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林妍在一邊聽著，差點被許明媚的自以為是的言論惹得笑出雞叫。
什麼叫邊緣部門？
她家林總的位置要只能稱為邊緣部門，許明媚頂多就是個混日子的。
林妍大步走進去，把咖啡放在桌上，「姜小姐，抱歉啊，剛剛我語氣沖了點。許小姐說得沒錯，咱倆都是邊緣人物，就做些打雜的事，沒有誰比誰更高級，何必爭來爭去。」
「咱得跟大人物好好學習，你看，無人機的兩個核心人物林總和雲老就從來不爭。」
林妍閉口不提許明媚，擺明了把她踢出核心人物名單。
許明媚那張睥睨眾生的臉裂了裂，握杯的指都緊了起來。
林妍出完氣，才大步走出去。
門外，林知霧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林妍原本以為林知霧會罵自己，像許明媚一樣怪自己沒有大局觀，不曾想林知霧竟然表揚她。
不由得眉角一揚。
自家林總，真是太接地氣了！
接地氣的林總比那個成天把自己高高吊起、自以為謫仙的許明媚強了一百倍！
「我去給雲老泡杯茶。」林知霧算計著雲老快到，轉身走向茶水間。
雲老的茶，她得親自泡。
「什麼東西！」
兩人一走，姜溫就又發作了。
林知霧剛剛豎大拇指的動作她看到了，太刺人。
「許總您可是這個項目的第三號人物，那些人連做夢都達不到您這個高度，也好意思貶低您。」
姜溫越想越氣，「疆大不是聲稱業內最佳嗎？怎麼淨養出這麼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知道上不得台面還置什麼氣？」許明媚冷冷推開林妍放的咖啡，立了起來。
「我就是看不慣！」姜溫賭氣道，「她們憑什麼貶低您？憑什麼陰陽您不是核心人物？我看就算那個林總，也未必比您更強！」
人人都說那個林總厲害，能有多厲害。
要真厲害，怎麼連個臉都不敢露！
姜溫甚至懷疑，疆大根本不存在什麼林總。
「我是不是核心人物，不是由她們來定義的。」許明媚揚高下巴，點點面前的電腦，「該由我所做的事來定義。」
「對，該由您做的事來定義！」姜溫大聲附和，臉上的怒火明顯降了一半。
換上了得意的神色，「您擔起了項目那麼多數據測試和研發，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晚上回家還要加班。放眼望去，哪個比您更努力？」
「更別提，您還請回來了雲老！」
許明媚欣慰點頭，「姜溫，你腦子總算開明了。」
姜溫被誇，心情好極，「雲老看中您，放著國外那麼好的條件不要，硬要回國收您為徒。就連疆大的這個無人機項目，都是雲老看在您的面子上才與他們合作！那些人占了便宜不自知，就是跳樑小丑！」
許明媚不語，眼底的欣慰卻沒有散去。
姜溫提到雲老，她想到什麼般抬步走了出去。
茶水間裡，林知霧站在流理台前，面前的透明養生壺裡翻滾著沸騰的水花。
她拿下水壺，將滾水倒進玻璃杯，盪了盪，好讓水暖住杯身。
又取出粗製的陶瓷存茶罐，上頭用隸書寫著「松山雲霧」四個大字。
「松山雲霧，產自高山，只採最細最嫩的部分入茶，也叫松山毫。」背後，許明媚邊說話邊走進來。
目光落在她面前的滾水壺上，唇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這種茶最忌用滾水泡，80度的水剛剛好。」
林知霧沒回頭，將玻璃杯里的暖杯水倒掉。
許明媚又道：「雲老喜淡茶，這種杯子，投3克就夠了。」
林知霧早知道雲老的習慣，剛好量了3克。
許明媚滿意地點點頭，「拿你旁邊涼著的水泡。」
林知霧幾乎在同一時間拿起水，慢慢倒下小半杯。
許明媚又道：」第一次注水，別注滿，注小半杯剛剛夠浸潤茶葉……」
林知霧給雲老泡過無數次茶，早就熟門熟路。
她的注意力全在茶上，甚至沒注意到許明媚說了什麼。
許明媚卻極有成就感地揚了揚眉角。
等茶透的一分鐘功夫，宋靖俞的臉出現在茶水室門口。
「俞哥！」許明媚叫道。
林知霧連頭都沒抬，一味做著手裡的事。
宋靖俞走進來，看一眼低頭等茶的林知霧，才問許明媚，「怎麼來了這裡？」
「原本是在復盤數據的。」許明媚回應，「不放心雲老的茶，所以過來看看。」
林知霧泡好茶，方才注意到兩人的存在。
許明媚那一句「不放心」惹得她眉角微擰，卻沒有插話，端著茶盤離開。
許明媚看向林知霧的背影，唇角別有意味地揚了揚，「你是知道的，雲老只有喝茶這一個愛好，我作為他的徒弟最清楚他喜歡什麼，當然要多提點。」
宋靖俞輕「嗯」一聲，「雲老的事，的確不能馬虎。」
許明媚輕輕一嘆：「剛剛林小姐雖然是按我教的方式做的，也不知道功夫到位不到位。」
「算了，還是我親自再泡一壺吧。」
許明媚說著，走到茶壺前又打開了燒水開關。
林知霧把茶端進客戶室時，雲老剛剛到來，才坐下。
看到林知霧，呵呵笑起來。
對身邊的老助理道：「看吧，這小姑娘，什麼時候都把我算得准準的。」
老助理也跟著笑，「是啊，知霧小姐比我還清楚您的習慣，這茶來得剛剛好，一分鐘都沒晚。」
林知霧笑著把茶盤放下，端一杯茶在他面前，「您嘗嘗我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雲老接過，林知霧又給老助理遞去一杯。
雲老捧茶喝一口。
含在嘴裡品了品。
片刻，將一整杯都喝了下去。
老助理也把一杯都喝了下去。
兩人並沒有多說什麼，但林知霧續杯時，都不約而同喝下去。
許明媚和宋靖俞進來時，兩人已經連續喝了四五杯。
「雲老。」
「雲老。」
兩人叫道。
雲老點點頭，立起，「時間不早，先去開會吧。」
林知霧忙引著他朝會議室走。
宋靖俞也跟了上去。
許明媚微微緩一步，看向空了一半的茶壺。
走過去，將剩下的茶葉全都倒進了垃圾桶。
「許總，您這是……」姜溫走進來，看到許明媚倒茶，不解地出聲。
許明媚點點自己泡的那壺，「雲老胃不好，別叫他什麼亂七八糟的茶都喝。」
「好。」姜溫明白過來，端起茶壺。
許明媚這才扭身，踩著高跟鞋走出去。
姜溫端著茶壺走出去，在門口看見林妍。
知道林妍看到許明媚倒茶，不屑地扯扯唇角，「我們許總工作認真負責，對自家老師更加上心。」
「老人家胃本就不好，不能因為怕傷著某些人的自尊，受苦喝些不喜歡的東西。」
林妍：「……」
一行人走進會議室時，裴郁允已經等在那裡。
笑嘻嘻地迎接雲老在主位坐下。
許明媚轉頭找了找，在裴郁允走過來時輕聲問道：「裴總，這場會議不是由技術部主持嗎？」
「對。」裴郁允點頭，指指林知霧，「咱們技術部的大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