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散心
以往霍臨川帶她出來散心,無非就是為了床上那點事。
他會要求她寸步不離地待在他身邊,甚至有的時候會要求她穿方便穿脫的衣服,方便他在想要的時候能夠肆意地索要。
可這一次好像不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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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港城的時候是清晨,她到酒店吃過早餐,睡過午覺,到下午醒來的時候,霍臨川依然沒有回來。
這讓楚知漁十分意外。
能年紀輕輕就掌管整個霍氏集團,霍臨川自然是很忙的。
在北城那半年,她也見過他忙的時候。
那會兒她還在秘書處實習,通常她已經累到在一旁睡了好幾覺了,可睜開眼睛時,卻依然能看到霍臨川忙碌的背影。
楚知漁於是從這細小的變化中,猜測出霍臨川此次帶她來港城大約是臨時起意。
臨時起意的好處是,她大概不用分分秒秒都得在床上躺著。
但壞處也很明顯,歸期不定。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個定時炸彈,再拖下去可能就要顯懷了,這對她沒有半點好處。
但她也沒膽子在港城、在霍臨川的眼皮子底下去做手術,一時間也有些犯難。
手機里傳來新消息,是南城那家工作室發來的。
原來是她上次發過去的稿子通過了,對方計劃這個月開始進入工廠打樣的環節,預計在年底前正式上線發布產品。
稿費按照先前的約定,一萬五千元,一次性買斷的形式,下個月就會打入到她的帳戶上。
【楚小姐,實際上這次來找你聊,還有一件別的事。】
楚知漁回復道:【您請說。】
【我們工作室的老闆非常喜歡你的作品。她目前正在國外遊學,了解近期M國會推出一個珠寶創意設計大賽,前三名的獎金高達100萬元,獲獎作品將會被全球頂級珠寶商打樣售賣。她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參加?】
楚知漁在校期間也參與過一些比賽,但大多是市級、省級的,也獲得過一些獎項。
至於國際賽事……
她思索半晌,答道:【我有興趣。有什麼參賽要求嗎?我可以嗎?】
不管能不能拿獎,能參與這樣的比賽都是好事,不僅能提升她的能力,也能看到更大的世界。
對方發來了參賽要求,要求是配套的設計:項鍊、耳環、胸針。
主題不限,參賽者可自由發揮。
這個配套倒是讓她想起了當初畢業設計時做海棠的時候,海棠最初也是做了三件套的,只是後面被楚雅雅截胡了,她就把耳環和胸針的設計稿都存檔了。
想到楚雅雅,她又想到了答應了下周要給她的設計圖,更是一陣煩躁。
閒著也是閒著,在港城也沒別的事做,楚知漁打電話請酒店的人送了些紙筆過來,然後打開喬叔一早就送來的電腦,開始了工作。
霍臨川直到晚飯的時候才回來,他打開房門的時候,楚知漁正趴在桌上畫圖。
和霍臨川工作時一板一眼的模樣不太一樣,楚知漁每次畫圖的時候姿勢都千奇百怪。
此時她一條腿蜷在椅面上,整個人半趴半伏,下巴幾乎要貼到紙上,筆桿咬在唇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繞著一縷垂下來的頭髮。
趴得太低,寬鬆的家居服後擺被帶的往上縮,露出一小節纖白的腰線,隨著她畫筆的動作輕輕起伏。
站著看了許久,楚知漁依然沒有反應,她時而停筆盯著圖紙出神,時而又飛快地描上幾筆,唇邊那點淺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認真神氣,是霍臨川少有見過的,不自覺地,便看入了神。
霍臨川在一旁沙發上坐下,一邊看文件,一邊用餘光看楚知漁,原本因為楚知漁對他有所隱瞞而冷硬煩悶的心情,也在這時變得鬆軟和愉悅。
楚知漁是在趴累了準備伸個懶腰換個姿勢時,才驟然發現不遠處坐著霍臨川。
她眼睛微睜大,像是被嚇到了似的,蜷著的腿一時沒能踩穩地面,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去。
眼看她就要連人帶椅摔下去,霍臨川幾步跨過來,一把撈住她的腰,穩穩地將人帶進了懷裡。楚知漁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後知後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臉上血色盡褪。
「怎麼這麼不小心?」霍臨川說道,語氣里卻帶著笑意,沒有半分責備的意味。
可他不知道,楚知漁剛剛是真的被嚇到心都要跳出來了,以至於現在心跳的頻率都還沒有平復下來。
換做平常,她摔一跤也沒什麼,可她現在肚子裡還有孩子.
哪怕這是一個根本就不該有、她也不想要的孩子,但在那一秒,母體本能的反應還是讓她驚慌失措。她自己都被這份下意識的緊張駭了一跳。
「你怎麼回來了?」楚知漁臉色蒼白地開口問。
「我不能回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楚知漁閉了閉眼,站穩身體,低聲說:「你先放開我。」
霍臨川將她放穩在地上,卻沒鬆開落在她腰間的手,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然後道:「餓了吧,想吃什麼?」
她轉頭去看,才發現天色已經黑了。
港灣對岸的高樓次第亮起燈火,霓虹在墨色的海面上碎成一片流光,璀璨得近乎失真,說不盡的紙醉金迷。
霍臨川的心情看起來不錯,楚知漁難得膽大了一回,提了要求:「還有一點稿子沒畫完,可以就在房間吃嗎?」
霍臨川欣然應允,撥通電話叫了個餐。
等餐的過程中,楚知漁就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身後的人不知何時走近,兩條手臂從她肩側繞下來,交疊著扣在她小腹前,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他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兩人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一處,誰都沒說話。
就這麼抱著抱著,氣氛漸漸不對了。
貼著她後背的身軀燒得越來越燙。
她臉色頓時有些蒼白,伸手想去扣交叉握在自己小腹的手。
那雙手果然鬆開了,可卻順勢托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將她的臉扳了過去,吻便壓了下來。起先只是輕碾著她的唇,很快就變得深而急,帶著不容她躲閃的強勢,一點點奪走她的呼吸。
吻一路纏到了床上。
衣物被三兩下褪去,落地窗外的流光淌進來,在交疊的身影上明明滅滅。
楚知漁仰著頭,指尖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情潮正濃時,霍臨川卻察覺出一絲異樣。
他動作一頓,眉頭驟然擰起,撐起身子,目光落到兩人的身體之間。
那裡,洇開了一小片刺目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