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拿鎖鏈把她鎖起來


  一個認親宴,由父母帶著認識一些親朋好友不就行了。

  還整個舞台搞煽情那一套,你當發表獲獎感言呢?

  她們這些人,哪個不是非富即貴,誰有功夫陪你在這裡煽情,平白惹得心情不好。

  雲晚晴講完話捏著話筒彎腰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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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台下安靜得過分。

  想像中雷鳴般的掌聲沒有,更沒有眾人驚嘆、羨慕、又或是欣賞的眼神。

  只有寂靜,死一樣的寂靜。

  連交談聲都沒有。

  她的臉瞬間漲紅,死死抓著話筒,不敢讓自己露出一絲不甘。

  雲彥氣得臉色鐵青,扭頭瞪著於美心,「你沒教她怎麼發言嗎?今天是什麼場合,她說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我...我教了啊,我還給了她一個發言稿。」

  於美心也氣得渾身發抖。

  這孩子看著挺聽話的。

  怎麼敢關鍵時候干出這種事,多丟人啊。

  雲彥低吼,「趕緊把她弄下來,像什麼樣子。」

  於美心趕緊上台,說這孩子高興過頭了,順勢把雲晚晴拉下台。

  氣氛這才重新恢復熱絡。

  身為辦宴會的主人家,帶頭在那裡哭哭啼啼,到底怎麼想的?

  搖搖頭。

  雲舒站起身,打算去找梁宇輝商量些細節。

  人沒找到。

  倒是雲晚晴,又上台了。

  她換了妝容,衣服也換成桃粉色古風舞裙,像一枝雨後新荷,嫩生生地站在台上。

  「各位....剛才我有些失態,為表歉意,我想以一支舞向大家致歉。」

  這次,柳依依帶著幾個跟班在下面捧場,把場面吵得很是熱鬧。

  「在學校的時候就聽說晚晴跳舞跳得好,這下我們有眼福了。」

  「快開始吧,我都迫不及待地準備錄視頻,等開學的時候拿到學校去給同學看。」

  雲晚晴咬了咬嘴唇,捏著話筒的手發緊。

  「只是...這支舞最好是用古箏來配樂,我記得姐姐會彈古箏,能不能麻煩你.....幫我...」

  話音一落,眾人的視線便落那方角落裡,眉眼精緻的少女正懶懶靠著,雲燼川端著小蛋糕,一口一口餵給她。

  那姿態,愜意得很。

  感受到有人看她。

  雲舒不急不緩咽下最後一口蛋糕,側頭看向宴會廳中央。

  雲晚晴捏緊裙擺,再次問出口,「姐姐能不能幫我伴奏一下....」

  「你想讓我給你做配?」

  她還是直白得可怕,一句話就把雲晚晴的臉皮揭下來放在地上踩。

  「我沒有,只是我請的那位學姐臨時有事,實在沒辦法...」

  雲舒淡淡道,「哦,沒興趣,你的舞配不上我的琴。」

  柳依依大笑出聲,「簡直笑死個人,你是根本就不會彈,怕上去丟人吧?」

  雲舒,「嗯,你說是就是吧。」

  這淡淡的、毫不在意的語氣,簡直比任何解釋都讓人啞口無言。

  人家都不在乎被嘲諷,這還有什麼可說的?

  再繼續,反而顯得他們咄咄逼人。

  舞台上的雲晚晴僵在原地。

  桃粉色舞裙襯得她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壓根沒料到雲舒這麼剛,半分情面都不肯留,輕飄飄一句「你說是就是」。

  直接堵死她所有路子。

  現場氣氛尷尬的無處化解,剛剛她們刻意炒起來的熱鬧,霎時間冷了大半。

  雲晚晴指尖死死絞著裙擺,眼眶飛快蒙上一層水汽,擺出一副懂事受委屈的模樣。

  柔柔弱弱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宴會廳:

  「既然姐姐實在不方便,那我不勉強。是我考慮不周,不該貿然為難姐姐。」

  雲舒懶散的嗓音再次響起。

  「你這話呀,明著退讓,實則暗地裡引人猜想我草包一個,根本不敢上台,對不對?妹妹.....?」

  不少賓客低聲議論起來。

  細碎的閒談如跗骨之蛆,一層一層剝下雲晚晴偽裝出來的面具。

  她捏緊裙擺,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雲舒她...她怎能這麼說自己,真是太過分了!

  「姐姐.....」

  雲晚晴眼裡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讓他們落下,剛想開口解釋。

  眾人驚呼聲再次響起。

  她下意識朝雲舒那邊看去,只見一個射燈從高處直直朝雲舒落下去。

  這要砸中,腦袋就得當場開花。

  心裡不由得升起隱秘的期待,眼睛緊緊盯著那盞射燈。

  雲舒一臉懵逼。

  不是這燈我招你惹你了?砸我幹啥?

  雲舒眼睜睜看著那盞燈眨眼就到了頭頂。

  「小心!」

  一股大力襲來,雲舒被一雙手推開,緊接著落入一個滿是藥味的懷抱。

  「姐姐!」

  「阿舒!」

  「死了沒?」

  三道聲音,三個不同氣質的男人,無一不是長相俊朗,身份地位不俗。

  此時此刻,他們聚在一起,為同一個女人緊張。

  「砰!」

  射燈砸進雲舒原本坐著的沙發里,再彈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濺起的碎片落在雲舒腳邊,劃破一小片皮膚。

  她閉著眼,身體忍不住瑟縮,那是嚇的,睫毛不住地顫動,就是不敢睜眼。

  「姐姐,沒事了。」

  雲燼川鬆開雲舒,連忙檢查她有沒有受傷,骨節分明的手微微顫抖。

  臉色也是慘白慘白的。

  下一秒,他被猛地推開。

  雲舒像個布娃娃一樣被端起來,放在沙發上,佛手柑的味道濃烈地發苦。

  「小乖乖,你怎麼回事?怎麼一眼沒看見就把自己弄成這樣。」

  梁宇輝渾身都裹著煞氣。

  近乎瘋狂的偏執幾乎要令他失去理智,想要當場把人搶回家,拿鎖鏈鎖起來,關進只有他能進去的房間。

  但云舒沒空安撫他。

  只拍拍他的綠毛,便把人推開。

  「紀大哥受傷了,先送他去看醫生。」

  說著,跳下沙發,快步來到紀凌寒身邊,「紀大哥,我扶你去休息室。」

  剛才就是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從遠處跑過來推開了自己,讓她免於被砸。

  有雲燼川在,她是沒受傷。

  但紀凌寒卻被濺起來的碎片割破了手心,血跡順著掌心往下淌。

  看上去血淋淋一片。

  紀凌寒看著女孩發白的小臉,明明嚇得不行,卻還是第一時間關心自己,忍不住心下一軟。

  伸手拂開她鬢邊碎發。

  「別擔心,小傷而已。」

  這時,收到消息的雲家夫婦和雲熠也趕到了。

  看到這場面,夫妻倆差點暈過去。

  紀家掌權人在雲家受傷,明天這新聞傳出去,雲家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雲彥馬上掏手機打電話,「紀總,這...樓上有休息室,您快上去,我馬上打電話喊醫生過來。」

  雲熠看看地上的射燈,沒忍住爆出一聲粗口,「靠!我不是已經讓人把射燈加固一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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