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的報應
「是我逼的她。」宋靖俞搶在許明媚之前出聲。
一步走出來。
高大的身形恰到好處地將許明媚擋在身後。
「這件事是我的錯,我願意承擔任何責任。」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他深深看著林知霧,彎下頭去,「抱歉。」
看著面前頭一次朝自己低頭的男人,林知霧沒有感動。
泛起的只有濃濃的、諷刺的笑。
宋靖俞主動承擔責任不是因為覺得做錯了,只是想護住最愛的許明媚罷了。
矍老看了他良久。
輕輕一嘆。
看來自己說的那些話,他並沒有聽在耳里。
「罷了,剩下的事,你們自己解決。」
矍老說完,朝林知霧點點頭。
眼裡萬般婉惜。
卻也不得不放手。
他人生里的污點太重,註定這輩子不能圓滿。
這是報應。
怨不得人。
矍老回身往外走。
裴郁允頭一次看他順眼,主動走過去扶他。
矍老緩了半步,出聲道:「郁允,我知道,我德行有虧,不配做林小姐的師傅。」
「失去她那樣優秀的徒弟是上天對我當初背叛婚姻的報應,我認!」
「但就算她不願意認我為師,我也希望畢生所學能傳給她。所以,告訴她,不論她什麼時候想學,我都等著。」
「至於關閉弟子,我不會再收!」
裴郁允「嗯」一聲,心情複雜地朝林知霧看去。
林知霧落在身側的手指無聲蜷了起來。
卻始終不語。
許明媚心頭咯噔一聲。
本能去看宋靖俞,眼睛紅得幾乎要哭起來。
矍老不再收關門弟子,意味著她永遠也沒機會了!
「俞哥,怎麼會這樣?」
矍老話中信息量巨大。
大到大家已無心關注許明媚的命運,全都在議論:
「林小姐,哪個林小姐?」
「矍老的話什麼意思?他這是承認了當初和楊飛飛分開是他主動背叛?」
「這麼說來,外面傳矍老當年發表的那篇論文是和楊飛飛一起做的,也是真的?」
「楊飛飛同時遭遇婚姻背叛和工作背叛,這得是多大的打擊啊。」
「難怪她和矍老比鄰而居卻從不來往,在公開場合也以陌生人自居。」
「也就楊飛飛心胸寬,換個人,絕對殺人!」
「一個女人遭遇這麼大事,是怎麼熬過來的。」
「唉,人怎麼可以壞到如此地步。」
「這事兒幾十年來兩人都閉口不言,怎麼今兒全說出來了?」
「……」
裴郁允也沒想到矍老會把這些事抖出來,聽著眾人的議論,有些擔憂地看著他,「矍老。」
矍老閉了閉眼。
這是他早該得到的批判。
雖然難聽,壓在心頭幾十年的石頭卻突然被人搬開。
一下子松泛起來。
矍老突然笑起來。
裴郁允被他這突然的笑弄得頭髮發麻,不由又叫了一聲,「矍老。」
矍老拍拍他的手,搖搖頭。
神情平和。
「不論什麼懲罰,都是我該受的。」
種下什麼因,收什麼果。
逃避幾十年,他不想再逃。
「走吧。」
矍老離開許久,眾人還在議論。
許明媚喪氣到了極點,「媽,我有些累,想去休息一會兒。」
柳端雲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去吧,阿俞,明媚受了不小的打擊,你幫阿姨陪著點她。」
「知道。」
宋靖俞扶著許明媚要走。
「等一下。」
林知霧出聲。
宋靖俞的腳步一頓,停下。
扭頭回來看她。
林知霧就站在他的側面,眉目清冷,神情淡淡。
「許小姐,因為你要一個道歉,我被人冤枉,還被人用車撞,連帶著徐姨也受了牽連,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
林知霧沒有說下去,只轉頭過來,看向許明媚。
眉目冷淡,目光並不銳利。
許明媚卻像被人狠刺了一下,異常疼痛。
林知霧這直白的話更似將她剝光,將見不得光的底里完完全全露在人前!
鋪天蓋地的難堪突兀將她死死纏住!
林知霧的話音一落,周邊的議論再次大起來。
「不會吧,因為一件不確定的事動這麼多手段,有必要嗎?」
「用車撞?這是犯法啊!」
「就因為自己那點小委屈,不顧別人死活?」
「太惡毒了吧。」
「……」
議論聲嗡嗡哇哇,不休不止,比尖刀利。
許明媚被刺得透透的,頭一次知道什麼叫人言可畏。
站在原地,走不得,留不得。
只能緊緊蜷著手指。
被刺痛的,還有肖俊。
看到所有人都將矛頭指向許明媚,氣得幾乎瘋掉。
衝著林知霧大吼,「林知霧,別把什麼罪名都往明媚身上安!撞你的人是我安排的,有種你沖我來,找個無辜的人欺負算什麼本事!」
唇瓣微啟,林知霧輕笑起來。
裴郁允剛送完矍老走回來,聽到肖俊這話無語搖頭。
傻子,給個洞就鑽!
他要不主動承認,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證據。
自己要作死,怪不得旁人。
肖俊親口承認,周邊噓聲陣陣。
宋靖俞的臉陰得能滴出冰來,刀削般的目光從肖俊身上沉沉刮過。
能刮下肉來!
肖俊嚇得身體一抖,臉慘白如紙。
宋靖俞抬步,走回來。
立在林知霧面前。
垂首,頭一次正面對她。
「林知霧,所有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林知霧沒應。
沒理。
目光依舊鎖著許明媚,「許小姐是不是覺得這些事有人給你扛了,就可以心安理得縮在他們身後,不用跟我道歉了?」
「我記得許小姐跟我要道歉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哪怕我一再證明自己的無辜,林小姐就是非要不可!」
「要的時候不擇手段,給的時候躲躲藏藏。」
林知霧別有深意地對著她一笑,「這跟縮頭烏龜有什麼區別?」
這話真難聽啊。
許明媚這些年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早就沒有人敢對她說這樣的話。
氣得一張臉青白不定,咬著唇來看宋靖俞,「俞哥……」
「林知霧!」
向來商場上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輕易為許明媚失了控。
聲音又沉又冷。
警告意味濃重。
林知霧終於扭頭來看他,唇角勾了勾。
勾出濃濃的諷刺。
她這個妻子落在產床上九死一生,連生下的孩子都沒帶回,他沒有生氣,知道真相後只是開除江萊茵了事。
自己不過說了許明媚一句大實話,他就心疼了。
「這些事都不是她做的,有什麼不滿回去說!」
宋靖俞來拉她。
林知霧側身,避開。
碰過許明媚的手,她嫌髒!
宋靖俞的手落空。
神情微凝。
下一刻,執拗地還要來拉。
另一道身影攔過來。
擋掉他的手的同時將林知霧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