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翻了個大車
封煜扶額,心裡把報警那人罵了八百遍,揚聲開口,「抱歉,弟妹,是我們工作沒做好,這事我一定會查清楚。」
紀凌寒微微側頭,對雲舒解釋。
同時也是提醒。
「他是我表哥,工作忙,你們沒見過,不要亂說話。」
說完又看向封煜,「抱歉表哥,我這裡今天不太方便,就不請你進去了。」
「沒事兒,我還有工作,就先走了。」
封煜擺擺手,叫上同事離開,轉身時,眼角餘光瞥到一抹晃眼的白。
他趕緊收回視線。
「封隊,這不合規矩,你怎麼這麼確定是假警?」另一個小警察低聲道,「入室搶劫這種案子,我們必須進去檢查,萬一當事人被挾持........」
封煜冷冷掃他一眼,「你知道他是誰嗎?十個你都不一定打得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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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那麼不怕死,敢入室搶劫他?」
「啊?」
小警察邊走邊心裡嘀咕,再厲害的人也有翻車的時候吧。
這也太武斷了。
別墅里。
剛剛翻車的某人關上大門,轉身看向雲舒。
少女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紀總,還繼續嗎?」
紀凌寒只當沒聽出她話里調侃,沉聲問道,「你剛才那些話,是真的?」
雲舒先是愣了下,反應過來他問的什麼後,眸光流轉出蒼白的淚痕。
「當然,我有多喜歡紀總,你不是已經感受到了嗎?今天這些行為,完全是想跟紀總做最後的告別。」
「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
少女將唇瓣咬得發白,像朵被風雨摧殘過的芍藥。
卻仍堅強的開在枝頭。
西裝外套裹在她身上,就像是依偎在他懷裡那樣嬌小可憐,鼻尖還殘留著她的身上那抹冷香。
紀凌寒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竟然會覺得她有點令人心疼。
圈子都在傳,雲家小姐風流放蕩,玩的開,包養的男模能繞京市一圈。
可是,剛才兩人.....
那層薄薄的屏障,比任何解釋的話都更有說說服力。
這讓紀凌寒信了她幾分。
雲舒眼裡蒙上一層霧氣,「這輩子,我最不可能騙的就是你。」
「自從半年前在宴會上遇見,你站在人群里談笑風生的樣子,我當時心跳停了一拍。」
「此後,我就每天都想見到你,我用盡了一切能想到的辦法偶遇你。
給你下藥,也是因為我實在太喜歡你了,我想著,只要能嫁給你,天天看見你,就已經知足了。
可是,我好笨。」
雲舒抬眼望他,淚珠在睫毛上顫而不落,滿眼都是苦惱。
「我沒想到會因此給紀家帶來麻煩,早知道,我就不該聽別人幾句話,做出這麼大的錯事。」
話音落下時,那顆眼淚終於落下,在少女臉頰劃出一道晶亮的痕跡。
我見猶憐。
紀凌寒閉了閉眼,又重新睜開,眼裡已經是一片幽深的冷沉,語氣淡淡的。
他長這麼大,對他示好甚至主動送上門的女人不計其數。
還不至於被她兩句甜言蜜語影響。
「起來,回你房間。」
紀凌寒沒再提離婚的事,他妻子的身份,總要有人坐。
不是她也會是別人。
與其換個別有用心,不知根底的人。
倒不如留下她,這個女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又沒了雲家這個靠山,既能占著位置,還能幫他擋下一些麻煩。
但他不提,雲舒可不想放過他。
她坐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眼眶裡含著淚水,片刻後又低頭。
「因為我,紀家股市下跌,我不想再連累你,我們明天就去離婚吧。」
紀凌寒看著她,對她的不識趣有些惱怒,又像是在審視她話中的真假。
唇角勾著,卻沒有一絲溫度。
「你想清楚了?」
「嗯,我說的都是真心的。」
雲舒回望,滿眼都是為了你,我可以犧牲一切的柔弱可憐。
「呵。」
紀凌寒冷笑,眸子跟浸了寒冰一樣。
「既然你這麼識趣,那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見。」
說完,轉身就走。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敢不敢真的離婚。
誰知剛邁出去兩步,身後傳來驚呼聲,以及重物落地的悶響。
紀凌寒下意識轉身,正好看見雲舒跌坐在地上,眼眶泛紅的揉著腳踝。
她的腳踝很白,纖細又骨感,青筋若隱若現,骨結小巧圓潤。
那裡此時染上一抹紅,就顯得有點觸目驚心,紅的刺眼。
紀凌寒腦子都沒過,大步上前,蹲在她面前,長臂一伸穿過腋下和腿彎,把人從地上抱起來放在上沙發里。
正是他剛才躺過的地方。
那裡還殘留著他們的氣息,強烈又甜膩,大掌下肌膚軟若無骨。
霎時,一股強烈的衝動從小腹燒遍全身,紀凌寒渾身僵了下,才緩緩鬆開。
「別走!」
雲舒卻沒放過他,手指勾著襯衫衣領,眨了眨滿是水霧的眸子。
「我腳疼,能不能麻煩紀總把我送上樓?」
「雲舒!」
紀凌寒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你別得寸進尺。」
說完,轉身就走,西裝外套也不要了。
「砰!」
大門打開又關上。
雲舒看著他的背影離開,睫毛顫了顫,眼底那點楚楚可憐消失不見,變得面無表情。
又坐了會兒
她起身,從茶几上端起那盒車厘子,塞了一顆進嘴裡,邊吃邊往電梯旁走。
姿態悠閒又輕鬆。
「咔噠!」
「雲舒你.....」
大門傳來響動,紀凌寒拎著一袋子藥站在門口,與正看過來的雲舒對上視線。
空間有一瞬間凝固。
雲舒站在那,嘴裡還叼著顆車厘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呆呆的望著門口。
完蛋,被抓包了!
這人怎麼還興殺個回馬槍的?
「雲舒,你又騙我。」
紀凌寒快氣死了,聲音里裹著冷冽寒氣,視線冷冷掃過她紅腫的腳踝,以及站在那穩如泰山的樣子。
虧他以為這女人是真的受傷,還巴巴跑去買藥。
原來小丑竟是他自己。
雲舒默默咽下那顆車厘子,蜜色的唇更加殷紅多汁,緩緩朝紀凌寒伸手。
「要抱抱。」
「明早八點,我來接你去民政局!」
紀凌寒無視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丟下話轉身就走,還沒忘把提著的藥丟在玄關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