下一刻暴跳如雷,「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罵我?」
肖俊暴吼的聲音未曾撼動她半分。
林知霧連眼皮都沒多撩一下。
冷冷清清。
欣賞著他跳樑小丑一般在自己面前跳腳,心底一陣發笑。
沒被人羞辱過,不知道被羞辱的痛。
不過罵了聲狗,就惱成這樣。
「難道不是嗎?」
林知霧將唇角深深彎起,諷刺濃了起來。
「明明許明媚身邊已經有了男人,還跟在她身邊搖頭擺尾,美其名曰『朋友』,實則藏的全是骯髒想法!」
「林知霧!」
肖俊的吼聲都變了腔調,瞪向林知霧想叫她退縮。
入目的,是她臉上的笑。
這笑可真扎眼啊。
比最尖的針還要銳,還要利。
一針一針扎在他胸口,扎得他千瘡百孔!
說出來的話更是難聽!
肖俊向來被人捧著,也只在宋靖俞和許明媚面前才壓低些姿態。
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幾步沖回來,朝著她便掄高了拳頭,「胡說八道,你想死嗎?」
林知霧仿佛沒聽到他的威脅,反而抬高了下巴。
一張小臉迎向他的拳頭,連眼神都未變,「宋靖俞無底線不知羞恥,好歹還有膽量。你呢?」
「仰慕許明媚卻不敢與家族抗衡,甚至不敢叫人知道你喜歡一個死了丈夫還帶著孩子的女人,更沒種娶她!」
「只能像條狗似地跟在許明媚身邊,做一些欺軟怕硬的噁心事討她歡心!」
這些話何止難聽。
簡直就是在戳他的脊梁骨!
不僅把他那點小心事揭了個底朝天。
更將他的尊嚴踩在腳底。
踐踏。
再踐踏!
肖俊仿佛聽到脊梁骨被踩斷的聲音。
掐著的拳頭擰得咯咯作響,「信不信,我會打死你!」
林知霧笑著問,「你有種嗎?」
短短几個字比巴掌還疼,打得肖俊一張臉皮都要爛掉!
誰都知道,比能力,他不如宋靖俞。
比魄力,更不如他!
宋靖俞不懼家族勢力,不在乎世俗眼光,我行我素。
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做不到!
在外面看著牛逼哄哄,到了家裡,還是得乖乖聽從大人安排。
他要真打了林知霧,家裡那一關就過不了。
更何況還有宋靖俞。
宋靖俞不待見林知霧,但林知霧還頂著宋少夫人的名頭,打她就是打宋靖俞的臉!
宋靖俞那樣的男人,怎麼會容忍有人呼到自己臉上來?
肖俊氣得一張臉扭曲變形。
拳頭揚了好幾次。
恨不得把林知霧砸到稀巴爛。
砸到她跪地求饒,後悔今天說的每一句話!
可就是沒有膽量落下!
他再沒用也清楚,悄悄算計是一回事。
當面打人又是一回事!
林知霧沒有給台階下,只能屈辱地自己收回拳頭。
惡狠狠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等著!」
林知霧看著他的背影,唇瓣輕啟,「是你等著才對。」
找人撞她,只是受點氣怎麼夠?
拿完檢查單,瑤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不想再碰到渣男渣女,林知霧一氣下到樓下的小花園才接下電話。
「媽咪!」
瑤瑤熱情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叔叔說我們一個星期後回家!」
「太好了!」
時間比之前提前了。
這是個好消息。
林知霧頓時覺得今天的天空都比平時要藍許多。
所有的鬱悶一掃而空。
心情舒暢到了極點。
她本能摸摸額頭的傷,一個星期後應該好得差不多。
怕瑤瑤看見,林知霧有意只露出下半張臉。
兩人聊了幾句,那邊畫面突然一晃。
另一張臉露出來。
「婦檢單結果。」
極簡練的幾個字,低沉磁性,有如玉盤落珠。
林知霧哪裡敢耽擱,忙把單子遞到鏡頭前。
那人似發出輕輕一嘆。
等林知霧看過去確認時,他雙眸已凝住。
隔著鏡頭看她的檢查單。
薄唇翹鼻,一雙單鳳眼看似慵懶,實則蘊滿力量,像一頭隨時會一彈而起,切斷獵物喉嚨的野豹。
不是醫生嗎?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殺氣?
偏偏五官無與倫比。
凌利與俊美兩種氣質毫不違和地出現在同一張臉上。
利到叫人不敢視,卻又俊到一眼千年。
林知霧也只敢在他看東西時偷偷打量。
實話實說。
秦漣漪誇得沒錯,她的這位舅舅的確英姿少有。
怕是宋靖俞站在他面前,都要遜色幾分。
「結果很好。」
男人突然移目,毫無預兆地與她偷看的雙眸對上。
林知霧緊急收眸。
偷窺被抓,心裡頓時一片兵荒馬亂。
嘴裡一陣亂應,「啊,哦。」
身子立馬挺得筆直筆直。
脖子壓得很低很低。
只敢露出細懶白皮的點點後頸。
膽小得像只駝鳥!
「傷怎麼回事?」
對面的男人突然擰了眉。
原本就冷的聲音又冷了幾度。
他的話轉得突兀,林知霧本能捂住額頭。
明明藏得好好的,他是怎麼看到的?
「沒、沒事。」
「被欺負了?」男人似有一雙穿透眼。
聲音更冷了。
似乎不太開心。
林知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突然就有些委屈。
眼睛脹了脹。
眼尾跟著就暈了紅。
肩膀束得愈發像個小學生。
嘴裡輕聲道:「我自己能解決。」
男人鼻端微不可察地溢出一絲氣流。
不置可否。
畫面一黑。
掛了。
林知霧輕輕吐口氣。
眉宇卻無聲擰起。
他向來不喜她們在外與人相鬥時輸了陣。
自己被人欺負,一定很生氣吧。
林知霧帶著幾份喪氣走下樓。
徐琴已經醒來,正四處找她。
看到她,火急火燎,「小霧,剛剛去了哪裡,時間來不及了,趕緊走吧。」
徐琴生怕遲了會惹王家人不高興,走得極快。
林知霧看著她空蕩蕩的衣服里的瘦削身軀,無聲搖了搖頭。
還是快步追上。
車子一路駛向王申先前給的地址,香山園。
老遠看到園子,林知霧心頭滑過極為複雜的情緒。
這園子本是外公為外婆建的。
二人在香山園裡度過了將近四十餘年,寫盡人世恩愛。
可惜的是,外公去世那年牽扯到一樁官司,園子也被收走了。
幾經易手。
外婆離世前也曾想過將它買回來,卻因為一些事屢屢不成。
不能買回與外公恩愛一生的香山園,成了外婆留下的終生遺憾之一。
林知霧今晚會來,也想打聽香山園現在的主人是誰。
如果可能,她想代外婆把香山園買回來。
車子才停下。
徐琴就跳了出去。
大門口處,王申已經等在那裡。
一身西裝革履,昂貴的腕錶戴在粗短的腕部,尖頭皮鞋不停在地上踢,焦躁得很。
見到徐琴,劈頭就罵,
「你怎麼回事?明知道今晚很重要,還遲到,有意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