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是正義，我是懲戒！以及我投降
剿滅雞賊叛亂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
尤其是在一個發了瘋一般搜索墮天使蹤跡的阿斯莫代權杖重錘之下，很快，原本氣勢洶洶的基因竊取者大軍便都被審訊牧師給砸得潰不成軍。
可她想要的墮天使蹤跡，卻始終沒有半分線索。
其實，在李維的視角看來，他並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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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瑞亞當然有墮天使了，不然這個內環審訊牧師為什麼偏偏會出現在這兒？
——畢竟，就算是有著驚世智慧的他也猜不出，暗黑天使要找的那個墮天使就是他本人吶？
什麼叫墮天使其實是我自己？
就這樣，兩個人都在各自懷有不可告人秘密的前提下，深信不疑地尋找著一個從未存在過的墮天使。
這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最暗黑天使的行為了。
儘管潰散的基因竊取者依舊是個隱患，但現在的李維已經沒有時間對它們徹底斬草除根。
危機還沒有結束。
太空海盜的軍隊已經出現在了格蘭瑞亞的天空。
還未等李維來得及放鬆片刻、清點損失並重整行星防衛軍，天邊遙遠的一點細小黑點就開始不斷變大，數量也不斷增多。
那是太空海盜的艦隊。
他們拒絕了李維的一切通訊請求，一言不發便是朝著格蘭瑞亞的方向靠近。
沒人知道他們究竟要幹什麼，李維也沒有任何艦隊力量能夠與之匹敵。
他如今的唯一倚仗，就是身邊的這個隨時有可能幹掉他的內環審訊牧師。
好在對方也確實極為能打。
跳幫吧。
走進炮艇，李維握緊手中劍刃。
儘管希望渺茫，但這也已經是唯一的機會了。
——李維原本是這麼想的。
但當他的那一艘雷鷹長驅直入，甚至沒有受到任何火力襲擊，就這麼輕而易舉地降落在太空海盜的戰鬥駁船停機坪上時，他才發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他看見了一張擺在自己眼前的談判桌。
以及坐在談判桌之後的——人。
一個李維極為熟悉的人。
「你是——！」
李維當場驚呼出聲。
「怎麼了？尊敬的格蘭瑞亞之主？有什麼問題麼？」
那是個極為年輕的女人，她正坐在談判桌的對面撐著頭，戲謔地看著李維的激烈反應。
「你...」
在剛剛的那一瞬，他似乎看見了一個身材極為高大，如同星際戰士一般的諾斯特拉莫女人站在那裡，口中對他吐著嘶嘶諾斯特拉莫語。
不對。
現在看上去，對方似乎只是一位凡人——頂多偏白了一點兒，呈現出普通虛空之子（出生並生活在太空艦隊低重力環境下的人）的長相，並無多少出奇之處。
是他的幻覺麼？
李維皺緊了眉頭，盯著那微笑看著他的女人。
這幫人究竟在做什麼？
「你是誰，這是在幹什麼？」
「為什麼不肯接受我們的通訊申請？」
面對李維的連環提問，她慵懶地將腳翹起到談判桌上。
「我是這艘海盜艦隊的真正統領。」
「你可以叫我，賽。」
「既然無論如何你都會主動上船，那為什麼還需要進行交流？」
「等著你們跳幫，不是更快？」
她抬起頭，輕蔑地回答。
「！！！」
見狀，阿斯莫代拔劍，嚴陣以待。
這位太空海盜首領，絕非一個簡單的凡人。
能夠感受到她身上所散發的靈能力量正在扭曲自己對她的認知——如果猜得沒錯的話，現在她的外貌絕非本體。
「你想要談判？」
李維示意阿斯莫代將劍收起，緩緩走上前坐下。
「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你究竟想要談什麼？」
「我是誰？」
「你不會想知道我究竟是誰的——」
她用手背撐著腦袋，身體向前，靠近李維。
「我是正義。」
她說道。
「我是懲戒。」
她站起身。
「以及——」
她眯起眼，微笑著舉起雙手。
「我投降。」
...
什麼？
李維準備了無數種應對方式。
從對方翻臉、雙方開始火併，到她其實是萊恩或珂茲、來到格蘭瑞亞就是為了尋仇——李維對各種展開都進行了預備。
但從來沒有過對方直接向李維投降的這一選項。
「很意外麼？」
她聳了聳肩，表情悲傷。
「沒辦法呀，本來我們海盜艦隊就窮。」
「特別艦隊裡是還養了個超級超級貪吃的小豬——偷偷告訴你，她是我們艦隊名義上的首領——不過現在每天都要借肉消愁，把我庫存的格洛克斯肉耗光了。」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只能找到你們這裡落腳咯？」
「你的這些說辭還是拿去欺騙小孩子吧。」
李維覺得他所聽到的一切實在是有些過於荒唐。
甚至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以什麼方式來對對方進行回應。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字面意思咯——我，以及我的艦隊，向你們投降。」
說著，她轉過頭看向周圍——四周身披黑色防彈甲的太空海盜也都向著李維低下了頭。
「別想糊弄過去！」
見對方這幅無所謂的態度，李維心中也湧起一團怒火。
你的意思是說，一個比星際戰士戰團還要滿編的太空海盜艦隊會很窮？
而且，海盜艦隊遇到巢都居然不劫掠，改乞討了？
甚至剛見面就要給毫無防空力量的李維投降？
你把他李維當什麼了？
歐格林嗎？
「夠了，我已經不想聽見你的胡言亂語了！」
「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還能幹什麼，你呀~」
她噗呲笑了一聲，眼角充斥著玩味的笑容。
「好啦。開個玩笑。」
見李維眼中警惕，她笑著解釋道，「你可能也知道——我們在之前的星系航行時遇見了一隻龐大的蟲巢艦隊。」
「單憑我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正面硬碰——很顯然，在被封鎖亞空間航行的情況下，我們只能選擇四處尋找盟友。」
「格蘭瑞亞，已經是我們最後可以躲避的星系了。」
「你意下如何？李維？」
儘管李維並未報上姓名，但似乎對方早已清楚他的名號。
「這麼說，你們簡直就是在徵用我們的防禦力量去對抗蟲巢艦隊。」
「可以這麼理解——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們覺得這顆星球有任何能在蟲族異形攻擊下，存活的可能麼？」
」好吧...」李維無奈地說道，「現在，我還有別的選擇麼？」
「沒有。」
她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