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獄卒蘇武，執刀斬孽
在秦破岳的教導下，蘇武很快就熟悉了破山刀的刀法。
破山刀總共拆解分為三式。
起勢，望山！
蓄勢，聽峰！
破勢，斷脈！
三勢合一，修至大成能破山斷脈。
只是對於目前的蘇武來說，能夠將其學會，便已經是最好。
看著地面上那隨著秦破岳介紹舞動刀勢的小人，蘇武只覺得渾身氣機也猶如被其帶動。
鏘！
他拔出腰間長刀橫握於手中，凝神沉脈，目如閃電。
「起勢！凝視一點，如看山河倒懸！」
眼見蘇武拔刀，秦破岳連忙厲聲清喝。
「蓄勢！閉目！聽！」
「聽周圍天地！聽萬物生滅！」
隨著秦破岳話音落下，蘇武閉上雙眼，開始傾聽。
他沒聽見萬物生滅，但卻聽見了周圍牢房之中的不甘與怨氣。
「破勢！斬！」
隨著秦破岳這一聲喝下，蘇武猛然睜開，雙目之中精芒暴射，照著身前空氣一刀斬下！
嗡！
隨著蘇武這一刀斬下，周圍空氣都被斬出殘影，出現了嗡鳴之音。
「不好！」
「蘇小子這是第一次學刀，掌握不好收力！」
眼見蘇武這一刀斬出沒收力對象，身旁的劉大山連忙拔刀而出，攔在蘇武身前。
當！
隨著一聲金鐵之音炸開，火花飛濺之間，蘇武和劉大山兩人蹬蹬後退。
此時的蘇武只覺得手臂虎口發麻，下意識地甩了甩自己握刀的右手。
而對面的劉大山也是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虎口，有些吃驚地看向對面的蘇武。
「可以啊蘇小子，你這一刀，竟是連我都能震退。」
要知道劉大山可是幾十年的老獄卒了，而蘇武只是個剛入武道的愣頭青。
就連一旁的秦破岳看見這一幕，也是目中露出了精芒。
「一點就通！」
「哈哈哈！沒想到在我秦破岳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如此刀道奇才。」
此時的秦破岳滿意地看向蘇武。
「好了，你小子已經掌握了這破山刀基礎的要訣了，只是出手仍有瑕疵，而且無法收力。」
「一旦遇到敵人躲開進攻，容易大開門戶，被敵人有可乘之機。」
「來，我再指點指點你。」
面對秦破岳的指點，蘇武卻是有些猶豫地看向一旁的劉大山。
「劉叔，我們這樣一直泡在牢房裡面不出去會不會引起懷疑？」
聞言，劉大山直接伸手拍了拍蘇武的肩膀。
「無須擔心。」
「你小子安心在牢房中受訓，我出去巡邏。」
「若是遇見有人盤問，便說你如廁去了。」
說完，劉大山徑直起身出門，隨後將牢門小心鎖起。
見狀，蘇武這才放下心來，再次看向身前的秦破岳。
「如此，便勞煩將軍指點了。」
「好！」
秦破岳聞言，也不吝賜教，開始指點蘇武先前武學破綻，對其進行完善。
在秦破岳的指點之下，蘇武開始逐漸將自己刀法的破綻彌補，就連最後的收力，也逐漸能夠掌握收力訣竅，不使自己身體失衡，門戶大開。
如此這般不知學習了多久，秦破岳這才滿意地對著蘇武拍了拍手。
「好了，你小子天賦非凡，這破山刀也算是簡單入門了。」
「接下來，就是勤學多練了。」
說到這裡的秦破岳舊傷復發，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但他卻是就著這口鮮血伸手在地上畫出了一個簡易地圖。
「蘇小子，我秦破岳一生不欠於人。」
「如今神通傳你，但先前還答應好你們寶藏相送，不能食言。」
「此是我在臨安城中所藏寶藏方位，位於通衢街內。」
「你和老劉按此地圖去尋，便能尋到我留下的寶藏，裡面有些金銀細軟，可解你手頭拮据。」
眼見秦破岳將地圖畫下，蘇武卻是有些沉默了下來。
「秦將軍，您將地圖都畫出來了，接下來可是要求我了結於你？」
「不錯。」面對蘇武詢問，秦破岳坦然出聲。
「老夫若是繼續留下，必然會被有心之人一直折磨詢問。」
「說不準哪天神志不清了，反害我主。」
「你此時殺我，是在救我。」
說到這裡的秦破岳攤開雙手，張開胸膛。
「來吧蘇小子，別讓我失望。」
見狀，蘇武有些猶疑。
「要不要我叫劉叔過來送你這最後一程。」
秦破岳閉著眼睛輕輕搖頭。
「別叫了，他或許不想親眼看見這一幕。」
看著一心求死的秦破岳，蘇武握住長刀的手有些顫抖。
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他早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但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殺人，居然是如此情景。
不是妖魔，只是一個忠心護主的可憐老頭。
雖然兩人接觸不到半天，但蘇武心中已然升起憐憫。
狐妖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殺人，但眼前人，需要自己真正動一次手。
眼見蘇武猶豫，秦破岳猛然睜眼厲喝。
「難道你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動手！」
隨著秦破岳一聲清喝，蘇武手中長刀寒光迸裂，將牢房之中的黑暗破開了一道裂縫。
咣當！
隨著長刀掉落地面，蘇武一下子癱坐在了地面。
他望著那顆瞪大雙眼的頭顱，大口地喘著氣。
吱呀！
就在這時，身後的牢門打開。
腰佩長刀的劉大山緩緩走到蘇武身旁蹲了下來，語氣之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死了？」
「死了。」蘇武胸膛上下起伏，不停地咽著口水。
「我殺的。」
劉大山聞言，沉默了半晌，隨後伸手輕輕地拍了拍蘇武的肩膀。
「死了就死了。」
「沒事了沒事了。」
「都是要經歷的。」
「咱們做獄卒的，要學會看慣這些生生死死。」
感受著自己肩膀上傳來的拍動，蘇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抬起頭看向劉大山。
「劉叔你說得輕鬆，那你怎麼不動手？」
面對蘇武的質問，劉大山先是一愣，隨即尷尬一笑。
「我這不是想鍛鍊鍛鍊你嘛。」
「再說了，你也沒給我思考猶豫的時間。」
說到這裡的劉大山走上前去將秦破岳的雙眼抹合。
隨後伸腳將地上那些血跡全部踩亂混合，抹去先前秦破岳教導蘇武破山刀的所有痕跡。
隨後，他將牢門拉開，對著外面吹響了警哨。
「餘孽秦破岳，假死攻擊我等！」
「獄卒蘇武，執刀斬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