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氈錘突襲
——目標未移動，仍停留在開天教聖壇內。」
植入顱骨的人造耳蝸內傳來二號隊友的匯報，男人瞥視著一同傳來的畫面：「繼續保持觀察距離，不允許接近一公里內。」
畫面是俯視角，開天教聖壇人流如織，隨著微型無人機的鏡頭不斷拉近放大，開天教主的輪廓逐漸清晰，他一邊與人交談，一邊進入了建築內部。
「唇語對比過了......沒弄到有價值的信息。」二號詢問：「我個人建議再接近一些，隊長，不需要特別謹慎。」
「哼。」男人冷冷道：「你忘了托拜厄斯的案例？」
人造耳蝸那頭沉默了一瞬，不滿道：「頭，您講這種話就是找茬了。」
距離開天教聖壇十公里之外，做好偽裝的後勤裝甲車內，「氈錘」小隊的技術支援者，代號「二號」敲了敲控制台，讓硬幣大小的偵查無人機回退。
他明白隊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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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切實存在著「直覺」這種東西，譬如他們自己，就多次因為直覺而受益。但這種事物，終歸是難以量化的無形之物。
除了......托拜厄斯。
光是想到這個名字，他的內心就忍不住咂舌，同為法羅爾機械的頂級作戰序列，「氈錘」小隊與托拜厄斯有過對抗式演習。
慘敗。
每一次結果都是慘敗。
無論是城市、叢林等複雜環境，還是空曠地形，五位插滿了高級義體、完成過一系列超高難度訓練與改造手術的特種武裝單位，無一例外是被那位「霸主」碾壓。
對方的強大，已然超乎想像。
對方的直覺敏銳到非人，即便一個人在兩公里之外瞄準，托拜厄斯都能瞬間察覺到危險。關鍵這不是依賴義體的偵查觀測，是單純的、常態化的「直覺」。
除此之外，最讓他不能理解的......
身為【法羅爾機械】唯一的戰略級兵器，公司對托拜厄斯投入了巨大成本，這位「霸主」的每一件義體都採用公司最前沿的技術，性能穩居世界第一梯隊，造價誇張。
可平心而論，同為頂尖特種單兵，自己與托拜厄斯的義體差距，真的大到了「代差」的程度嗎？
決然不是！
然而呈現出來的使用效果，是托拜厄斯這頭人形怪物，赤裸裸碾壓出了「代差」。
如果說常態化的直覺，他還能認為是對方與生俱來的天賦，那麼這種令義體發揮出恐怖功率的能力，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的。
超出了紙面數據，完全不講科學。
無怪乎公司對托拜厄斯那般重視。
其它超級企業的戰略級兵器更多的是依賴技術，而托拜厄斯則依賴的是他本身——在技術層面處於劣勢的【法羅爾機械】，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對方身上。
問題是……
托拜厄斯是誰，開天教主又是誰？不是一種概念的存在，難道可以放在一起比較嗎？
「二號，繼續保持監視，注意隱蔽。開天教的眼線遍地都是，別讓這幫窮鬼搞砸了咱們的任務。」
隊長下令，隨後略微抬手，帶著三位隊員魚貫而入，地面入侵。
他們攜帶的戰術核彈，有效殺傷半徑四百米，夠把一個中型購物中心商圈夷為平地。哪怕是義體人都抗不住強大的衝擊力與熱輻射。
可惜，義體人與自然人存在天壤之別。
義體人與義體人之間，一樣存在天壤之別。
像開天教主這個層次的強者，四百米不夠保險，若想穩定擊殺，最好保證對方位於核彈爆炸時的一百米內。
高達數千萬的高溫足以氣化鎢合金裝甲，別說開天教主了，就算是托拜厄斯都不可能抗住，一樣灰飛煙滅。
只不過托拜厄斯有敏銳到離譜的直覺和突破音障的機動能力，除非拿大當量核彈飽和轟炸，否則區區「手提箱核彈」根本不可能命中他。
【光學干涉模塊已上線】
【電磁吸納模塊已上線】
【熱量管控模塊已上線......】
四人的體表短暫模糊了一瞬，接著同時隱形，完全消失在人的視野內。哪怕是自帶熱感應的義義眼都捕捉不到他們的行蹤。
——潛入式裝備·「隱形衣」。
戰術非常清晰。
真刀實槍對上一場，就算考慮到開天教主坐擁主場優勢、有眾多教徒掩護，「氈錘」小隊仍有自信完成擊殺。
然而，實無必要。
既然辛西婭·沃爾特主動提供了戰術核彈這一選項，並將於事後擔責兜底，那麼他們為何要冒著戰鬥減員的風險，跑去啃一個硬茬子？
當然，當然，那位總裁高級助理確實說了，希望優先選擇不動用核彈的方案......
拜託，我的好兄弟，誰在乎？
——答案只有一個，潛入聖壇，鎖定開天教主位置，在他一百米內安放戰術核彈。
撤離。
引爆！
發展至今，以開天教聖壇為中心，附近數公里內布滿了各式各樣的人力眼線與監控攝像頭。氈錘小隊幾人一路潛入，猶如幽魂出沒，即便數次與人擦肩而過，後者都沒察覺到絲毫不對勁。
沒有產生一丁點多餘的噪音。
——聲貝阻尼器·「靜音泡」。
「地形掃描完畢。」三號隊員的瞳孔亮了亮，言簡意賅：「上傳戰術面板了，線路規劃生成中。」
義眼的現實增強系統開啟，視野內的一切地形與建築飛速形成三維建模，緩緩懸浮。
自其中，一個個移動熱源被紅點標記出來，代表著開天教的教徒們。
三號審視片刻，食指劃出一條線路，指向開天教聖壇的頂部：「我建議從上方突破，這裡的防禦最薄弱。」
隊長應允。
「四號。」
一位隊員沉默頷首。
他是氈錘小隊內唯一穿戴外骨骼裝甲的，體型最大，他單手翻出半人高的工程裝備箱，放下來的時候，地面微微一震。
打開裝備箱，裡面琳琅滿目，遙感地雷、自律式殺人蜂、電子柵欄生成器、EMP衝擊裝置、煙霧發生器......
它們將提前被布置在小隊撤退的路線，用以阻礙攔截追兵，添一點美妙的麻煩。
剩下三人啟動鉤鎖與磁力靴，一秒不到就翻上了最近的樓房天台，沿著高處繼續朝聖壇前進。
距離......五百米。
聖壇內，正進行戰前最後一次調息的鍊氣士，心血來潮，忽然睜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