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戰爭，一觸即發
金色的火焰從那手指尖的光點燃起，覆蓋上了李維的一切。
他並不知道為什么半人馬金戒指會擁有這種能力，能夠幫助他如滾湯潑雪般消融了那來自混沌邪神的腐化。
「再見了，珂茲。」
她微笑著對上珂茲不甘的雙眼。
「願我們未來，能在群星間再度相遇...」
如流星般的金色火光從天邊墜落，帶著耀眼的光焰，吸引了諾斯特拉莫巢都街道行人的目光。
細小到近乎不可見的金色光紋拂過他們的身體，將那不可見的腐化悄然清除。
諾斯特拉莫將會在不久之後回歸正常。
這一切，都來自於那晦暗夜空中划過的流星——從諾斯特拉莫人從未在意過的晦暗天際滑落。
那是多麼的美啊...
那是來自天外世界的色彩。
諾斯特拉莫的苟且固然頑固，但這絢麗的流星若能喚醒人們心中那僅存的一絲向著天空之外的理想，那麼，一切都還有希望。
——除了那被火焰包裹，與莉莉娜一同燃盡的李維。
「不！不！！！」
落地後的珂茲瘋狂地將天空中的光點攏入懷中，像是在撈取那看不見的愛人靈魂。
高空墜落不會傷害到一名原體的身體，但如今，卻再也找不到李維的身影了。
只留下燃燒的灰燼，在這晦暗的天幕中緩緩飄下，如同潔白的雪。
「李維...」
她殺死了他。
正如她預言中的那樣，她將在未來——正好在這三十年的最後關頭，她殺死了他。
親手，殺了他。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感覺到一種失去了一切的空虛感。
他最後還是走了。
沒有選擇成為她的傀儡或奴隸留下，他最終與自己心中誕生的黑暗存在同歸於盡。
這是他們的共同抉擇。
「為什麼...」
她也並不知道自己在最後為何明明已經占有了李維，最後卻還是選擇放手，任由他離去。
「難道說...這才是愛麼...」
有時候，愛的代價，遠比她想像中的還要高昂。
她看著那如同雪花般飄落的光點。
但也許，這正是她必須為自己的罪行付出的代價吧。
「...李維，謝謝你陪伴的這三十年。」
說著，她的手緩緩垂下，將那天空中一點點滴落的光芒捧在手心。
「但是，不要以為自己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低下頭，輕輕湊近了自己的手心，呢喃著。
「李維。」
「我能夠看見我們的未來——我知道你我必將重逢。」
儘管她明白，在極為久遠的時代，她終將與他相遇！
「哪怕搜尋整片星海，我也一定會找到你！」
「我一定會！」
一定會麼...
在她的身邊，如今已經變為無實體靈魂形態的李維，在一旁註視著珂茲的反應。
看情況，他在最後確實淨化了縈繞在對方身上的腐化，也順帶淨化了整個諾斯特拉莫。
至於他最後對珂茲所說的「終會重逢」之類的話...
那只不過是李維最後留下的善意謊言。
——有了盼頭和目標，珂茲便不會再陷入到先前的內耗當中，轉而會積極加入到帝皇的大遠征，於銀河系各處搜索李維的蹤跡。
儘管再也不可能搜得到，但這份重逢永遠也無法實現。
畢竟，他們並非是一個世界的人——在這半人馬金戒指的模擬世界之外的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和珂茲再度相遇的。
儘管她說自己的預言能夠見到那份未來...可是——
怎麼可能呢...
身處半人馬金戒指模擬世界中的珂茲，按理論來說，以後應該再也無法找到他了才對。
因此，李維才有膽子說未來終會相遇。
嘶...
萬一，我是說萬一。
要是壓抑了一萬年的珂茲，當真找到了他的現實所在併線下真實他的話...
！
唏，可以和解嗎？
光是想像一下，李維就不由得連全身汗毛都豎起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哈哈，絕無那種可能口牙！
...
40K時代，格蘭瑞亞周邊星系。
正處於亞光速航行中的龐大海盜艦隊，正朝著格蘭瑞亞所在方向平穩行駛。
蹲坐在自己的房間中，看著舷窗外平靜的宇宙星空，珂茲的思緒飄回了過去。
快到了。
就快到了。
格蘭瑞亞就在眼前，她苦苦搜尋了一萬年的李維，就在她的眼前！
她很快就能再見到他了，很快！
她是多麼懷念那過去的三十年。
在那三十年裡，將她的理想與他的理想融為一體，那三十年，是她（下面要求全文背誦）——
「啊...！」
來自過往回憶的突然進攻，讓她猝不及防地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疼痛。
在痛苦中，她對著手邊的音陣裝置，艱難地摁下了它。
「珂茲！如果你太想我，想到受不了的話就按一下這個！」
「真乖！誰才是李維最喜歡的小蝙蝠呀？」
「是我！我！」
「那小蝙蝠是不是應該乖乖地等著我回來呀？」
「是的！」
珂茲興奮地大聲喊道，乖乖地蹲坐在原地等待。
「額...大人？」
闖進房間的群鴉公主，又一次撞見了這份尷尬的景象。
多虧她覺醒了強大的靈能力量，使其得以獲得了近乎永生的生命力——這才能在萬年間作為原體最信任的軍團總管，安定住原體的情緒，了解到第八星際戰士軍團午夜領主的一些...秘密。
她所必須捍衛的秘密。
「怎麼了？賽薇塔？」
珂茲似乎並沒有為自己行為被對方發現而有所羞恥。
就仿佛她剛才做的只是最正常不過的行為罷了。
「沒什麼，大人。」
「我來只是為了提醒您，格蘭瑞亞就在眼前，最多不過一天左右的時間我們就能到達。」
對於未來登陸格蘭瑞亞，她的心中也多了份期待。
群鴉公主也想見識一下這位素未謀面的第八軍團之父。
那個叫李維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能把我們家原體給調成這樣？
「到了那時，您就能見到李維，並帶著他一起離開了。」
「不...沒有那麼簡單。」
明明是珂茲最期望見到的場面，但她卻搖了搖頭，表情凝重。
「一場戰爭，即將在這裡打響。」
「是指蟲巢艦隊麼？」
為了偽裝成太空海盜，群鴉公主的艦隊並不算豪華——畢竟，對於一幫隨時準備跳幫敵船製造混亂的人來說，艦船的規模並不重要。
「不對。那只不過是一道不入流的異形雜碎——甚至都不足以讓我生出半分興趣。」
「真正的威脅...」
她的眼神中帶著極強的戒備之色。
「獅子。」
「她也在趕往格蘭瑞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