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柳端雲，冰清玉潔？
「我管的不是重合度，是你在做什麼！」劉總強詞奪理，「你現在大疆做的事跟遠鑫差不多就是不行！」
小戴哪裡經歷過這種事，氣得全身發抖。
話都說不利索，「你、你這是欺負人！」
劉總兩眼一翻：「你可別潑髒水，在兩位老總面前壞了我名聲，我還得找律師告你！」
小戴說不出話來，慘白著一張臉任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裴景郁和林知霧對視一眼。
劉總這何止欺負人，簡直無賴行為。
「我把話撂在這裡。」劉總懶洋洋地往後一坐，兩手抱臂，「你二位要是敢收他，我會連帶著你們一起告！」
劉總的目光輕飄飄掃過裴景郁，「我知道裴總家有些地位身份，不過裴總也該知道我是怎麼混出來的。我的遠鑫比不上裴總的疆大，但真要鬧到魚死網破，也是不怕的！」
「當然——」
劉總前一秒語氣還硬，下一秒就有了轉折。
他笑嘻嘻地看向林知霧，「聽說林小姐名下有不少疆大的專利，要能免費供我用一年，小戴這件事就算過了！」
劉總話一落，林知霧和裴郁允齊齊變了臉色。
那些專利是疆大的護城河，一旦劉總拿去給競爭公司用，後果不堪設想！
劉總可真敢提！
裴郁允是圈子裡出了名的笑面先生，此刻硬生生冷了臉。
劉總厚臉皮地攤開手，「反正我的條件開在這兒，您二位願意呢，咱就一手交人一手交專利。要不願意——」
他指指門，「這頓飯就吃到這兒。」
「當然，你們可以商量了再做決定，免得說我逼你們！」
劉總撿起桌上的牙籤剔著牙往外走，「我呢，先去上個洗手間，你們好好聊。」
劉總一走，小戴就無力放下杯子。
整個人頹敗得不成樣子。
深深彎下頭去，「林總、裴總，不好意思給二位添麻煩了，我明天就去辦離職。」
用專利換工程師這事兒，不可能有商量餘地。
他有自知之明。
「小戴，這件事先不忙。」林知霧出聲攔道。
轉頭去看裴郁允，「劉總明知道小戴只是個工程師，即使我們不找他也能找旁的人，卻偏偏要獅子大開口，我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我和你想到一塊兒去了。」裴郁允認可地點頭，「這個劉總怕只是想借著小戴生事，就算小戴離開他也不會善罷甘休！」
小戴越發抬不起頭來，「我不該去疆大應聘，給你們找這麼大麻煩！」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裴郁允也安慰道：「如果劉總真心找咱們麻煩，就算不是你也會有旁的人。」
小戴抬頭看向兩人。
要換成別家公司老總，他惹來這麼大麻煩，早就一頓大罵。
甚至還要賠償損失。
兩人不僅沒有生氣，還安慰他，為他開脫……
小戴感動得眼睛發紅。
嘴角動了動。
原本欲言又止，此時大膽道，「劉總是個粗人，根本不懂專利，可他剛剛卻咬死了要專利，我倒覺得他背後有高人。」
林知霧和裴郁允對看一眼。
各自瞭然。
他們也想到了這一層。
「只是不知道劉總這背後的高人是誰。」裴郁允道。
小戴搖搖頭，「我只是個做技術的，對劉總的人際關係並不清楚。」
「敢跟疆大叫板，自然不是什么小來頭。」林知霧輕聲道。
眉宇壓得深深的。
她也很想知道，到底誰這麼跟疆大過不去。
侍應生剛好走進來，「幾位點的酒已經醒好，是不是要送上來？」
「我們沒點酒。」林知霧道。
侍應生看了看單子，「這單子上記錄的是疆大的林總點了兩瓶酒，如果您沒點的話，得麻煩您親自去酒窖跟工作人員核對。」
林知霧接過單子。
上面的確記錄了她的名字。
點頭道：「好，我跟你去核對。」
單子很快對完。
確認完不是她點的，酒窖那邊也沒有找林知霧的麻煩。
客氣地將單子上的名子劃掉。
侍應生離開前指指其中一條道：「林小姐走這邊，比較近。」
「謝謝。」
林知霧一人往回走。
經過一段特別安靜的路時，一眼捕捉到一個肥大的肚皮。
林知霧微怔，停步。
認出那個突出來的肚皮上的衣服，劉總今天穿的就是這一身！
劉總靠在一扇門裡吞雲吐霧，另一隻手握著話筒跟人打電話。
面上沒有了在包廂里的橫蠻，溢開諂媚的笑，「您放心吧，今兒准能把這姓林的和姓裴的給死死摁住！」
「那就謝謝了，劉總。」
劉總的電話漏音，林知霧可以清楚地聽見那邊的回應，是一道女聲。
聲線矯揉，做作得厲害。
特別耳熟。
劉總擺著手道：「柳小姐太客氣了，這麼點事不值一提！」
柳小姐……
林知霧默念。
所以，就是她在利用劉總找疆大的麻煩？
「唉——」
那道女聲輕嘆，「我本不想找這位林總的麻煩，可誰叫她心狠，硬生生斷了我女兒的前程。」
「我這次也是給她一個教訓！你不會怪我心狠吧。」
「怎麼會！」劉總大聲否認，「您的人品跟您的畫一樣冰清玉潔，您這麼做是在懲惡揚善！」
「謝謝你能理解。」
柳小姐。
畫。
斷了女兒的前程！
林知霧腦子裡划過一道白光，似被人猛地澆了冰水，從頭冰到腳！
難怪聲音這麼熟！
分明就是老熟人！
不，是老仇人！
柳端雲！
劉總竟是柳端雲派來的！
林知霧死死掐著指尖，依舊抑制不住指尖的刺痛和冰冷！
她想過無數種劉總找麻煩的原因。
卻怎麼也沒想到會是柳端雲在搞鬼。
還僅僅只是因為許明媚被她拒絕！
柳端雲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報復無理，唇角揚得高高的。
「那就麻煩劉總了，這次無論如何得要這個姓林的脫層皮！」
劉總拍胸脯保證，「柳小姐，您放心，只要我咬著小戴不鬆口，姓林的沒得跑！」
「劉總辦事我放心。」柳端雲道。
「不過，劉總辦事的時候多提醒點裴總，造成這個局面的是那個林總！」
「明白，明白！」劉總早年就是混混出身，又怎麼不明白柳端雲在想什麼，「我保證叫裴總日後都不想見這個姓林的，儘早把她趕出疆大！」
柳端雲不置可否，「總之，辛苦劉總了。」
「柳小姐懲惡揚善，我當然要盡一分力！」
柳端雲與劉總又略略聊了幾句，話鋒突然一轉。
「我倒是挺好奇這位林總的，到底長了什麼三頭六臂，那樣大的氣性，連我女兒這樣的人才都敢拒絕。」
劉總嘴一撇，「能有什麼三頭六臂，就一小姑娘，看起來還沒她旁邊的裴總年紀大。」
「這麼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