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煞氣！煞氣！煞氣！
夜幕下的街道，一群人影聳動。仔細看去，他們個個西裝革履，領帶熨燙齊整，像是前往工位的上班族。
前提是，忽略掉他們攜帶的各式武器。
合金棒球棍、手槍、霰彈槍、突擊步槍、單兵式火箭筒......琳琅滿目，每個人拎著武器行軍的同時，還在整齊劃一地喊著口號。
「我們是誰？」
「新時代的大航海家！」
「我們的精神是？」
「勇敢無畏的大航海精神！」
「我們的口號是？」
「二十二世紀，是人力資源的世紀！」
鋼神市下城區的生存小知識之一，就是不要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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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三角人力、威士忌兄弟會和開天教，三大勢力進行了大量人員布置，根本掩飾不住。除了蹭熱度的戶外主播，其他市民早早躲進家裡，緊鎖門窗。
偌大的街道上空無一人，三角人力員工們的口號迴蕩來迴蕩去，餘音不絕。
「報告！即將進入開天教的勢力範圍！」一位員工沖領頭幹部匯報。
「你一個管培生，職級跟我差了整整兩級！公司強調多少遍了，絕不允許越級上報！」領頭幹部眉頭一皺，毫不客氣：「你這個月的績效獎金沒了！」
員工大驚：「這這！」
領頭幹部一揮手，發號施令：「權限我下放了，讓人放出無人機和潛入蛛。剩下的五人一組，有序推進，記得實時保持聯絡。」
「這一戰公司報銷50%，都放心輸出！公司永遠是你們最溫暖的港灣！」
開天教經營兩個月，擴張迅猛，影響力的輻射半徑大，三角人力自不會把所有力量集結一處猛攻。他們是其中一支員工部隊，約莫五十人。
聽到指令，隊伍後方，幾人放下一直提著的箱子。他們義眼與箱子電子鎖對視，驗證權限通過。
箱子無聲開啟，容納著四架摺疊起來的無人機，另外幾個箱子大同小異。除了武裝無人機之外，考慮到貧民窟的複雜地形，他們還攜帶了一批拳頭大小的仿生潛入蛛，兼顧偵查與自爆功能。
領頭幹部打了個手勢，其他人迅速散開，緩步推進。
論單兵戰鬥力，三角人力的員工要遜色威士忌兄弟的打手們一些，他們的優勢在於紀律性，令行禁止......
幹部猛地縮頭，身後的一位員工猝不及防，胸口爆出血花。
「敵襲！」
用不著他提醒，前方的黑暗中，狂風暴雨的子彈宣洩！刺目的火舌明滅不定，照亮一張張迥然各異的臉龐！
沒有按預想中依託地理優勢進行陣地防守，實力位於下風的開天教選擇了主動出擊！
畢竟是三角人力的員工，短暫的措手不及後，數十人立刻分散，一部分躲在建築後，遠程火力支援。
一部分立起移動掩體，帶有複合輪履的高強度合金盾，他們藏在合金盾後，穩步推進。
問題來了......對面的火力網，怎麼猛地不像話！
三角人力是人力資源公司，向來以人多勢眾著稱，僅這一支員工部隊就有五十人，規模可見一斑。可眼下，根據火力密度反向推算，起碼有一百人在對面！
兩倍於己方的人數優勢，哪怕多出來的五十人都是腦殘，端起槍只會亂射，弄出來的流彈也夠人心煩了。
幹部拿起武器，一把調製過的精準步槍，他義眼亮起紅光，觀察數秒後，果斷扣動扳機。
遠處的某道槍聲瞬間啞火，驚鴻一瞥中，一個流浪漢打扮的男人仰天倒了下去。緊接著黑暗裡伸出好幾隻手，七手八腳將他拖了進去，消失不見。
「注意戰損比！不要兌子！」幹部在通訊頻道里吼：「不要跟這幫爛命換！虧損過大！」
雙方接戰不到三分鐘，幹部成功把控住了狀況。
開天教的教徒確實人多得離譜，隨便一條街就能拉出百來人。可惜，這些教徒的素質參差不齊，兩邊義體性能之間的差距先不談，對方在街頭戰爭上的經驗明顯生疏，遜色於己方員工。
也對，一幫被開天教忽悠來的，倉促集合的普通人，哪裡有什麼戰鬥力可言？
人再多。
——不過烏合之眾！
穩紮穩打下去，先一步潰散的隊伍，一定是開天教！
幹部定下決策，抱起自己的精準步槍，填上一顆特種穿甲彈，計劃繼續收割人命。誰曾想還沒等探出頭去，迎來宣洩的火力烈度突然增高一截。
一台推進中的移動掩體，被活生生打爆。
什麼鬼......
幹部一時愕然，扳機扣到底，盲目一口氣打光彈夾，這是純傻卵行為。尤其是團隊作戰，大夥圖一時之快，會使火力網出現空窗期。
此舉超乎想像，幹部有些發愣。
下意識地，他沖頻道下達指令，所有人暫時規避，等待這波火力傾瀉殆盡後，趁勢大力推進，直接撕碎開天教的陣型。
推進發生了。
發起的對象......是開天教？！
在幹部不可思議的注視中，前方的黑暗裡，猛地竄出十來道人影！他們依仗著高烈度的火力掩護，朝己方陣型發起衝鋒！
這些人的衝鋒速度明顯超出常人，拿著霰彈槍、衝鋒鎗和合金冷兵器，赫然是專門負責近戰的教徒。
拳拳到肉，血肉四濺的近戰，這是「威士忌兄弟會」的打手們愛幹的事情，「三角人力」的員工習慣的還是中遠程作戰。
幹部意識到不妙，可其他開天教教徒不顧一切的火力掩護太狠了，死死壓制住了己方，暫時還不了手。
最為關鍵的是.....
昏暗的環境，阻礙不了他帶有夜視功能的義眼。一個照面他就掃清了所有人，發動衝鋒的教徒一共十二人。
對於五十人的員工部隊，這算壓倒性的劣勢，可當前者正式衝起來時，被壓倒的赫然變成了己方！
氣勢......不對，不是這種含糊的形容！
幹部悚然一驚，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前方每個人身上，升騰起一種莫名的氣體，有濃有淡。這些「氣體」交匯在一起，抹平了差距，形成了幾乎肉眼可見的紅黑色霧潮。
這片紅黑色霧海給人的感覺，就像生鏽的鐵器，從濕漉漉的血池中拔出，散發著令人感到不適的滋味。
——這他媽又是什麼義體？！
難不成是【真寶生命】的新式生化武器？！
煞氣！煞氣！煞氣！
隱約間，有許多聲大吼，迴蕩街頭。
作為最正宗不過的兵家之法，【折鐵焚鋼錄】豈會只教錘鍊體魄呢？
集眾於一體，行軍布陣，煞氣成海，齊心協力。
此乃，兵家軍陣之術！
思緒飛揚間，匯聚著煞氣的軍陣，悍然撞上三角人力的員工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