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敢殺我兒,我要讓你們滿門死絕!
青龍國,帝都。
左相府邸,氣氛壓抑如冰。
議事大殿內,十數名氣息雄渾的供奉跪在地上,頭顱深埋,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首座之上,一名身穿四爪蟒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眼神陰寒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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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回事?」
「有誰能告訴我,世子到底去哪了?」
為首的一名供奉身體一顫,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聲音發顫地稟報:「啟稟左相大人,根據我們的調查,世子和風老至今未歸,他們是去了天陽城蘇家,找一個叫秦風的贅婿!」
「秦風?」曹秋道的面色陡然一凝。
他睜開眼,目光陰冷,「莫非是秦家的那個贅子?」
「正是!」
「該死!」
咔嚓!
一聲巨響,堅硬如鐵的紫檀木桌案,在曹秋道一掌之下,瞬間化為漫天齏粉!
在朝堂上,秦家屢屢和他作對,好不容易,秦問天和他兩個兒子全部戰死沙場,秦家徹底倒台!
結果,他滿以為這顆眼中釘已經徹底拔除,卻萬萬沒想到,區區一個贅子,居然殺了他的寶貝世子!
「秦家,敢殺我兒,我要讓你們滿門死絕!」
曹秋道一字一頓,殺意凜然,「傳信青州三大世家,限他們七日內滅了秦家,秦家滿門上下,一個不留!」
「是!」
一名心腹供奉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大殿之外。
曹秋道背負雙手,望向青州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秦家,一隻沒了爪牙的老虎,居然還敢臨死反撲,殺死他的兒子,那這一族,便徹底死絕吧!
……
與此同時,天陽城。
萬寶樓。
正在內堂盤帳的谷河,突然感到腳下的大地一陣劇烈的搖晃,仿佛地龍翻身。
他臉色一變,連忙衝出樓外。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只見萬寶樓的上空,一頭體型龐大、背生四翼的暗紫色妖虎,正盤踞在雲層之下,一雙猩紅的豎瞳,漠然地俯瞰著整座城池。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怖威壓,如山嶽般鎮壓而下,讓谷河這位築基七重的高手,都感覺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跪下!
「金……金丹境妖獸?!」
谷河冷汗直冒,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這等恐怖的存在,為何會出現在天陽城?
這簡直是滅城之災!
就在谷河和街上所有修士都陷入絕望之際,一道平淡而熟悉的聲音,自那妖虎的背上,悠悠傳來。
「谷管事。」
「我要的東西,可曾備齊?」
這聲音……
谷河猛地抬頭,視線穿過妖獸帶來的恐懼陰影,終於看清了虎背上那道負手而立的黑袍身影。
「秦……秦大師?!」
谷河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大腦一片空白。
那頭足以毀滅天陽城的金丹大妖,竟然……竟然是這位神秘大師的坐騎?!
這一刻,谷河心中所有的猜測、所有的懷疑,都被眼前這震撼性的一幕徹底擊碎,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敬畏。
三品煉丹師?
不!
能讓金丹大妖心甘情願當坐騎的,這等人物的能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準備好了!早就為您準備好了!」
谷河不敢怠慢,從袖中摸出一個儲物袋,雙手捧起,快步走到妖虎下方。
「大師您要的所有藥材,全部在此,皆是按您的要求,挑選的最高品階!」
秦風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滿意地點了點頭。
「多少靈石?」
「啟稟秦大師,這批藥材總價一千五百枚中品靈石。」
谷河彎著腰,語氣恭敬到了極點,「您是我們萬寶樓的貴客。老朽做主,給您打九折,只收一千三百五十枚中品靈石即可。權當萬寶樓交您這個朋友。」
秦風隨手將一個裝滿靈石的袋子丟了過去,分毫不差。
而後,他不再多言,輕輕一拍虎背。
「吼!」
小六子發出一聲低吼,四翼一振,捲起一陣狂風,載著秦風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徹底遠去,谷河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還好……
還好當初沒有一絲一毫的歹念,沒有去作死查探這位爺的底細,如若不然,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
蘇府上空,狂風呼嘯。
一頭背生四翼的暗紫色巨虎從天而降,那屬於金丹大妖的恐怖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瞬間籠罩了整個府邸。
「妖……妖獸!」
「是金丹境的大妖!」
史仁和一眾護衛剛剛經歷過一場血戰,此刻再次被這股毀天滅地般的氣息壓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幾乎要窒息過去。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之際,一道平淡的聲音從虎背上傳來。
「小六子,不得無禮。」
那頭威壓滔天的六翼聖虎聞言,竟如溫順的貓咪般,瞬間收起了所有威壓,乖巧地低下了碩大的頭顱,將背上的黑袍身影穩穩地放了下來。
「是……是家主!」
史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死死地盯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這……這是您的坐騎?」
我的老天,家主他……出去溜達一圈,竟然拐回來一頭金丹境大妖當坐騎?
公子!」
就在這時,一道清麗的倩影快步迎了上來。
徐婉換上了一身淡雅的長裙,周身靈力流轉,氣息比七日前強大了數倍不止,赫然已經突破到了築基四重!
那枚完美玄元丹的藥力,顯然已經被她徹底煉化。
她美眸中帶著一絲焦急,快步走到秦風身邊,壓低聲音道:「公子,您不在的這段時間,府里來了位老伯,自稱來自青州秦家,指名要見您。」
「哦?」
秦風眉毛一挑,目光穿過庭院。
「他人在哪?」
話音剛落,一道蒼老而顫抖的聲音,便從徐婉身後傳來。
「三……三公子?」
一名身穿陳舊布衣,滿臉風霜的老者,從門廊的陰影中踉蹌走出。他死死地盯著秦風,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激動。
「陳伯?」
這具身體的記憶深處,瞬間浮現出這張熟悉的面孔。
秦家的老管家,看著他長大的老人。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陳伯那已是空蕩蕩的右臂上時,臉色卻瞬間陰沉了下來,凜冽的殺意瞬間瀰漫而出,
「誰…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