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此經天緯地之才,蓋天下一人也!(3000)
第101章 此經天緯地之才,蓋天下一人也!(3000)
「不知子川,意下如何?」
聞聽董卓此語,往事如浮光掠影泛上心頭,歷經這麼多世,此世還是俞涉第一次對這位這位董卓口中欲要聯姻孫堅的女兒有了印象。
這應是董白最小的姑姑,不久前去董府迎親之時,正在為自己賀喜的人群之中,才是見過的。
對於此刻的董卓與李儒來說,上一世所經歷的一切,都尚未發生。
可對於俞涉來說,只一個恍惚,他就從成婚遇刺的大喜大悲之中,回到了眼前,上一世那些見過的人,經歷過的感情,一切都要從零開始。
恍如隔世!
見俞涉一言不發,反而望著自己二人目光複雜,似有千言萬語,無以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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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與董卓對視一眼,皆不明覺厲。
李儒遂眯著眼,笑吟吟地問他。
「相國問話,俞將軍何故不言?」
俞涉在心底嘆息一聲,回過神來,不再多想。
憶起上一世自己就是在這裡操之過急,導致錯過了摯友李催的遺憾。
目下再次經歷眼前一幕,俞涉並沒有直接就此提出詐·詐降的假裝刺董之計,而是換上了第四世時的一番說辭。
乃向董卓拜曰:「能為相國出力,涉喜不自禁,豈有拒絕之理?
然則相國有所不知,這孫堅野心極大————」
如此一如第四世般,俞涉以【倘使聯姻被拒,有傷董卓顏面,為諸侯恥笑為由】,同李儒展開了針鋒相對的爭論。
主座之上的董卓,見他們各有各的道理,誰也說服不了誰,遂擺了擺手。
「好了!文優,都是自家人,何必作此咄咄之態?
俞都尉所言也不無道理,此事再議。
俞都尉,你退下吧。」
「喏!」
聞聽董卓對自己的稱呼,已經因為這次拒絕出使,而從親熱的子川換成了俞都尉,俞涉卻毫不在意地轉身而去。
來日方長,他如今的肚腹之中已然再次充實,有的是法子重新成為董卓的心腹,成為那威震諸侯,令長安膽寒的算無遺策俞子川。
而望著眼前這個居然能憑舌戰之術,與自己分庭抗禮的一員上將,李儒也是心中暗自警醒!
「果真諂媚阿諛之徒,斷不可留!」
此後,諸侯聯軍每日攻城襲擾不斷,牛輔也在後方被白波賊與匈奴於夫羅的聯軍擊敗。
董卓進退兩難之間,重新採納了李儒的聯姻孫堅之計,並派李催出使。
在俞涉的有意引導之下,一切與他第四世時的經歷並無不同。
是日也,天朗氣清,董卓遂召諸將議事。
俞涉踏入帳中,眼見地上滿是被砸碎的器皿,董卓臉色陰沉,李傕抱頭鼠竄之時,便
知:時機已至!
他當即挺身上前,慷慨陳詞,一如第四世般為李傕說情。
「正如涉先前所言,孫堅野心極大,此計本就不能成功,怎奈李先生自負計謀,一意孤行,才致如今。
今李催將軍辦事不利,實非他之過。
「」
李傕為之動容!
「俞子川,真是個忠厚人啊。」
而董卓也將怒火轉向了李儒,冷冷發問。
「文優,這便是你出的良策?」
原本正要出言認錯,為李催求情的李儒,不想被俞涉搶了先,還把怒火燒到他身上來了。
他心底罵了句「諂媚小人」,趕忙就要為董卓解釋,再獻遷都長安之計。
可他卻哪裡知曉,眼前他所經歷的一切,都在俞涉的有意控制之中,幾乎復刻第四世時的經歷,又哪裡還不知道他此刻要說些什麼?
當即搶在李儒之前,朗聲言道!
「相國,眼下局勢危急,不是追究問責之時。
牛輔將軍又不敵白波,關中久必生亂。
反觀關外諸侯,日日宴飲笙歌,實無緊迫之意。
涉有一計,今當引兵回洛,遷帝都於長安,以待時局之變。」
「遷都?」
帳中諸將不由嗤笑出聲,「你一個新投降將,初來乍到,也敢大放厥詞?」
董卓也是狐疑的望著他,不明其意,唯有李儒霎時色變,回望俞涉的眼神,已滿是驚怖!
俞涉卻不以為意,自顧自侃侃而談。
「長安地廣人豐,相國經營多年————
更有童謠為證,曰:「西頭一個漢,東頭一個漢。」
天運合回,相國遷回長安,當再興光武之業,三續炎漢之統,掃平天下,指日可待。
「」
此計一出,董卓雖也覺有理,更聽得受用,卻到底對俞涉這個新降之將的獻計,心存猶疑。
乃望向李儒,正欲發問,卻見李儒不知何時額前竟滿是細細密密的汗珠,臉色更是煞白一片。
董卓異之,急問。
「文優何故流汗?可是身體有恙?要不暫且回帳安歇,我再為你請個醫官來看?」
李儒:「————」
先是搶在自己之前,說了自己要說的話,為李催求情,緊接著又搶在自己解釋之前,說了自己要說的話,獻出遷都之計,乃至於連自己才剛在洛陽城中安排好的童謠,都一清二楚。
李儒此刻,怎不汗流浹背?
身為謀士的他,望著俞涉在帳中侃侃而談的身影,真就如當初身為武將的俞涉,在虎牢關前望見呂布時的感受一般無二。
「此鬼神也,非人力可及!」
偏偏此時,俞涉也順著董卓的話,眯著眼,笑吟吟回眸朝他望來,眸光之中似飽含深意,意味深長。
「相國問話,李先生何故不言?」
李儒:「.
——」
他慌忙擦了把額前冷汗,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未曾有恙,只是帳中甚熱,相國不必在意。
子川你繼續,我一個人靜靜就好,不妨事的。」
董卓眼神古怪地打量他一眼,乃問之。
「子川方才所言,遷都之計,文優以為如何?可實行否?」
李儒:「————」
他幾乎是咬著牙,強顏歡笑,「自然實行!
子川此計——甚妙!與儒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相國!不必疑慮!」
董卓:「???」
儘管對李儒眼下的態度有些奇怪,但自西涼起兵以來,自家出謀用計全在李儒。
俞涉此計,既然連李儒都點頭稱妙,董卓自沒有再不從的道理。
連忙起身,故作禮賢下士之態,緊握俞涉之手,謂之曰:「子川此言,令我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只可惜子川新近來投,未有功績在身,只恐難以服眾,否則我定不吝拔擢,委以重任————」
然而沒等董卓將這番話說完,俞涉已然搶聲開口。
「涉還有計,正可為相國分憂,以立功績。」
董卓:「嗯~?」
「不是,你還有計?」
俞涉乃指點諸侯,謂之曰:「今若就此遷都,天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相國畏懼十八路諸侯聯軍,故才退走,有傷相國威名。
是故,就是要退,也需一場大勝,殺得諸侯膽寒,無人敢追!」
「哦~」
董卓聞言也來了興致,更兼俞涉此前提出的遷都之計,也頗有見地,乃問之曰:「子川若有良策,何不明言?若果能大破諸侯,以懾天下,我自不吝封賞,絕不食言!」
俞涉乃低垂眉眼,幽幽言道,「今可使涉為詐降,而刺相國!」
董卓:「???」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俞涉再一次將他的詐·詐降之計娓娓道來。
董卓聽得驚疑不定,乃望向李儒,李儒略作沉吟,乃向董卓微微頷首。
董卓這才言道,「子川所言雖聞所未聞,卻也不無道理。
今便依你之計,由你與奉先領三千飛熊軍,試為之。」
俞涉卻抬手拉起了邊上還在跪著的李催,向董卓拱手道。
「聯姻之事,實是孫堅無禮,李將軍久在相國麾下,也是勞苦功高,不如使他今夜與我等一同出戰,也好戴罪立功。」
李傕望著俞涉,滿目感激,亦急向董卓拜道。
「末將願意戴罪立功,今夜不破諸侯,誓不迴轉。」
董卓這才淡淡看了他一眼,「既是子川為你求情,便一道去吧,若果能立下功業,既往不咎,更有重賞!」
「喏!」
待眾人走後,董卓這才看向李儒,忙問緣故。
「文優適才何故這般作態?」
李儒張了張口,有些欲言又止,半晌才不確定道。
「相國!這個俞子川,我看不透他。」
董卓驚了!
「那你還接連讓我採用他的計策,他一個新降之人,若是為詐————」
李儒苦笑言道,「子川之才,十倍於我,以某比之,譬猶駑馬並麒麟,寒鴉配鸞鳳
耳。
相國,且看今夜吧。
若是今夜一切皆如子川所料,則此既是大破諸侯的功業,也是他交給相國的投名狀。
果其如此,他必自絕於十八路諸侯,而相國得此人相助,成就大業,真如反掌之間。」
董卓:「???」
「子川真有這等才智,擔得文優這般讚譽?」
李儒不知道怎麼給董卓形容那種自身所謀劃的一切都被人看穿,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此人局中,仿佛俞涉對自己的想法計策了如指掌,而自己望著俞涉真如井底之蛙,抬頭見月!
最終,他只輕聲低語道。
「此人有經天緯地之才,蓋天下一人也!」
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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