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宋家人都死絕了嗎
「林小姐，宋總生病，身邊只有老夫人守著。老人家身體不好，要守出問題來，您叫宋總怎麼交代？」
林知霧靜靜聽著話筒那邊傳來的肖澤的話。
他問的是宋靖俞怎麼交代，指的卻是她偷懶冷血，不管宋老夫也不管宋靖俞。
並不急著反駁，林知霧輕輕啟唇，只問，「宋靖俞得的是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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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澤厭煩地一皺眉頭，「林小姐不是明知故問嗎？」
「我明知道什麼？又故問了什麼？」
「……」
她這一追問，肖澤突然就沒法答了。
林知霧唇角溢出一抹諷刺的笑。
指責她懶的時候理直氣壯，一反問細節，底氣全無！
真可笑！
肖澤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林小姐還是回來的比較好。」
她偏不讓。
「據我所知，宋靖俞沒得什麼病，只是挨了家法受了外傷。」
林知霧一字一句，「以他的體質，消過毒用過藥，只要不出汗、不使勁、不往外曬太陽不碰水，不可能過了兩天還虛弱到需要人守的地步。」
明知不可為，為許明媚和宋可可宋靖俞全都做了！
他的傷口不感染，誰感染？
林知霧坐在辦公桌前，指尖輕輕折著面前的A4紙紙邊。
眸光微顫。
眼神清冷。
「肖助理有這個時間來找我抱怨，不如問問宋靖俞本人，到底做了什麼弄到傷口開裂又生病，還叫一個老人家守的地步？」
肖澤會甩包袱，她會踢球。
輕輕鬆鬆又把難題踢回給了肖澤自己。
「這！」
肖澤的嘴頓時堵得死死的。
宋靖俞到底怎麼生病的兩人心知肚明。
他賭的不過是林知霧在意宋太太的位置，一定會第一時間抓住這個能討好宋老夫人和宋總的機會，自己跑回來伺候宋總。
結果林知霧卻逮著自己不放，非要逼他把宋總關心許小姐和可可的事揭出來不可！
林知霧可真會胡鬧！
肖澤心裡有火，卻也沒敢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語氣委婉了不少，「林小姐，不管怎麼說，叫老夫人守著終究是不妥的，照顧宋總這事非您不可。」
「非我不可？宋家人都死絕了嗎？」
肖澤完全沒想到她會甩出這麼一句，一時間都不敢接話。
林知霧果斷道，「宋雪、還有宋靖俞的親媽都能照顧他，肖助理去找他們吧！」
說完就要掛電話。
肖澤急了，這才道，「我不知道宋小姐和宋夫人在哪裡！」
可算說了句人話。
林知霧閉閉眼，「我知道宋夫人在哪兒，可以告訴你地址。」
肖澤：「……」
宋夫人什麼性格他能不知道？
架子擺得天大。
宋雪雪那個養女都不敢惹她，自己這個做助理的又哪敢去尋不痛快？
肖澤這次不敢再擺架子，只能如實道：「我只是個助理，您就算告訴我她在哪兒，我也沒法把她請回來，反而會耽誤事。」
「據我所知，宋老夫人待您一直很好，您不能連她的身體都不管吧。」
「老夫人要因為這事兒病了，宋總肯定會自責，您要是在這當口幫他一把，他也會感激您的。」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說完才發現宋老夫人不知何時來到面前，忙叫一聲：「老夫人。」
林知霧也聽到他叫老夫人，又多說了一句才掛斷。
宋老夫人沒看肖澤，只用下巴點點他掌中的手機，「小霧怎麼說？」
沒臉叫林知霧回來，但總還是期盼她能鬆口。
肖澤面色為難，還是輕聲道：「林小姐說她不會回來……但會幫忙去找夫人。」
「林小姐？」
宋老夫人緩緩重複。
捏在手杖上的指緊了緊，神情一點點變得嚴厲，「你們現在連聲少夫人都不叫她了？」
「是靖俞的意思？」
宋老夫人這兩連問的分量有多重肖澤最清楚，慌忙否認，「不是的，與宋總無關！是少夫人在公司上班，叫習慣了！」
「是叫習慣了，還是根本沒把她看在眼裡！」
宋老夫人厲聲一喝，手杖重重打在地板，引得肖澤心口狠狠一跳。
束著兩手垂下頭去，徹底息了聲。
宋老夫人看了他半天，重重一嘆。
眼底傷感濃重。
「對不起。」肖澤低聲道歉。
「與你無關。」宋老夫朝他無力地揮揮手。
「是靖俞沒給她底氣，才會叫你們看輕她，該說對不起的是靖俞啊。」
老人朝房間走去，一搖三晃。
仿佛隨時會跌倒。
肖澤再沒有去扶她的勇氣，轉身大步走下樓。
到了樓下，控制不住回頭。
但見宋老夫人佝僂著背站在門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房裡的燈光從她身側的縫隙透出來，愈發襯得人孤寂淒涼。
肖澤輕嘆一聲。
宋總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但凡林知霧行事能像個人，他也不至於冷落她。
林知霧自己不知好歹，噁心事做了一大堆，到頭來反怪到宋總和他們這些無辜者身上。
又害得一個老人擔憂生氣。
唉，無藥可救！
宋老夫人沒出來之前其實林知霧還問了他一句話。
「肖助理，宋靖俞有看我送給他的那份東西嗎？」
東西早就被風吹走了。
無影無蹤。
雖然內容不知道，但無非一份協議，玩不出花來。
所以他說看了。
還加了一句：「這種事，林小姐回來當面與宋總談效果會更好。」
台階他給了，林知霧賭氣賭得差不多就該自己回來。
——
林知霧掛斷電話後在書房裡站了一會兒。
工作被打斷，很不爽。
肖澤軟的硬的說了那麼多，無非想她回去照顧宋靖俞。
可她憑什麼要回去照顧一個為了別的女人和她的孩子折騰自己的男人？
承諾去找方清意是她的最大讓步。
也只是看在宋老夫人與外婆姐妹一場的份上。
林知霧走出書房，去找陳姐。
「陳姐，我要出去一趟，幫我看著點瑤瑤。」
「瑤瑤沒問題，只是這麼晚，你還要去哪兒。」陳姐看眼客廳的鐘，「這都快十點了。」
兩人相處多年，陳姐心疼她一個人，總會忍不住多關心一些。
「有點事。」
林知霧沒有明說，陳姐也沒有再追問，只叫她要多注意安全。
走出家門。
林知霧坐在車裡思索片刻。
方清意這個點還不回家的原因只有一個：在打麻將。
跟方清意打麻煩將的幾個闊太她認識，也知道她們喜歡在清雅園打。
林知霧啟動車子朝清雅園而去。
車子開出沒多遠，曲苹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經理，你現在、有空嗎？」
「有事？」
林知霧邊問，邊開車，眼睛注意著外面的車況。
「有件事。」曲苹語氣遲疑得厲害，「就是有個東西跟您有關，我想親自交給您。」
「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