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人渣被罵
「那好吧。」
方清意一臉的勉為其難,接過。
手裡的股份轉讓書在宋雪雪頭上不輕不重地砸著,「林知霧的勸告你果然記在心上。」
宋雪雪淚眼迷濛看向她。
方清意慢慢將股份轉讓合同往包里放,眼皮都沒撩,「她叫你記住自己說的話。」
宋雪雪終於想到什麼,身體狠狠僵住。
「你說——」方清意把她的話一字一句複述出來,「沒有為宋家做出該有的貢獻,就不該拿不屬於自己的錢!」
這是她說給林知霧聽的!
方清意卻拿出來壓制她!
方清意拍了拍她的肩,「要錢,就問大哥要,問媽要,知道嗎?」
她笑得又深又冷。
「再不濟,也可以問林知霧要,想必她現在有幾十個億,不會小氣。」
宋雪雪:「……」
方清意把她說過的字完完全全甩回給了她自己!
報應。
這是她的報應嗎?
方清意轉身離去,宋雪雪跪在地上,哭得歇斯底里。
手指緊緊攥著空掉的包。
她只不過想要一點點心裡平衡,怎麼最後連僅有的都被拿走?
室內。
林知霧透過監控將宋雪雪和方清意的一舉一動清清楚楚看在眼裡。
儘管沒聽到兩人說了什麼,光從宋雪雪拿股份轉讓合同的動作就足以猜出發生了什麼。
宋雪雪最不該做的,就是利用方清意。
方清意從不是心地善良的人,更何況宋雪雪竟然妄想把她當槍使。
自作孽,不可活!
——
林知霧下樓時,宋雪雪已不知所蹤。
她沒多關注,往停車的地方走。
「林知霧。」
有人叫。
林知霧回頭,但見宋靖俞從側面走來。
邊走邊看著她。
林知霧微停,神色淡淡:「您母親和宋雪雪已經走了。」
她用的是「您」,那份客氣和疏遠一目了然。
宋靖俞眉間微緊,點頭,「我知道。」
知道還來做什麼?
林知霧眼底一片疑惑。
「抱歉,是我沒有事先跟她們說清楚,才造成今天這種局面。」
宋靖俞停在她面前,微微垂了頭。
林知霧挑起一邊眉角。
微驚。
宋靖俞跟她道歉?
離個婚,反而能做人了?
可他該道歉的,又何止這一樁?
林知霧沒有說冠冕堂皇的話,只問道,「宋總還有別的事嗎?」
一聲「宋總」在兩人間劃出巨大鴻溝。
提醒著宋靖俞,兩人不是可以隨便話家常的關係。
宋靖俞的唇抿實了些。
片刻後道,「關於離婚……」
「離婚的事早就過去了。」林知霧截斷。
過去的事,她不想再提。
「況且奶奶給了五十億,這些錢足夠我衣食無憂,我很滿意。」
宋靖俞既然以為她是個貪的,索性就讓他堅信到底好了。
「以後珠寶包包隨便買,想吃吃,想喝喝,不必看人臉色,放心吧,只會比在宋家過得好,不會差。」
她說得極為直白,在他面前半點避諱都沒有。
宋靖俞的眼眸又深了幾度。
目光沉沉攏著她。
卻並不是熟悉的厭惡和冷漠。
似在探究。
林知霧早就不在乎他怎麼想怎麼看,勾勾頭,抬腿走出去。
她去了馬場。
馬場今天舉行活動,會持續一天。
林知霧到時,瑤瑤剛剛參加完一個馬術趣味項目,頭髮被汗濕,大眼睛卻亮閃閃的,比水洗過還亮。
祁琛不知何時來了。
將她從馬背上抱下來。
小傢伙抱著祁琛的脖子,用自己的小臉去蹭他的臉。
旁邊的人見了,不由得一陣誇讚,「喲,小姑娘真粘爸爸。」
祁琛清冷出塵的臉上露出淺淺的一抹笑,沒有否認兩人的關係。
這一笑,人夫味十足,旁邊誇他的人差點給電暈。
「媽媽!」
瑤瑤看到林知霧,興奮地朝她招手。
林知霧大步朝二人走去。
另一邊,宋靖俞與許明媚並排走來。
兩人牽著宋可可,和諧幸福一家人。
林知霧從兩人面前走過,沒有打招呼。
背後,向來無視她的宋靖俞,一對黑沉沉的眸落在她身上。
林知霧沒注意到,伸手去接祁琛懷裡的瑤瑤,「我帶瑤瑤去洗手。」
祁琛微微避開林知霧的手,邁步站去她的右側。
身形高大的男人立時將她纖細的身子擋了個嚴嚴實實。
祁琛微微偏了偏臉,「走。」
林知霧撲了個空,手指從他的臂側滑過。
男人手臂溫度極高,隔著衣袖將她燙了一下。
那股燙意連同他手臂的觸感一同留在指尖。
林知霧本能碾碾手指,臉有些燙。
見祁琛看著自己,方才應一聲,和他一道走向洗手池。
許明媚注意到宋靖俞的目光,眸光微暗。
片刻笑著道:祁琛這尊佛向來誰都請不動,卻因為個孩子露臉的次數都多起來。」
柳端雲緩一步走過來,剛好聽到許明媚的話,嘴角一撇,「祁先生雖然本事不小,在男女之事上還是嫩了些,難免被有心之人利用,得到一些不相配的對像。」
「媽,您不會在影射林小姐吧。」許明媚直白地問道。
柳端雲面上微微尷尬,「我不過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也不能隨便貶低人,林小姐雖然在能力上比祁先生差些,至少在財勢上是不差的,如果兩人真在一起,也不存在什麼配不配的問題。」
許明媚分析得很認真。
曲苹剛好拿了份文件來馬場找林知霧簽字,聽到兩人的話差點笑起來。
什麼叫林總能力不行?
要不是林總,她許明媚如今的飯碗都不知道在哪兒。
什麼林總財勢不差,在陽陰她家林總拿著宋家的錢裝門面呢。
林總真要裝門面,拿疆大足矣。
方清意之前那一鬧,她也看到了。
不過百分之八的股份就鬧得那樣難看,真要懷疑,這些人是瞧不起林總還是沒見過世面!
許明媚當初空降個林晚晚到公司,把她辛苦了幾年才掙到的位置拿走,曲苹到現在還記得。
噁心許明媚噁心到了骨子裡。
見她和柳端雲這麼不要臉地唱著雙簧,真想上前揭了她們的臉。
可她是疆大的人,代表疆大的形象,平白無故去揭人臉,影響的是疆大和林總的名聲。
曲苹正想著,正好男朋友打電話過來。
她眼睛一亮,停在幾人身邊大聲接電話。
「胡正文你幾個意思?什麼叫你很能幹?你仗的不過有個跟你曖昧不清的好嫂子,你開一聲口,她眼睛不帶眨把公司里努力了好幾年才得到的職位給搶走,拿給你做人情,讓你那草包表妹上了崗!」
「什麼?我能力差?要沒有我在疆大,你那什麼公司能跟我們家林總攀上關係?」
「吃著人家的飯,嘴裡喊著人家無能,怎麼就這麼得臉呢!」
「哦,對了,我表姐領養那孩子是人家的事,人家領養孩子是不是為了攀高枝跟你幾毛錢關係?自己不長進,帶著孩子吃我的喝我的,還好意思說我表姐攀高枝!不臊得慌?」
「你家有財產要繼承?幾毛錢呢!拿個七萬八萬也好意思在我面前顯擺,成天把我防得跟個賊似的。告訴你,老娘我在疆大可是有股份的,你那幾萬給老娘擦屁都不夠!」
「要換上我家林總,你那幾萬,連跟她見個面都不夠格!」
曲苹本來就是個大嗓門,這會兒放足了音量,能吼多大聲吼多大聲。
這巨大的聲音震顫著周邊人的耳膜。
許明媚認得曲苹,她吐出件件樁樁只差直接點她許明媚的名字,她又哪聽不出來。
面色一時沉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