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有一人…又有一人!還有一人?


  ……

  「可使詐降為計,使董賊配合,佯作刺董之狀。

  而後虎牢假作秘不發喪,海捕搜尋此人,以誘諸侯調查詳情,方知董賊被刺生死不知。

  諸侯此前誤會義士,幡然悔悟之下,焉能不信?

  彼等各懷鬼胎,時聞董賊可能身死,聯軍必自相內亂,毫無防備,當此之時,若使呂布領八百人夜襲聯軍大營,必大破之!」

  俞涉聽得連連點頭,但轉念想到李文憂那個幸進小人,必不會讓自己這般輕易說服,遂反問之,「可若是聯軍聽聞董賊之死訊,士氣大振,猛攻虎牢,又何如?」

  

  「子川,你莫要為了贏我,就罔顧事實。

  雖然我未曾同主公一道往酸棗會盟,可聯盟諸事,我豈不知?

  若使十八路諸侯戮力同心,又何須董賊死訊?」

  俞涉:「……」

  「還真是,以這群鼠輩的尿性,董賊活著,他們尚且還有所顧忌,哪一日董賊真要是死了?那才是他們自相內鬥,天下大亂之始!」

  ……

  「只八百人夜襲,雖能趁亂大破聯軍,大勝而歸,但並不會使聯軍傷筋動骨。

  而有此大勝為投名,董賊焉能不信?

  且諸侯經此一役,必知詐降為假,此人可謂再次自絕於天下,斷絕詐降之退路,此等忠義,此等謀略,董賊必視此人為心腹。

  藉此親近董賊之機,只需警惕孟德獻刀之覆轍,避開銅鏡之禍,則誅殺董賊,匡扶漢室,不過一命一刀耳!」

  如此這般,將此間謀劃道明,楊弘乃笑盈盈望著俞涉,「以子川之謀,今觀我計,何如?可破汝所設之局耶?」

  「楊先生之才,令我嘆為觀止,不愧為主公麾下第一謀主,在下甘拜下風,自愧弗如。

  今日教誨,涉必銘記於心,死生不忘!」

  「子川謬讚了。」

  見俞涉由衷的心悅誠服,顯然是被自己折服了,不負方才一番費心推演,楊弘心下也是長鬆口氣。

  「這下折服了子川,總算不用擔心,今後為主公謀事之時,與他爭鬥不休,而耽誤大事了。」

  然而沒等楊弘高興呢,便見俞涉行禮再拜,又出言請教。

  「那個…楊先生,我其實還有一個困局,想請先生解惑。」

  楊弘:「???」

  「你不是都服了嗎?怎麼還要切磋?」

  「楊先生,又有一人,雖身在董營,卻心懷天下。

  見董賊遷都火燒洛陽,使方圓二百里盡為焦土,心中不忍,欲保住百姓,該以何計圖之?

  ……」

  楊弘:「……」

  「合著子川你剛才跟我客氣呢?上一個問題那麼簡單,原來只是試探,現在才跟我動真格,是嗎?

  來!此局雖難,但楊某今日還就不信破不了你的招!」

  對於俞涉詢問這些過去已經發生之事,除了推演論道以外,又還有什麼用呢?

  楊弘豈有多疑防備,自是苦思冥想為他作答,定要與他爭個高低,分個輸贏!

  然後……

  「楊先生,還有一人,身處聯軍之中,雖有一腔忠義滿懷肝膽,卻苦於無處施展。

  他在洛陽眼見諸侯分崩離析,匡漢大業,即將功虧一簣,值此之時,他又該以何計阻止這一切?使諸侯戮力同心,迎奉天子,還於舊都。

  ……」

  楊弘:「???」

  「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子川,居然是這樣的人?

  玩不起是吧?這我能有計嗎?

  這我要是都能有計,咱主公不早就當上諸侯盟主,勤王保駕,誅除董賊,當上大將軍了嗎?

  咱倆現在還用得著在南陽討論這些?」

  ……

  「楊先生,你別走啊!

  涉還有問題請教,還請先生不吝教我。」

  ……

  「楊先生,你去哪?

  這是你家,你往出走什麼?」

  ……

  「楊先生,涉真的求知若渴啊!

  我老實說吧,我沒在跟你切磋,我只是單純的好學,什麼管樂之能,呂張之謀,那都是主公吹噓,你不要信他。

  你信我啊!我真的什麼都不懂,是誠心誠意來請教的。」

  ……

  「楊先生,你怎麼不信我呢?我說的都是真話啊!」

  ……

  在俞涉發現了在楊弘這裡請教學問以充實肚腹的正確方法後,他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一開始他還只是詢問自己在董營時經歷的相關困境,到後來連前幾世在聯軍之中遇到的問題,也要事無巨細地一一請教。

  最初的俞涉是真心來提出問題,想要學習到知識提升自己的,可在見識到楊弘給出謀劃策的那些破局之法後,他就不由感嘆相見恨晚,若是早知道楊弘教的這些方法,將之一一付諸實踐,自己的前途早就不可限量了。

  「等等,早知道?

  我好像…真可以!!!」

  雖然這麼想有點不吉利,但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哪天自己很不幸又死了,然後又很幸運的還有機會再來一次?

  俞涉:「!!!」

  當俞涉發現自己做這件事簡直就是有備無患,且百利而無一害之後,楊弘的噩夢開始了。

  以至於最近楊弘天天不著家了都,整日夜不歸宿的通宵處理南陽政務,俞涉雖還有心請教,但也不好在辦公事的時候打擾別人。

  沒了便宜先生楊弘,他只得又把大量的學習時間花費在老師閻象這裡。

  只可惜這回苦不堪言的變成了俞涉,閻象根本不同俞涉討論什麼計策,這在閻象眼裡不過小道耳,若是一門心思鑽研於術,簡直荒廢了俞涉的天資。

  俞涉:「……」

  「那個…我其實沒有天資,只是假借了孟德、文優的才智。

  老師,你非要這樣教,我真的很難學會啊!」

  ……

  與楊弘不同,閻象這裡沒有什麼神機妙算,機謀百變,有的只是堆滿了人口、錢糧、開支用度、治水修堤、賦稅徭役等等數不盡的卷宗政務,聽得俞涉頭都大了。

  偏偏閻公年紀大了,已在為袁術而計深遠,都考慮到身後事了,眼見得了俞涉這麼一個弟子,深得袁術看重,自身又求知若渴,正是好學的年紀,自是不遺餘力,生怕來不及教似的,傾囊相授往他肚腹里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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