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準備跑路
「行了，都出去吧。蘇延，演唱會的事兒我會讓企劃部重新排期，這期間你給我消停點，再被D社拍到，就不是取消演唱會這麼簡單了。」
李秀滿擺擺手，像是趕兩隻煩人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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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延拉著林允兒起身，微微欠身：「謝謝老師。」
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的白熾燈有些刺眼。
林允兒一直低著頭，直到進了電梯才鬆開蘇延的手，聲音悶悶的：「他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在利用這次曝光？」
蘇延轉過身，雙手撐在她身側的電梯壁上，來了個壁咚，把她圈在自己和鏡面之間。
電梯正在下行，蘇延低頭看著她微紅的鼻尖：「怒那，你信我還是信他？」
「我……」
「李秀滿那老頭最擅長的就是往別人腦子裡塞東西。」
蘇延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我要真想炒熱度，就不會選在江南區那條街，我是傻子嗎？那地方攝像頭密得跟漁網似的。」
林允兒抬眼看他，眨了眨有些濕潤的眼睛：「那為什麼選那兒？」
「因為那天你穿那條白裙子很好看，我想親你，等不到回公寓。」
蘇延說得理直氣壯。
林允兒愣了兩秒，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抬手錘了他胸口一下：「你真是……」
「真是喜歡你。」蘇延接得飛快。
電梯門打開，地下車庫的涼風灌進來。
蘇延鬆開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三分。
「你先回車上等我，我打個電話。」
「給誰？」
「華夏方面的，工作上的事。」
林允兒沒多問，朝著停車位走去。
蘇延靠在電梯口旁邊的牆上，從通訊錄里翻出一個備註名為「歡瑞鍾」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餵？蘇延？難得給我打電話啊？想好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點浙江口音的普通話，語速不快，但透著精明。
蘇延輕笑了一聲：「鍾姐說話還是這麼直接，我這邊剛開完會，被老闆訓了一頓。」
「訓你？」
鍾君艷在電話那頭笑：「你那張臉擺在那兒，站台上笑一笑就有粉絲往上撲，你們老闆捨得訓你？」
「跟林允兒被拍了，D社。」
鍾君艷疑惑：「……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今天啊，韓網已經炸了，國內貼吧也鬧得凶，微博熱搜掛著呢，你沒看？」
「我一天到晚看劇本看項目，哪有空刷熱搜，不過……這對你來說是好事啊，國內現在缺什麼？缺話題度！你本來就長得有辨識度，再加上和少女時代門面談戀愛，這話題量，你回來拍戲都不用買通稿了。」
蘇延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鍾姐，之前你說想讓我回國發展的那個事兒，我覺得可以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你認真的？」鍾君艷的語氣收起了玩笑，「蘇延，你合同還有多久？」
「快了，一兩年吧？我不打算續了。」
「那你這段時間在韓國打算怎麼收場？SM那邊能放你走？」鍾君艷這話純試探。
蘇延笑了笑，「首先可以拖，跨國合約很難打，其次，有很多公司願意給我付違約金，我找鍾姐你是因為你的誠意比較足啊。」
歡瑞給的合約，確實算是很有誠意。
歡瑞3，蘇延7，吃的就是蘇延的人氣。
怎麼都比從0打造一個一線明星來的有性價比。
更何況已經有韓更那個成功案例在。
蘇延長的還更帥，怎麼都不可能失敗。
更何況歡瑞找蘇延也不僅僅是為了賺經濟合約的錢，還能強強聯合拍自製劇，再憑藉蘇延的人氣將劇集高價賣出去，這怎麼都划算。
「好！只要你願意來我們歡瑞，我們的法務會想辦法的。」
「鍾姐，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有個條件。」
「你說。」
「我是《古劍奇譚》遊戲的粉絲，從一代就開始玩了。如果我要加盟歡瑞，那《古劍奇譚》電視劇的百里屠蘇，得給我演。」
「蘇延啊……這個，我跟你說實話，《古劍奇譚》這個項目，歡瑞已經籌備很久了，百里屠蘇這個角色……我們已經定給別人了。」
「誰？」
「李一峰。」鍾君艷頓了頓，「也是新人，我們剛簽的，外形條件不錯，古裝扮相挺好看。」
蘇延笑了一聲，不緊不慢：「我知道他，去年演了《小時代》劇版的簡溪吧？長得是還行。但鍾姐，你覺得他演百里屠蘇，有我合適嗎？」
「蘇延，這個事兒……不是我不給你。」鍾君艷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猶豫：「李一峰已經簽了合同了，我們開機前期宣傳都做了，項目備案上的主演名單報上去的也是他，現在臨時換人，你讓我怎麼跟上面交代？怎麼跟劇組交代？」
「鍾姐啊，你剛才說要替我兜底違約金的時候，我挺感動的，我覺得你是真心想帶我，嘖……」
蘇延停頓了一下。
「但現在看來，你的誠意好像也就到那兒了。」
這句話像一把小刀，不鋒利，但扎得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比剛才更長。
只聽鍾君艷嘆了口氣。
蘇延再添一把火：「既然這樣，那我就先掛了。」
「……你先別掛。」鍾君艷說。
「嗯？」
「蘇延，你跟我說實話，你回國發展，別家找你了嗎？」
「找了。」蘇延很坦率，「華誼來過電話，唐人也有人托人問過，但鍾姐你是第一個主動找我的，所以我第一個打給你。」
這句話是真話，但也只說了一半。
說白了。
就是華誼給的分成比例沒歡瑞高，唐人的項目儲備沒歡瑞紮實。
鍾君艷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行，百里屠蘇，我給你，但蘇延你記住，這個角色是我定給別人再摳出來的，你將來要是對不起這個角色，我鍾君艷在圈子裡沒臉做人。」
蘇延嘴角勾起一抹笑，「鍾姐放心，我演百里屠蘇，效果只會比他好得多。」
「得，那我周一去跟李一峰談解約的事兒，你把韓國那邊處理好，儘快回來。」
「內——不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