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背刺,出賣!
「陳獄史,是蘇武他殺的吳典吏!」
武大夢身旁的那名獄卒將手抖抖索索地指向蘇武。
見狀,一旁的武大夢瞬間面色一變,面上怒意浮現。
「王三,你TM的在幹什麼?」
「你TM的出賣兄弟?」
話語之間,武大夢竟是直接一腳踹到了王三的肚子上。
「枉我那麼相信你,將你當我們兄弟,你出賣兄弟?」
然而被武大夢這一腳踹到了肚子上的王三卻是立刻掙紮起身,咬著牙看向對面的武大夢。
「武哥,你對陳獄史不忠心,那是你的事情!」
「我對陳獄史的忠心一直都在!」
話語之間,王三連忙朝著陳鐸的身前快步走來。
「陳獄史……」
然而王三的動作未停,便被陳鐸直接伸手打斷。
此時的陳鐸目中滿是寒意,將目光送王三身上掃過,又重新落到了蘇武的身上。
「王三,你很好。」
「繼續說,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面對陳鐸的詢問,此時的王三吞了吞口水,隨後將牙一咬,立刻跟著出聲。
「還有!還有!」
他將手衝著蘇武一指。
「還有就是這小子在鎮魔司的人跟前嚼舌根子,說您和吳典吏關係非凡,吳典吏他涉嫌勾結妖魔,你肯定也有嫌疑。」
「什麼?」聽到這裡的陳鐸目中寒意瞬間爆發。
歲暮天寒,大雪紛飛。
一名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少年正蜷縮在一處酒館的牆根處蹭著裡面傳出來的熱氣取暖。
酒館之中,正有一名年過花甲的說書老叟手中驚堂木朝著桌上狠狠一拍。
「書接上回,魔帝蘇武因罪孽深重,被一眾仙帝圍攻。」
「那一戰極為慘烈,帝血染紅天穹,古星破碎,血月橫空!」
「付出天庭數位仙帝性命,方才打碎蘇武帝軀,破碎真靈,為世間除此禍亂!」
「諸位萬不可學那魔帝蘇武,行事不顧一切手段,終遭因果報應……」
少年聽著屋內傳說,苦澀的眸子之中滿是自嘲之意。
「蘇武,呵呵……」
魔帝蘇武的傳說,在廣元域中流傳甚廣。
準確地來說,魔帝之名,三千道域,無不知曉。
蘇武當年為了突破自身修為瓶頸,曾以一己之力血祭一方道域蒼生,魔名遠揚。
其所創立的太陰神教更是滲透各方道域,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道餘孽。
雖然在蘇武死後,太陰神教也被清算,但卻是野火不盡,春風又生,魔威餘存。
甚至小兒夜啼,提起蘇武之名,瞬間便能止哭。
成為了典型的大反派反面教材。
少年聽著酒館之中人們對蘇武的議論紛紛,卻無憎惡,只有羨慕。
「同樣背著這樣一個名字,為何人生如此差異?」
「我若是魔帝蘇武,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少年也叫蘇武,是南域方家之人,雖與魔帝蘇武同名,但卻有迥然不同的命運。
雖是方姓旁系,但因他覺醒至尊神骨,被族長方叢雲瞧中,領去族中教導修行。
本以為從此一飛沖天,誰料方叢雲只是覬覦蘇武神骨,所修功法更是為了給兒子方毅做嫁衣。
待得蘇武功法大成,便被被活生生取骨換血給方毅,淪為廢人。
父母接到蘇武之時,已是奄奄一息,大怒之下欲要找方叢雲理論,更是揚言要將此等醜事宣揚天下,被方叢雲家僕活活打死。
唯一的妹妹方曉曉更是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所蹤。
蘇武至今都還記得那一天,大雪紛飛,父母的屍體被隨意地裝在了兩個棕色麻袋之中扔到自己的院子之中,屍體都被凍硬了。
蘇武抱著他們的屍體,只覺得重若千鈞,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眼前的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而管事之人卻是面色冷漠,只警告蘇武不要和他父母一樣不識好歹,仿佛死的只是兩隻無關緊要的小雞仔。
為了給父母置辦後事,蘇武將本就不值錢的家宅全部變賣,虛弱的他之後更靠乞討為生,一路南下。
之所以南下,是因為他在自己心灰意冷之時,意外撿到了一本古籍,古籍上記載有一方禁忌秘術,喚邪靈祭。
可以自身性命為祭,將自身的靈魂以及肉身獻祭給一名邪靈,讓其占據自己肉身,替自己完成生前遺願。
所謂邪靈,乃是心懷怨氣,魂魄未散之靈。
這秘法施法條件苛刻,要在邪靈死亡之地刻陣,以血為媒,以身為祭,才能施展。
並且施展成功率極低,按照古籍上所記載,秘術成功率不足千分之一,所以這秘術聽起厲害,但卻未傳揚開來。
但這等聽起來希望渺茫的秘術,卻是此刻的蘇武心中最大的希望。
蘇武在拿到這本秘術之時,心中便有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膽想法。
他要以這邪靈祭,去喚魔帝蘇武!
恰好蘇武當年身死之際,曾經有一滴魔血滴落南域鳳鳴山一座寺廟之中,全寺僧人暴斃,方圓百里寸草不生,萬物枯寂,被視為不祥之地。
既然自己決心要召喚邪靈,那不如就賭把大的!
方家乃是修真世家,族中更有神宮境大能,普通邪靈,恐怕還沒走進方家,便被直接轟碎。
「TM嚇我一跳!哪裡來的臭乞丐?真晦氣!」
就在蘇武思量之間,一名店小二正端著泔水出門之時被邋裡邋遢的蘇武嚇了一跳,桶中剩菜油湯濺落蘇武腳下,在明亮的積雪之上濺起了一大朵令人作嘔的腥臭油花。
「臭乞丐,滾遠點!」
店小二晦氣地直接踹了蘇武一腳,將因為抽骨換血,身子骨本就虛弱的蘇武直接踹了一個跟頭。
隨後趾高氣揚地提著泔水桶往遠處走去。
這些泔水一般都是給豬倌送去豬圈餵豬的。
被踢倒在地的蘇武卻是一聲不哼,等那店小二走得遠了,連忙手腳並用,爬到剛剛泔水濺落的地方,不顧油污,抓起地上濺落的剩菜剩飯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來。
這些可是上等的油水,他好些天都沒見過了。
蘇武一手抓著掉落腳下的剩飯剩菜,一手捧著雪,一口雪一口菜地貪婪吃著。
遠處的小二回頭,看著蘇武那等狼狽模樣,嘴角不由得露出鄙夷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