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不會娶別人的
霍家想要贊助珠寶大賽並不是什麼難事。
霍臨川的秘書一個電話過去，對方很快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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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特邀嘉賓，霍臨川肯去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是現在距離大賽開始的時間已經很短了，許多前期準備的宣傳物料都已經做好了，大賽組委會擔心宣傳力度不夠，讓金主不滿意。
金主對此倒是表現得十分大度，霍氏沒有對現有的宣傳物料提出任何意見，只是提到，作為霍氏首次贊助的珠寶類賽事，霍氏希望整個大賽的規模和排場都能更大一些，最好要做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至於要做到這個地步所需要額外拿出的、用於線上線下推廣的資金，全都由霍氏來一力承擔。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一樣的好事。大賽組委會一口答應，很快便著手準備了起來。他們一定要拿出一個完美的、讓金主滿意的策劃案。
而另一邊，霍臨川拿出了一個冊子，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張已經揉得皺巴巴的稿子放了進去。
冊子裡還夾著一張楚知漁的照片，是他們在港城的時候拍的。
他把照片洗出來了，想看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
這樣就好像她還在他的身邊。
手機屏幕亮起，霍臨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面無表情地摁斷了。
可沒一會兒，屏幕再一次亮起。
霍臨川的眸光里閃過一絲不耐，頓了許久，還是按下接通鍵，並將電話放到耳邊。
「祖母。」他沉聲叫道。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道蒼老而不悅的聲音：「出息了，連祖母的電話都不接了。」
霍臨川沒有說話，也沒有解釋。
那道聲音更加不悅了：「怎麼，我插手你的事讓你不高興了？」
霍臨川還是沒有說話。
霍老太太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高興。可是再怎麼樣，楚雅雅身上也流著我們老霍家的血。你不能把事情做得那麼難看，也不能趕盡殺絕。更何況是為了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她不是來路不明的女人。」霍臨川終於開口了。
「提起她你倒是來勁了。」霍老太太冷哼了一聲，「我聽說你還借著霍家的勢，在江城欺負人家小家族、小企業。這是我們霍家的人該干出來的事情嗎？你也不覺得丟人！」
「周家做了不該做的事，就該給他們一些教訓，這才是該與不該。」霍臨川漫不經心地說，「至於我做的事，這難道不是霍家一貫的行事作風？祖母您應該最清楚才是。」
「況且，如您所願。我這麼做也是在幫楚雅雅。」
「你不用這麼夾槍帶棒地跟我說話。」霍老太太沉下聲音來，她不打算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我這次打電話來，也不是想跟你說這些的。」
霍臨川沒再開口，他靜靜地聽著。
「洛家你知道吧？洛家那個丫頭，以前和你父親是同學。她和她女兒一起回國了，這兩天正好要到北城去，你盡好地主之誼，好好招待招待人家。」
「知道了。」霍臨川隨口應道，並沒有多問什麼。
他其實知道老太太還有話想說，果然，電話久久未掛，聽筒里，只剩下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霍臨川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冊子上，祖父臨終前的表情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他感到有些疲憊。
他做出了讓步，他說：「祖母，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既然你都問了，我就說了。」霍老太太正色道，「我要說的是你的婚事。」
「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是臨川，你年紀不小了，是時候成家了。洛家和咱們家也算是門當戶對，洛家那個丫頭的女兒和你一般大。你趁這個機會，和人家好好相處相處，我也該抱曾孫了。」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追求真愛。可身處在我們這樣的家庭里，真愛這兩個字實在是太過奢侈了。你父親和母親倒是獲得了真愛，最後呢？一起英年早逝。你祖父和我雖是聯姻，可這幾十年來相敬如賓，又有什麼不好？」霍老太太頓了頓，「你不要太過固執了。」
霍臨川神色平靜：「我不會娶別人的。」
霍老太太忍不住道：「你簡直是混帳，她可是你名義上的外甥女！」
霍臨川說：「您也說了，那是名義上的。」
「……」霍老太太沉默了，她吃齋念佛很多年了，原本是不想管兒孫輩的事情的，可霍老太爺這麼一去世，家裡不少事情又都重新壓到了她的肩上。
過了一會兒，霍老太太像是終於妥協了似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婚事不成，該盡的地主之誼還是得盡，別叫人家看輕了我們霍家人。」
……
洛知棠許多年沒來北城了。
北城的秋天就像是書本里的秋天，一場風雨過後，滿城的銀杏便黃了，長街兩側的樹冠金燦燦地堆在一起，風一吹樹葉就簌簌地往下落，落滿了人行道。
空氣依舊幹得厲害，吸進鼻腔都覺得發緊。洛知棠出生在這裡，可她依然不習慣這裡的氣候。剛下飛機，就往臉上塗了厚厚的面霜。
她這次來北城，主要是為兩件事情。
一是陪洛夫人回趟家。自從洛家移民到國外後，洛夫人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她對這片故土是有感情的。她身子不好，醫生囑咐過要儘量避免長途跋涉，這一次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回來的。
另一方面，今年的國際電影節在北城舉辦，洛知棠會以頒獎嘉賓的身份出席現場。
「這麼多年沒有回來了，北城還是這樣啊。」
洛夫人穿著一件駝色的呢子大衣，頸間圍著厚厚的羊絨圍巾，臉上掛著久違的笑意，面容溫和而慈祥。
「你把圍巾戴好，風大，別感冒了。」
「哎呀，我哪有那麼脆弱。」
重回故土，洛夫人顯得非常高興。
小女兒走丟之後，她在國內找了許多年，人沒找到不說，身體也熬垮了。去到國外後就一直靠著藥和調理慢慢養著。
這麼多年不敢回來，除了身體原因，也是怕再回到這片傷心的故土，她會難過。
兩人安頓好後，去吃了一家地道的北城菜。
席間，洛夫人接了個電話，掛斷電話後便一直用促狹的眼神打量洛知棠。
洛知棠一臉莫名：「媽，我臉上有什麼嗎？」
洛夫人笑眯眯地說：「沒有，我女兒漂亮得很。」
洛知棠直覺有陰謀在等著自己。
果然，快吃完飯的時候，她的手機亮了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在洛夫人意味深長的表情里，洛知棠接通了電話。
聽筒里響起一道公事公辦的女聲：「您好，請問是洛知棠女士嗎？」
「對，是我。」
「我是霍總的秘書，代霍總向您及您的母親問好。請問你們現在已經到北城了嗎？是否需要為你們安排今晚的住宿？如果方便的話，霍總想請你們明天在瑞麟大酒店吃頓飯，小聚一下。」
霍總是誰？
洛知棠心下疑惑，對著電話將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
秘書小姐顯然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不認識自家總裁。她頓了一秒，解釋道：「霍總是霍臨川霍先生。」
霍臨川這個名字，洛知棠還是知道的。
「哦，我不需要你們安排住宿，我自己有住的地方。至於吃飯的事……」
洛知棠抬頭看向洛夫人，洛夫人的眼裡帶著明顯的期待。
洛知棠無奈地笑了笑。
「好。」她對著電話那頭說，「那麻煩轉告你們霍總，明天見。」
掛斷電話，洛知棠放下手機，淡定地看著母親。
下一秒，她佯裝生氣，將手機往桌上一拍，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霍臨川怎麼突然要請我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