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菊花殘滿地傷


  同一時刻。

  雲家。

  於美心正靠在床上,素麵朝天,臉色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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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一遍又一遍打雲舒的電話。

  但每一次都是呼叫轉移。

  「砰!」

  最新款的手機呈拋物線飛出去,砸在牆壁上,最後摔得四分五裂。

  於美心的心口劇烈起伏。

  「那個死丫頭,竟然敢拉黑我!」

  現在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那把距離自己僅有幾毫米的刀尖。

  連覺都不敢睡。

  那個女人,看似天真無辜的外表下,居然藏著這麼惡毒的一顆心。

  還有那個賤人生的畜生。

  竟然也跟著她一起狼狽為奸。

  昨晚要不是雲晚晴找到她,她很可能已經血流而亡,死在那間休息室里。

  想到這裡,於美心看向坐在她床邊,哭得眼淚不停,可憐兮兮的女兒。

  「媽....咱們該怎麼辦呀,爸爸..爸爸不會有事吧?」

  於美心把雲晚晴摟進懷裡。

  「別擔心,你大哥已經去醫院了,一會兒就回來,不會有事的。

  梁少不敢弄出人命。」

  看似在安慰雲晚晴,但也在一遍遍告訴自己,雲彥一定不會有事的。

  「嗚嗚嗚...都怪我,如果我不回來。

  姐姐是不是就不會生氣,不管家裡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雲晚晴邊哭,放在身前的手死死掐進掌心。

  昨晚明明她才是主角,可那個射燈,把一切都毀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雲舒身上。

  於美心心疼不已,摸著女兒的頭說道:「說什麼傻話,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於美心,抽抽鼻子,「媽媽,要不...我去求姐姐吧,我就算跪著也一定求她跟梁少求情。」

  「別....」於美心疼女兒。

  哪裡捨得她去低聲下氣求人。

  「你別想那麼多,紀家是什麼家庭,沒有娘家支撐,她別想在紀家站穩腳跟,早晚還得回來求我。」

  於美心眼底閃過冷光。

  敢綁她,還敢威脅她,雲舒真是翅膀硬了,膽子肥了。

  她就不信。

  紀家能接受這麼一個劣跡斑斑的兒媳婦。

  只要她被紀家掃地出門,還不是任自己揉圓搓扁。

  「真的嗎,媽媽?」

  雲晚晴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當初剛入學,她拖著尿素袋子,穿著打補丁的衣服,看見一輛豪車從身邊經過。

  車裡下來個光鮮亮麗的女孩。

  那就是雲舒。

  她好羨慕她,當發現她們在同一個宿舍的時候,她就想跟她交朋友。

  可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任意羞辱、打罵、跑腿當小丫鬟。

  雖然每次雲舒都會給錢,可那又怎麼樣?她踩著自己的尊嚴,拿那些臭錢羞辱她,打她罵她。

  雲舒就是該死。

  只是趕出雲家,根本不能消解心頭之恨。

  於美心憐愛地摸著女兒發頂。

  對她這些年的遭遇心疼得不行。

  「那媽媽,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大哥回來沒有。」

  雲晚晴給於美心掖了掖被子,退出房間。

  她根本沒去找雲熠,而是叫上司機,「去雁歸州。」

  昨晚初見這位大哥時,她還心潮澎湃,想著好好和大哥相處。

  指望他能疼愛自己這個妹妹。

  可每次她和他說話,他都愛答不理,冷淡得要死。

  慢慢地,她就有點怕他。

  誰知剛走出別墅大門,就看見雲熠從另一輛車上下來。

  叫住正要上車的雲晚晴。

  「這時候你不在家照顧媽媽,要去哪?」

  「大哥,我....」

  雲晚晴抓緊包帶,躊躇著措辭,「我想去找姐姐。」

  雲熠皺眉,「雲舒,你找她幹什麼?」

  「媽媽讓我去找姐姐,想讓她幫忙問問梁少爸爸的事....」

  「找她能有什麼作用。」

  雲熠不覺得找雲舒有用。

  畢竟,梁宇輝昨天才被她下了人家的面子,這種天龍人最好臉面。

  誒?

  雲熠忽然靈光一閃。

  該不會就是因為這事,梁少才出手教訓爸爸吧。

  可這也太狠了。

  菊花都縫了好幾針。

  雲熠拿出手機,「我給雲舒打個電話,問問她究竟怎麼回事。」

  過了一會兒。

  雲熠悻悻關上手機,個沒良心的,居然連他也一起拉黑了。

  手一揮,「走,我和你一起去。」

  他非得去問問那顆邪惡水蜜桃,憑啥把他拉黑,他又沒得罪她。

  雲晚晴臉一僵。

  「大哥....你也去?」

  「去,上車。」

  雲熠已經先一步把司機趕下車,自己坐進駕駛室。

  雲晚晴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扣著包帶。

  她真的....不想雲熠和雲舒有太多接觸。

  最終,她還是拉開車門,不情不願地上了車。

  *

  一切平息後。

  紀凌寒抬起頭,高挺的鼻尖泛著濕潤,唇角沾著晶亮的水漬。

  雲舒靠在床頭喘息著。

  只覺得渾身發軟,累得不行,連眼皮都不想抬。

  紀凌寒盯著她臉上的春情緋色,沙啞著開口,唇齒間還殘留著她馥郁的冷梅幽香。

  「我抱你去洗洗。」

  雲舒連手指都沒動,整個人浸在潮退後的倦怠里,渾身都是酥軟的,根本不想講話。

  看她這幅模樣。

  紀凌寒眸色幽深如墨,喉結滾動,身上那股子衝動不降反升。

  可她已經累得不行。

  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做。

  伸手幫她把吊帶掛上肩膀,觸碰到細膩肌膚上他留下的紅梅。

  心尖又是一燙。

  臂彎穿過後背,將人穩穩抱起來,放進浴缸里。

  長發散落下來,與白膩的肌膚相襯,像是盛開的荼蘼花,綺麗勾人。

  紀凌寒把水溫調好,蹲在她身邊,聲音暗啞,「我先出去等你。」

  雲舒倦怠地點點頭。

  紀凌寒起身,走出浴室,看著自己還沒平息的某處無奈。

  不是他不想幫她洗,他是怕自己忍不住。

  他沒在浴室等著。

  而是拿著外套去樓下。

  等雲舒裹著浴巾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她穿著拖鞋,頭髮濕漉漉貼在肩上來到一樓,便聞到濃郁的食物香味。

  紀凌寒端著一碗麵條從廚房裡出來。

  對放在餐桌上,動都沒動一下的保溫盒視若無睹。

  「餓了吧,我煮了麵條。」

  雲舒走過去,麵條上臥著糖心荷包蛋,還有幾根清脆的青菜,看起來挺有食慾。

  不由挑眉,「你還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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