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相互試探
「洛小姐見過她嗎？」霍臨川開口問道。
「這是圈裡的新人？」洛知棠不動聲色地反問道，「是哪家經紀公司簽的？霍先生今晚就是為她而來的嗎？」
「她不是娛樂圈的明星。」霍臨川說，「她是我的愛人。」
洛知棠做出十分驚訝的模樣：「原諒我從未聽說過，原來霍總已經有太太了。」
霍臨川沒有反駁這個與實際情況不符的稱呼。
他那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就這樣平靜而執拗地看著洛知棠，看得洛知棠一陣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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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到底想幹什麼？
霍臨川其實也並不確定自己想做什麼。
昨天晚上從飯局上離開後，他便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回到家後，他站在書房裡，面向窗外，出神地看著夜色，將整個飯局從頭到尾都復盤了一遍。
從洛知棠進門開始，她的言語、表情、動作，每一個細節都像電影放映一樣在他腦海里過了一遍。
當復盤推進到洛夫人讓兩人添加聯繫方式的那一幕時，霍臨川的眸光一凝。
他知道哪裡不對了。
洛知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演員。
她控制住了臉上的表情，讓一切看起來正常無比，可那一瞬的工夫，她眼裡的驚詫，以及微微收緊的手指，卻暴露了她的心情。
是什麼讓她產生了這樣的反應？
霍臨川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點亮屏幕，目光落到了屏保上。
他又想起了洛夫人提到的那個幫過她的人。
周茉，會是同一個人嗎？
抱著這樣的心思，霍臨川出現在了電影節上。
他試圖從洛知棠的表情里找出異常。
可一天的時間已經足以讓洛知棠消化這一整件事情。
她的笑容是那麼無懈可擊，眼睛清亮明媚，一舉一動都美得不可方物。
「實不相瞞，我的夫人不久前因為一些誤會離開了我。」霍臨川不緊不慢地開口，「洛小姐如果有我夫人的消息，請您務必告知我一聲，我一定重謝。」
「我怎麼會有您夫人的消息呢？」
「洛小姐是聰明人。昨天晚上你在看到我手機屏保的時候，眼神變了。」霍臨川的目光沉沉地壓過來，神態卻依舊從容，「我想洛小姐或許是見過我夫人的。」
頓了頓，他又說：「忘了和洛小姐說，我的夫人還有一個名字，就叫周茉。洛小姐，您說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那確實是很巧了。」洛知棠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
她知道想就這麼糊弄過去，沒那麼容易，於是只能又拋出一張底牌。
她說：「您知道我有一個走丟的妹妹嗎？」
霍臨川看著她，沒說話。
洛知棠也不介意，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霍臨川的手機，道：「您看看我，再看看您手機里的照片，不覺得您的夫人和我長得很像嗎？」
「不覺得。」霍臨川面無表情地說。
洛知棠沉默了一下。
她說：「可我覺得很像呢。貴夫人的眉眼跟我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看著覺得很親切，一不小心就失了神。」
「我也不瞞著你。」洛知棠說了這麼些話，覺得有些口渴，拿過一旁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紅色的唇印留在了杯沿上，可唇上依然水潤光澤，更加顯得她嫵媚動人，「昨天晚上回家後，我就找人查了你。如果我沒查錯的話，你手機屏幕里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夫人吧？」
「她叫楚知漁，是你姐姐的女兒。也就是說，她是你的外甥女。」
霍臨川神色不變地看著洛知棠：「繼續。」
「沒什麼好繼續的啦。我當然也查到了，她是養女，我對你這種禁忌之戀沒什麼興趣。」洛知棠說，「只是如果是你的話，想必已經對她的身世做過更深的調查。你能不能告訴我，楚知漁的親生父母是誰？到底在哪裡？她會不會就是我走丟的妹妹？」
「不會。」霍臨川淡淡地道。
「哦，我不相信。我還會繼續查的。」洛知棠也淡淡地回了一句，就這樣結束了這個話題。
她扭過頭去，不再理會霍臨川。
霍臨川沒有從洛知棠這裡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電影節開場後沒多久，他藉口有事先離開了。
望著身旁空下來的座位，洛知棠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終於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剛剛這十幾分鐘的交鋒，她比拍一個月的戲都要累。
這個男人簡直是太可怕了，他竟然僅僅從昨天晚上的一些細枝末節里，就推測出了這麼多的東西。
電影節的頒獎儀式直到很晚才結束。
洛知棠疲憊地坐上商務車，腦子裡卻還在想不久前發生的事情。
比起和霍臨川這樣的男人鬥智鬥勇，比起去查楚知漁、或者說周茉的身份，她更喜歡在舞台上放肆地演兩場戲。
這種事應該交給更合適的人做。
洛知棠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大哥。有個事要請你幫幫我。我在南城遇到了一個人……」
……
當天晚上，有關影后洛知棠與霍氏集團總裁霍臨川共同出席電影節的消息便席捲了整個媒體，四面八方都是新聞，網絡上流傳著各種角度拍到的照片。
楚知漁如今已經不是從前那樣完全不通網絡、連手機都沒有的狀態，自然也看到了。
她十分驚訝，沒有想到霍臨川竟會和洛知棠有這樣的關係。
「什麼感受？」
周賢最近下班後都會回來吃飯，吃完飯後會陪她坐一會兒，觀察她的身體狀況。
看到她手機里的照片，他淡淡地開口問。
「感受？沒什麼感受。」楚知漁搖了搖頭，「非要說的話，我覺得洛知棠肯定會受不了他的，沒有人會受得了他。他這樣的人，就該一個人孤獨終老。」
楚知漁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
仿佛照片上的人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反倒是坐在對面的溫喬，在看到這條新聞後露出了震驚和侷促的表情。
她和邢小傑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楚知漁和周賢，眼神里透著欲言又止的模樣。
周賢注意到了兩人的異常，問：「怎麼了嗎？」
溫喬說：「也沒什麼。」
「有什麼就說。」周賢說，「屋子裡都是自己人。」
溫喬想了想，看向邢小傑：「你來說吧。」
邢小傑指了指手機屏幕上的霍臨川，神色凝重地開口說道：「這個人，我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