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介意喪妻
「想離婚,一小時後見,過時不候。」信息點擊發送。
雲舒放下手機,抬眼看向浴室里那張美人臉,五官精緻冷艷,長了一雙厭世桃花眸。
跟她以前那張臉有八分相似。
身體卻不似曾經那具孱弱,反而特別十分健康。
雲舒勾唇笑了笑,鏡子裡的人也笑了笑,勾魂奪魄,帶著點高貴冷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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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是姜國大長公主,生來便先天不足,常年藥湯子不斷,最終死在25歲生辰宴那天。
沒想到,她竟然沒死成
再睜眼換了個世界不說,連身體也換了一具,21世紀鳩占鵲巢,囂張跋扈、給男人下藥的雲氏集團假千金——雲舒
幾個小時前。
在原主和紀家的聯姻婚禮上,真千金帶著一紙親子鑑定,當著所有媒體的面,把雲舒的身份曝光。
同時,網上有人匿名發帖,曝光雲舒在大學裡霸凌同學。
這事一出,網上都炸了。
雲、紀家的產業遭到了網友們瘋狂抵制、謾罵,要求雲舒滾出雲家,滾出A大。
兩家的股市都跌了。
未婚夫紀凌寒當場黑臉離開,婚禮沒進行完就草草收場。
而雲舒,回到和紀凌寒的婚房後,面對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的房子時,心裡又驚又怕。
怕雲家不要她,從此富貴生活一去不復返。
也怕紀家藉此機會解除婚約。
畢竟,她和紀凌寒的婚姻,本就是她下藥算計得來。
雲舒怕得不行,就開了瓶白蘭地壓驚,但她忘了,昨晚熬夜沒睡,早上剛吃了個頭孢。
俗話說得好,頭孢加酒,魂都飄走。
原主就這麼倒霉催的被頭孢加酒給送走了。
然後,這具身體的主人換成了她,姜國公主——雲舒。
接受完原主的記憶。
雲舒走出浴室,光腳踩在灰色瓷磚地面,眼眸往房間四下一掃,裝修倒是簡約大氣。
可一溜的黑灰色,跟靈堂沒兩樣。
撇了撇嘴,雲舒眼中閃過一絲無語。
做公主那些年,由於身體孱弱,不管是母后還是姐姐們都十分寵她。
要星星不給月亮。
她的昭華殿中奢華無比,隨便一件都是珍品,從來不會出現這麼暗沉的顏色。
嘆口氣,雲舒不得不認清現實。
她現在只是個聲名狼藉的假千金,原主倒是一死解脫了,留下一堆爛攤子。
現在當務之急,是穩住紀凌寒。
只要紀家和雲家願意保她,學校才不會把她開除,網上的言論才能解決。
不然,等待她的將是一無所有。
人人喊打。
雲舒在梳妝檯前坐下,看著一堆瓶瓶罐罐皺眉。
她以前梳妝,起碼有十幾個人伺候,自己只需慵懶倚榻,聽著樂師彈奏的曲子,再時不時輕抿一口特製的飲品,任下人伺候。
而現在,沒有下人供她使喚,只能自己動手。
雖沒親手化過妝,但好在她有原主的記憶,用那些瓶瓶罐罐給自己簡單化了個妝。
半個小時後。
雲舒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滿意的勾了勾唇。
鏡子裡的女人臉頰泛著瑩潤的柔光,睫毛卷翹。
眼尾微微上挑一點眼線,把那雙厭世桃花眸勾勒得嫵媚了些,稍微壓壓清冷之氣,讓她看起來更加柔美。
整個人又純又欲。
雲舒起身,走到房間角落的電梯前,打開,站進去,電梯門緩緩關上,下降。
再打開門,她已經身處一樓客廳。
偌大的別墅里就她一個人,空曠又冷寂,其餘燈都關著,只玄關處亮著盞昏黃的燈。
雲舒走出電梯,穿過客廳,施施然去翻冰箱,裡面只有一些飲料和水果。
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這會兒正餓得難受。
便拿了一盒車厘子出來。
整個人窩進沙發里,邊吃車厘子邊玩手機,順便了解這個世界。
「咔噠。」
隨著一聲輕響,玄關忽然有了動靜,
男人帶著一身夜色寒涼走進門,高大的身形在玄關處投下一道陰影。
雲舒聞聲抬眼,恰好撞進紀凌寒幽冷疏離的目光。
米白色西裝襯得男人身材挺拔,勾勒出寬肩窄腰,溫潤斯文的臉龐顯的有些不耐。
她微微挑眉。
前世在長公主府,她閱盡美男,養了無數面首,卻也沒見過這般周身寫斯文疏離的男人。
他繃緊的下頜線,讓她想起優雅的豹子。
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爆起,狠狠撕下敵人一塊肉。
男人看似清冷無害,眼裡的不耐和冰冷一覽無餘,更勾起她幾分征服欲。
紀凌寒視線掃過客廳,只一盞昏黃壁燈勾勒出少女蜷縮在沙發上的身影。
——她穿著他的白襯衫,衣擺堪堪遮到大腿,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捲髮鬆散地搭在肩頭。
捲起的衣袖露出一截藕臂,白得有些晃眼。
紀凌寒微微移開目光。
以她對自己的心思,卻在信息里說要離婚。
他是不信的。
估計就是把他叫回家的藉口。
「你又想幹什麼?」
雲舒放下手機,對他對視片刻又低下頭,睫毛蝶翼般一顫一顫的。
看上去乖巧又可憐。
聲音也是軟軟的,軟糯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紀總,我發的信息,你沒看到嗎?」
紀凌寒卻在聽到那嗓音時頓了下。
喉結滑動,片刻後,捏了捏緊蹙的眉心,身體後仰靠在玄關柜上。
今天婚禮被鬧得一團糟,股市下跌,他在公司忙了一下午,晚上又參加了兩個酒局,卻還要回來處理家事。
心裡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
「你好好說話。」
雲舒....有病?
她哪裡沒有好好說話?
「紀總。」
雲舒微微抬頭,聲音依舊軟糯乖巧,表情真得不能再真。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紀凌寒心裡輕嗤了聲。。
就她乾的那些事,如果不是雲家人,早就被送了一紙律師函。
更何況,圈內人都說這個雲舒私生活混亂,是各大男模酒吧的常客,玩的特別開放。
她是不是真的放浪,與他無關。
這樣的女人他就算娶回家,也不可能碰一下
「看到了,但我不信。」
紀凌寒聲音疏冷,依舊保持著良好的家庭教養,姿態溫和卻疏離。
「我回來是想告訴你,最近安分點,別來惹我,否則我不介意喪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