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邪宗魔門,三大宗師!
第五十章 邪宗魔門,三大宗師!
時間如水,轉瞬而逝。
十月十日......到來了。
這一日的佛鄉,時隔三十年,再度迎來了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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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迎來的不是舊日之人,而是一群不速之客。
佛鄉巔峰時有數萬人,廢棄後留下的空間足夠大,哪怕各路人馬共襄盛舉也容納的下。
荒涼的斷壁殘垣再度升起了人煙,勁裝短打的江湖客紛紛自尋找了房子落腳,撿拾乾柴生火。
第一眼望過來,人數不少,隨意散落在佛鄉,再一仔細觀察,人群分布卻是非常鮮明。
那邊一片,幾團人聚著,雖然細節處有差異,但大多穿著道袍,武器以劍和拂塵為主。
【九清山】、【朝霞宗】、【虎煞觀】......每一套道袍都代表著一個聞名江湖的門派。
天下三大道統,儒、釋、道,道門一脈的人到了。
視線調轉,再往另一邊看去,這邊的人個個頭戴巾冠,長衣寬袖,腳踩布鞋,儒生打扮,氣質與一般的江湖武人格格不入。 停雲書院和酉繕書院,儒門三大書院來了兩個。
帶領著這兩幫儒生的,各有一位老人,儒巾深衣,手持經卷,不怒自威,活脫脫一副學問做到了骨子裡的模樣。但比起所謂的學問,其他人更在意另一點,他們認出這兩位老夫子了。
「兩大山長都來了麼......」
——兩大,神意宗師!
但在另一波人面前,縱然儒門與道門,亦要黯然失色。
這波人中,有人黃褐袈裟,手托銅缽,有人紅色藏袍,緩緩轉動轉經筒,也有僧人慈眉善目,雙手合十,光是站在那裡,就隱隱向外放出圓融光圈。
他們的人數不算特別多,僅有堪堪二十人,但境界最低的都是先天,更有五道氣息不容忽視,凌駕於先天之上。
【鎮神寺】,【真空寺】,【無相庵】,【密嚴正宗】,【枯禪院】。
佛門禪宗,五大神意宗師,傾巢而出!
這看上去為數不多的二十人,足以輕易橫推一州,他們就是突發奇想要去刺殺當今聖上,都有極大的成功率。涉及到法元大師與天竅·【幽心燈】,所有人都明白了,佛門這一次是擺出誓不罷休的架勢!
還有一批人。
這批人同樣占據了佛鄉一角,不過與其他人若即若離,相隔甚遠。他們的數量不算多,但個個散發著微妙的危險氣質。 上著薄紗短襦,腳系金鍊銀鈴,幾位女人眼波流轉,行走時如煙似霧,淡淡幽香。
【極欲天】。
也有人一席灰白色長袍,無領無扣,沒有任何刺繡鑲邊,雙手收在袖中。他們個個面無表情,好似無笑無淚、無感無覺的木頭人。
【無相宗】。
赤紅短袍,左肩披掛著黑色鎖鏈,他們人數最多,氣質也最為兇悍,好似凶焰洶洶。
【羅拜教】。
邪宗魔門來了三家,三大神意宗師聯抉而至,考慮到邪宗魔門之人的詭異暴虐性情。這三位給人的壓迫感,反倒要超過佛門的五位。
但還有一方......
還有一方,在哪裡呢?
許多人這樣想著,默念著那個名字,然後,他們很快得到了答案。
地面忽地震動了起來,震動的幅度不大,但敢在「梵鍾夜宴」之日前來佛鄉的,或多或少都有兩把刷子,武者五感遠勝常人,微不可察的震動在他們耳朵里清晰可見。
很快,震動變大了,變得明顯了。 視野盡頭的地平線上,滾滾煙霧捲起,那是奔馬疾行的特徵!
馬兒越跑越快,向著佛鄉衝來,為首四人的容貌漸漸清楚。
果不其然。
「隴上劍翁」,孫荷。
「萬里寒刃」,龐星州。
「斗十方」,薛越心。
——以及青天聯盟盟主,「青天散人」,聞業!
意識到這點後,許多人不由咂舌,佛門禪宗作為三大道統之一,傳承悠久,百花齊放,久久不衰。
然而這次傾巢而出,神意宗師也不過五位,而青天聯盟不過一個剛成立的勢力,竟能一口氣拉出整整四位神意宗師!
......四大神意宗師?
一位【西元劍派】的劍士突然覺得哪裡不對,數了數,算了算,怎麼是四位?
青天散人,隴上劍翁,萬里寒刃,斗十方......斗十方? ——斗十方?!
這位劍士終於明白了哪裡不對勁,他豁然起身:「薛越心?!」
那些年輕小輩尚有些困惑,但上了年紀、三四十歲往上的人,看著那張曾經異常熟悉的面孔,當即按捺不住。
「薛越心,你沒死啊!」
薛越心瞥視眾人,懶得欠奉,只說了一聲:「嗬!」
十年未見,一見發現德性絲毫不改,九清山的本代宗主,一位鶴髮老道面露驚詫,轉而看向了最前方的青天散人,從站位上看,四人赫然以其為首。
就憑薛越心的脾氣,居然受得了被人凌駕在頭上!
鶴髮老道打個稽首,奇道:「聞兄,不妨解釋一二?」
「沒有什麼可解釋的。」聞業從容不迫,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薛兄聽聞我青天聯盟以匡扶俠義為己志,大為感動,專程破關而出,千里馳援,如今已是青天聯盟一員。」
鶴髮老道聽著就覺得不對,體感對方是在亂說話,但注意到一旁的薛越心面色冷然,沒有反駁,不禁又懷疑起自己了,難不成是真的?
「好生熱鬧。」
聞業掃視全場,神識不加掩飾地擴散,惹得不少人面露不虞。 「佛門、儒家、道門、西元劍派、邪宗魔門......還有大虞的宗正卿和當朝國師。」聞業悠悠道:「本座斬殺惡神煞時,赤泉山也就聚了十位神意宗師,想不到今日一看,竟有足足二十位。」
——二十位神意宗師。
近乎半個此世的神意宗師,齊聚於此,共赴「梵鍾夜宴」。
這個陣容拿來圍殺天竅之主都夠了!
「阿彌陀佛。」佛門那邊,明覺方丈默然片刻,率先開口:「聞施主,你還是來了。」
「本座會在今日解決掉天竅之禍,難道不是眾所周知?」
聞業微微一笑,無數視線投了過來,或是審視,或是好奇,或是不悅。每個人來到這裡都有自己的目的,但如此不加掩飾,氣焰囂張,「青天散人」是頭一個。
無相庵的觀主是位白袍女性,帶髮修行。
她見狀,輕輕一甩拂塵,不軟不硬道:「亢龍有悔,盛極必衰的道理,聞施主不會不明白。」
聞業不置可否:「到時候手底下見真章。」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青天散人,也是為了天竅【幽心燈】而來!
這一次,大虞朝廷的六大神意宗師,來了兩位,一位是宗正寺的宗正卿,一位是當朝國師。說是國師,但他本質上是因為神意宗師的功力,從而被永晏帝拉攏。 這國師的名頭,聽上去好聽,實則沒什麼實權,不過國師本人也渾不在意,平日專注於享受朝廷供奉,花天酒地享受去了。
國師是個鷹鉤鼻的男人,骨瘦如柴,袍服披在身上松松垮垮,瞧著不倫不類。
他手裡拿著一面金邊黑底的旗幡,搖頭晃腦,似笑非笑:「青天散人,你口口聲聲說要替天下蒼生解決天竅之禍,但我怎麼聽著,你是眼饞幽心燈的神威啊?」
「本座非常不喜歡別人憑空誣告。」
聞業臉上仍帶著一絲微笑,語氣平淡。
他的一隻手抽了出來。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打斷你的手腳。」
國師嘻嘻哈哈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攥緊著旗幡,仿佛隨時就要動手,但到了最後,他硬是咽了下去,不再言語。
「嘖嘖嘖。」龐星州的砸吧聲劃破了寂靜,他笑了一聲:「脾氣這麼好?國師?嗯?」
「......薛越心。」
這時,又有一位神意宗師站了出來,那是真空寺的現任方丈,他叫出男人的名字,眼神似是極為複雜,緩緩道。
「我等的意圖,你也許還不知曉,今日佛門五宗齊至,誓要為法元大師解脫。今日之後,五宗將合力修築禁封鐵獄,鎮壓看守幽心燈,讓這天竅之禍再不復也。」 「青天散人固然神功蓋世,俠肝義膽,我敬佩至極,但天竅絕非一人能控制、能掌握、能抵禦的存在。」真空寺方丈肅聲道:「你此番重出江湖,可要想好了......」
「他可以解決天竅之禍。」
薛越心忽然開口。
「今夜誰敢攔他,便拳下分生死。」
此話一出,全場動容。
不僅僅是他的第二句話,「拳下分生死」倒沒什麼,十幾年前薛越心剛橫空出世時,就是這般狂傲態度,重點是第一句話。
青天散人......可以解決天竅之禍?
旁人說說也就罷了,嗤之以鼻,但當這句話由「斗十方」薛越心嘴裡吐出,那麼再不可思議的話都有了幾分可信度。
何況,那可是青天散人!
神意本相與武道五境的開創者!可以說是前後五百年來,武道第一奇才!
明覺方丈瞳孔一縮,當即道:「聞施主!薛越心說的可是真話!」
「等等。」 酉繕書院的山長眉頭深深皺起,像是發現了什麼無法想像的事情,他猛地盯住薛越心。
「——薛越心,你的神意去哪了?!」
然後......
薛越心只當沒聽見,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別提回答了。
只是經山長這麼一提醒,其他神意宗師也發現了不對。
神意是一個宗師最重要的特徵,那是遠比容貌、聲音、體格更接近本質,獨一無二的特徵。
針對這一點,過去不是沒人開創過收斂神意的功法。
譬如【重樓】就有一套斂息功法,偽裝刺殺。
但薛越心向來都是直來直往,每次都是要麼打死別人,要麼被別人打死的作風,哪裡會去收斂神意?而此時此刻,他們完全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神意。
真空寺方丈目露驚容。
他之前注意力始終被天竅和青天散人牽動,尚未注意,此刻一看,再聯想到十年前的事情,一下子有了判斷。
真空寺方丈低垂眼眸,無言以對。 「一百六十年前,白日星火顯現,從天而降,落入九州,有了後來的四大天竅。」
這時,聞業出聲了,他長嘆一聲。
「赤精魄、幽心燈、寂菩提、大氣海,天下飽受荼毒,每一場天竅之禍都要生靈塗炭。當年黃篾軍得賀三野,手持赤精魄殺入帝都,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為錦繡灰,給帝都半面城牆都打得塌陷,死傷不計其數,血流成河。」
「法元大師一身功力臻至絕頂,強守本心,畫地為牢,控住了幽心燈三十年,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但縱然如此——」
他指向四周。
「這片佛鄉就是結果,數萬人一夜間淪陷。」
「聞兄,不妨直言。」宗正卿忽然開口。
他凝視著青天散人,心裡微沉。
「本座也不隱瞞了,白日星現,域外異物,從天而降......」
「而十年之前,九天之上,一道符詔憑空降臨,傳到了本座的腦中,給了本座解決天竅的辦法。」
宗正卿沉聲道:「聞兄,這種話不可能亂講!口說無憑!你口口聲聲自己能解決天竅,誰又知道這是不是你一面之詞,妄圖據為己有!」
無關乎宗正卿這般姿態。 眼見對方三言兩語間,就要從眾矢之的變成了眾望所歸。
世人皆知,天竅【赤精魄】在大虞皇族手中,這也是大虞威懾天下的重要力量。
倘若按青天散人所說,他有解決天竅的辦法,那麼大虞朝廷......給還是不給?!
鏘,清脆的一聲劍鳴。
風吹日曬的黝黑面色下,很難辨認出孫荷到底是什麼表情,但別人能看到另一點。那就是他將佩劍取出三寸,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
「存思觀想之法就是明證,它隨符詔一同傳給了我,這些年我將它與武道神意結合,這才有了如今的『神意本相』。」聞業反問道:「你們就不好奇,存思觀想之法與武道大有不同,我是如何開創的?」
宗正卿暗罵一聲,我又沒親自掌握「神意本相」!只遠遠見你用過,這哪裡弄得清楚?
聞業環視眾人,遊刃有餘。
「真假如何,自有事實見分曉,本座也不指望你們一下子相信。」
「只是今夜之後,若還有人再妄加質疑。」
「那就不要怪本座下狠手了。」
短暫的安靜後,忽地有人出聲。 「青天散人......真是厲害呢。」
極欲天之主,她的樣子與「極欲」完全不沾邊,雪白素衣,清清冷冷,聲音亦是清泉般冷冽,可落到耳朵里,不少先天武者都只覺氣血隱隱勾動。
她輕輕笑道:「可這說來說去,最後都是要先把天竅放在您的手裡。您若真的能解決天竅之禍,那自是皆大歡喜,可您若不能......」
「——以您的功力再配上天竅,屆時縱然強占,我們又能如何呢?」
「你問到點子上了。」
聞業彈了彈食指。
「哦?」極欲天之主眼波流出好奇:「您莫非能說服在座各位?在下洗耳恭聽。」
「不、不、不......」
「本座的意思是,禪宗儒門之類的湊湊熱鬧,指手畫腳兩句也就罷了,你們邪宗魔門敢光明正大出現在我面前。」
這一剎,極欲天之主的武者靈覺,警鈴大作,那是生死一線的大預警!
聞業袖袍翻轉,一張張符籙的靈光驟然亮起!
「那可以死了。」 國慶節請一天假!
祝大家節日快樂!
今天國慶,請一天假,明天我將如閃電般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