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們很久沒做了


  楚知漁沒想到霍臨川會鬆口,愣神之間,就被霍臨川順勢壓在沙發上從裡到外親了個遍。

  客房的門鈴聲響起時,楚知漁的襯衫扣子已被解開大半。

  領口敞著,裙擺被掀到腰間,一雙長腿露在外頭,唇瓣被吻得嫣紅水潤,眼底還蒙著一層未散的水汽,整個人癱軟地陷在沙發里,連抬手整理衣裳的力氣都沒有。

  反觀霍臨川倒是從容體面得很,從她身上起來後,只輕輕拍了下有些凌亂的衣角,就邁起步子去開了房門。

  晚餐定的西餐,主菜是兩份煎得恰到好處的牛排,楚知漁給霍臨川點了一支紅酒,自己不喝酒,就要了一杯果飲。

  房間裡燈光調得很暗,只有桌上一盞暖黃的小燈亮著,映著兩人的容。

  霍臨川相貌出眾,三十來歲的年紀反而愈顯沉斂俊朗,楚知漁則是一貫得溫軟漂亮,吃起東西來儀態端方,脖頸纖長,動作優雅。

  不知情的外人見了,多半會以為是多麼天造地設的一對。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 t o 5 5.c o m

  吃過晚飯後,楚知漁去洗澡,擦頭的時候,她又對著鏡子看向自己的小腹。

  確實是圓了一些的。

  她伸手撫摸上去,掌心的弧度正好貼合地包裹住微微凸起的地方,指尖微微發顫。

  她控制不住地想起了B超單上的照片,也想起了醫生說的話。

  說寶寶很健康。

  它很健康地在她的身體裡長大,可她卻無時無刻地想要它死掉。

  這樣的反差讓她心裡湧現出無盡的愧疚與傷感。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很堅強、很勇敢的人。

  當初被霍臨川強要,她哭過、鬧過、也想過自殺。

  但她不敢。

  她還記得有一天晚上,她躺在浴室里,把偷偷藏起來的刀拿了出來。

  鋒利的刀鋒對著手腕,可她卻怎麼都不敢往下落。

  後來她就心軟了。

  對懦弱而無能的自己心軟,認命地把自己活成了霍臨川的床伴。

  那這個孩子呢?

  她非常清醒地知道這不是一個該存在於這個世上的孩子,可每當想到,孩子不僅僅只是兩個字,更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時,她總會惶恐、總會不安。

  當初的她不敢結束自己的生命,如今的她難道就敢這樣結束別人的生命嗎?

  可繼續懦弱下去,她又要認命地把自己活成什麼模樣呢?

  她手指微微蜷縮著、用力著,似乎是想隔著肚皮的肉去感受裡面那尚未成型的生命。

  對不起。

  她在心底里說道。

  這次她想要自私一點,更想要勇敢一點。

  如果是她的孩子的話,是會原諒她的,對嗎?

  那天晚上,霍臨川把她折騰到了半夜,最後四肢和唇齒都酸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他才肯放過她。

  但他們沒有做到底。

  算起來,他們很久沒做了。

  上一次還是在江城,她和楚家人一起去參加周進的晚宴,他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氣,非要往她身上撒,折騰了她一晚上。

  是害怕嗎?

  因為她說他做得太過了,她肚子不舒服,身體還出了血。

  不像。

  反倒更像是根本沒打消她有可能懷孕了這件事的疑慮,怕出事,所以不碰她。

  楚知漁入睡的時候昏昏沉沉的,想這些的時候倒是格外清醒。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霍臨川不在,她立馬就拿出手機來,提前預約回去後的手術。

  霍臨川說下周回去,但沒說什麼時候回去。

  那手術就約在下下周,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她怕自己會心軟。

  這天在林大師家只待到了中午,霍臨川來了。

  他說這次來港城忙,眼看要走了,接下來兩天準備帶她好好逛逛。

  林大師表面上很不贊同的樣子,但心理還是很高興的,大方地擺擺手,就放人了。

  楚知漁在心理叫苦不迭。

  她一點兒也不想跟霍臨川出去玩兒。

  她才二十二歲,她愛拍照、愛吃路邊上不乾淨的小零食、愛漫無目的地逛街。

  可霍臨川愛什麼呢?

  她歪歪頭,倒是真不知道霍臨川愛什麼。

  但總歸她喜歡的事,霍臨川都不愛讓她做,她想吃的東西,霍臨川都不讓她吃。

  她滿心抗拒地跟著霍臨川又一次上了臨島。

  臨島四面環海,海風裹著濕潤的水汽撲面而來,島上遍布著南洋風格的老別墅,紅磚白牆,藤蔓爬滿斑駁的牆面,鳳凰木開得正艷,一樹樹火紅壓在青石板路上。遠處礁石嶙峋,浪花一層層拍上岸,海天連成一線,藍得晃眼。

  風景是極美了,可也是真沒什麼好玩兒的,尤其是在這樣炎熱潮濕的夏天。

  從上島起,霍臨川就一直牽著她的手,像是想演一出恩愛情侶出行的劇,可還沒走幾步,楚知漁就不肯走了。

  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後背的衣裳也黏在了皮膚上,悶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指了指路邊的咖啡館,「太熱了,去裡面吹會兒空調好嗎?」

  霍臨川沉默半晌,點頭應允。

  兩杯取著超長名字、不知道實際是什麼品種的咖啡,花了一百六十九元,喝起來還有一股糖精的怪味。

  楚知漁抿了一口就沒再碰,霍臨川倒是不挑,時不時拿起來喝一口,饒是這樣並不好喝的東西,他也沒浪費,一杯很快就見了底。

  在風景秀麗的島上漫步這一計劃就這麼被打斷了。

  但好在有錢還是有有錢的好處的,島上有一個藝術博物館,裡面存著很多小眾、古早的藝術品,因為還沒修繕完成,沒有對外開放。

  霍臨川知道她喜歡這些,提前托人找了關係,把她帶了進去。

  裡面開著溫度適宜的空調,東西又都是自己感興趣的,楚知漁一進去就挪不動腳了。

  她舉著手機對著那些古舊的琺瑯器和老珠寶拍個不停,遇到看不懂的紋樣和工藝,就湊近了細細端詳,還拉著館長問東問西。館長見她是真喜歡,便領著她一件件講解那些藏品的來歷。

  她在博物館裡待了一整個下午,霍臨川也是。

  他起初跟在她身後看展品,後來便在等候區里坐著,拿了些書在看。

  他不愛說話,又極有耐心,其實是一個很難惹人厭的陪伴者。

  中途有一次,楚知漁聊得渴了,正想跟館長要杯水喝,回過頭時,卻見霍臨川拿著一杯鮮榨的西瓜汁站在她身後,見她回頭就遞了過去。

  她微微一怔,接過果汁。

  清爽入喉,果香四溢,沒有一點兒糖精的味道。

  她輕聲道了句:「謝謝。」

  霍臨川不置可否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

  天色漸黑,兩人從博物館離開。

  吃過晚飯,霍臨川又帶著楚知漁去了上次的那個莊園。

  楚知漁到門口的時候,顯得有些抗拒。

  「這次沒有別人,帶你玩玩。」霍臨川牽著她的手,漫不經心地說道。

  可能這才是霍臨川這個年紀的男人喜歡做的事吧。

  楚知漁這麼想著,又想到霍臨川陪她在博物館裡待了一個下午,沒出息地心軟了。

  就當陪陪他。

  於是跟著霍臨川一起走進了臨島最大的賭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