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驗孕棒
楚雅雅原本也沒有那麼確定楚知漁懷孕的事情。
畢竟她曾經那樣去試探過她,如果真的是未婚先孕,楚知漁未免表現得也太平靜了。
那天其實是個意外,楚知漁被霍臨川帶走後接連兩天都沒回家,楚雅雅就有點兒著急了。
倒也不是擔心楚知漁的安危。
主要是她答應了主管下周要給海棠系列胸針和耳環的設計稿,楚知漁如今不明不白地就消失了,那她的設計稿怎麼辦?
那天她給楚知漁連發了幾條消息,對面都沒回,後面打了語音對方才接。
她強忍著怒意,沒好氣地說道:「姐姐,海棠那套稿子的事兒你別忘了。你答應了我下周給初稿的。「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邊的楚知漁才淡淡地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𝕊тO55.ℂ𝓸м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楚雅雅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氣不打一處來。
她真是恨透了楚知漁身上那股子清高勁。
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倒擺起譜來了。
楚雅雅把手機往床上一摔,實在氣不過,又從抽屜里翻出一團皺巴巴的紙。
那是前些天她從楚知漁房間外的垃圾桶里翻出來的廢稿,她看了好幾次,本想著能撿點東西用,可上面畫的全是些不成形的線條,跟海棠那種精巧繁複的路子壓根不是一回事,憑她的本事,根本就用不上。
光靠等可不行。
她眼珠一轉,起身出了門。
楚知漁這次走得急,房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楚雅雅心裡又驚又喜,閃身進去,反手帶上門。
屋裡收拾得整潔,牆上貼著幾張素雅的植物水彩畫,窗邊放著一盆銅錢草,葉子綠得閃閃發亮。床鋪平整得沒有褶皺,靠枕擺得整整齊齊,連書桌上的筆筒里那些彩鉛都按色系排列。連空氣里仿佛都瀰漫著一種溫和的氣息。
她徑直奔向書桌,電腦倒是開著的,可屏幕一亮,跳出來一行密碼框。
她試了幾個數字,都不對,只好作罷。
草稿總該有實物吧。
她於是拉開柜子,一格一格地翻。
書本、飾品、零碎的雜物,翻得亂七八糟,也沒見著半張像樣的設計稿。
正翻得煩躁,指尖忽然碰到抽屜最裡頭一個薄薄的紙盒。
她拽出來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盒驗孕棒。
盒子被拆開過,裡頭原該並排放著兩支,此刻卻空了一格。
楚雅雅捏著那個盒子,腦子先是一片空白,隨即像是有什麼東西轟地炸開。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腦子裡飛快地閃過這些天的種種。
總是胃不舒服,飯菜挑三揀四,見了葷腥就反胃,臉色一天比一天差,動不動就往外跑,神神秘秘的……
楚雅雅捏著那隻紙盒,胸口劇烈地起伏,一張臉漲得通紅,幾乎要笑出聲來。
「原來不僅是個破鞋,肚子裡還有野種。」楚雅雅眼裡迸出快意的狠光,「就這樣還裝清高,真是噁心透了!」
楚雅雅捏著那盒驗孕棒,人已經出了門,冷不丁撞見正好路過的楚母。
她心一慌,忙把手往身後藏。
這動作被楚母看到,當即便停下腳步。
「你手裡拿的什麼?」楚母皺起眉,眼神往她身後瞟。
楚雅雅攥著那隻紙盒,指尖發僵,藏也不是,拿也不是。
「我讓你拿出來。」楚母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只得慢吞吞地把手移到身前。
看清楚楚雅雅手裡的東西,楚母的目光一凝,她只覺眼前一陣發黑,聲音都變了調:「跟我進來。」
書房門一關,楚母再壓不住火,指著楚雅雅,聲音發抖:
「楚雅雅!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頭胡來!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周家那頭還看著呢,你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媽!不是我!」楚雅雅急得臉都白了,「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誰的?」
「是姐姐的!」楚雅雅脫口而出,「剛剛姐姐讓我去她房間幫她找設計稿,我翻柜子的時候無意翻出來的。我一看這東西嚇了一跳,正琢磨著要不要告訴您,就在門口撞見您了。」
楚母握著盒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剛才楚雅雅確實是從楚知漁的房間裡出來的,她親眼所見。
好一會兒,楚母才找回聲音,乾澀地問:「……你說,這是知漁的?」
楚雅雅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媽,我其實早就覺得奇怪了,姐姐她最近老不舒服,還老是不吃海鮮。」
「她是不是……懷孕了?」
楚母的臉色,由鐵青一點點褪成了灰白。
她盯著那盒東西看了許久,忽然把它往楚雅雅懷裡一塞,語氣硬得反常:「一個驗孕棒能說明什麼?興許是同學托她買的,興許是旁人落下的。這種沒影的事,也值當你巴巴地跑來說。」
「可……」
「這件事,走出這個房間不許再跟任何人提。」楚母打斷她,一字一頓,「傳出去,丟的是整個楚家的臉,你這個做妹的也別想乾淨。聽見沒有?」
楚雅雅沒想到母親竟然是這樣的反應,心有不甘,可還是只得佯裝乖巧地應道:「知道了。」
……
「周進哥,我沒有騙你。可她真的配不上你。」
南城的酒店房間裡,楚雅雅紅著眼盯著周進,聲音已經由方才的尖銳變得溫和,帶著滿滿的委屈和哭腔。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喜歡你,我不想你被她騙。」
周進背對著她,站在門口,許久沒有回頭。
他是強撐著站在那裡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心口像被什麼狠攥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
他原以為楚知漁頂多是身子上出了什麼毛病,但他沒想到,周賢瞞著他的事,竟然是這個。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直到冷靜下來後,才轉過身去,走到楚雅雅的身前。
楚雅雅面露喜色,有些著急地想抬手去抱他。
周進抵住她的手,眯起眼睛,試探地問:「這件事你怎麼知道的?」
他記得楚知漁那天是一個人去的醫院,也記得那天在飯桌上提起周賢和楚知漁婚事的時候,楚父楚母都是一副並不反對的模樣。
由此不難推斷,楚知漁即使真的懷孕了,這件事估計都沒幾個人知道。更別說面前這個跟她關係根本就談不上好的妹妹了。
「我是她妹妹,我當然知道!」
楚雅雅眼裡閃過一絲慌亂,被周進看得清清楚楚。
他壓下心底里翻湧的情緒,臉上一片冷意:「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這種話傳出去,是要毀人的。」
楚雅雅聽完周進的話,徹底怔住了。
母親是這樣的反應就算了,楚雅雅沒想到,為什麼連周進都是這樣的反應?
媽媽讓她別胡說,周進也讓她別胡說。可她說的分明句句是真!少了一支的驗孕棒是真的,楚知漁那些反常是真的!為什麼不相信她?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捂著她的嘴,逼她把話咽回去?
憑什麼受寵的、被信的、被人拼了命護著的,永遠是楚知漁?
楚雅雅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看向周進的眼神都不對勁了,滿心怨恨。
喜歡的女人懷上了別人的孩子,他難道不應該大發雷霆嗎?憑什麼這麼冷靜,還來警告她不要亂說。
除非……除非?
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乍然出現在楚雅雅的腦海里。
除非那孩子根本不是別人的!而是周進自己的!
楚雅雅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響,臉色蒼白:「是你的嗎?」
楚雅雅脫口而出,眼睛死盯著周進,「周進哥,楚知漁肚子裡懷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楚雅雅。」周進眉頭一擰,聲音沉了下來,「別胡說。」
楚雅雅腦子裡閃過一些信息,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嫉妒擠滿了她的胸膛,幾乎無法克制地要溢了出來。
「我找人查過,你一個月前就回國了。楚知漁那段時間正好不在家。你們早就搞上了!」楚雅雅眼眶發紅,身體顫抖著,指甲幾乎要戳進自己的掌心。
周進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嚇人:「楚雅雅,你少亂扣帽子。我和知漁之間清清白白。」
他轉過身,打開門,沒有給楚雅雅任何反應的機會。
門被甩上時,發出沉重的一聲響。
楚雅雅看著周進離去的背影,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神卻閃爍著瘋狂的、扭曲的光芒。
不甘、屈辱、還有那口積壓了太久的怨毒,在她胸腔里翻攪、發酵。
捂她的嘴?
她偏不!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楚知漁是個未婚先孕的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