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后的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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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看出了蘇柔煙心中的猜忌。
李玄不急不躁，說出一套周全對策：
「冊封碧姚為貴妃，日後太后誕下的孩兒，全部記在碧姚名下撫養，二人私下的牽扯絕不會暴露分毫。」
蘇柔煙的指尖反覆摩挲腕間銀鐲。長久權衡之後，
「我要出宮與父親蘇敬仔細商議，碧姚是我的人，你不能隨意使用。」
碧姚是她在深宮之中唯一可以全然信任的心腹，送入天子寢殿，形同送入虎口。
二人僵持片刻，蘇柔煙只覺眼前身影一晃，李玄如同獵豹般驟然突進，五指穩穩扣住她纖細白皙的脖頸。
窒息的觸感席捲全身，蘇柔煙的長睫劇烈顫動，心底滿是震驚。
她自身修為早已抵達淬體巔峰，竟連對方一招都無法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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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居然......在自己之上！！
可脖頸上傳來的壓迫力道，又讓她生出難以掙脫的無力感。
裹挾著十足壓迫的低語自耳畔傳來，長久沉默過後，應允碧姚隨帝王回寢宮的答覆，終究從她口中說出。
她暗自寬慰自己，暫且借碧姚緩和當下的僵持局面，一切決斷，等與父親商議完畢再做定奪。
一旁全程屏息觀望的碧姚，心口怦怦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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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頸之上的力道緩緩鬆開，紛亂繁雜的心緒填滿蘇柔煙的胸膛。
方才短短一瞬，她已然斷定李玄的修為至少踏入後天境，絕非梁王口中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替身。
李玄見狀，取出一隻精緻木盒遞到她面前。「這大還丹，就當是贈予您蘇家的見面禮。
「大還丹」三個字傳入耳中，蘇柔煙的瞳孔驟然收縮。
先帝在世時，她僅僅能在皇家寶庫遠遠看上一眼，先帝駕崩之後，寶庫盡數落入梁王掌控，她再也沒有機會觸碰這般至寶。
她慌忙打開木盒，醇厚綿長的藥香瞬間四散開來。
心底的疑惑越發深重，急切追問，「這東西都是哪裡來的？」
「等你願意為朕誕下子嗣，所有秘密，我都會一一告知於你。」李玄淡淡作答。
緋紅之色爬上蘇柔煙的耳尖，濃重的羞意席捲心頭。
一想到真要與眼前之人孕育孩兒，臉頰便滾燙灼燒。
可大還丹帶來的誘惑又讓她無法忽視，有這枚丹藥相助，父親的修為便能大漲，蘇家才能在朝堂穩穩立足。
她強行壓下心底的羞意，將木盒穩妥收進衣袖，告知李玄自己即刻出宮與父親商議，讓他安心等候消息。
正午時分，一輛鑲金嵌玉的華貴馬車從皇宮側門緩緩駛出。
一路平穩行至蘇府府邸。
蘇敬正伏案批閱朝堂公文，看見女兒神色凝重獨自歸來，不安之感瞬間湧上心頭。
當即放下手中狼毫，「你怎麼回來了？」
當今天子實為梁王尋來的替身、真皇遭梁王暗中毒殺、自己兩年前便看破這樁秘事，這些實情，被蘇柔煙和盤托出。
這番話震得蘇敬猛地站起身，衣擺掃落滿桌紙頁。
慘白的面色之下，深深的愧疚席捲全身，愧對先帝託付的自責久久不散。
蘇柔煙打斷他滿心的自責，直言，「梁王篡位成功之後，我們蘇家滿門都難逃死劫。」
」我們蘇家只有借假天子之手誕下龍種，爭奪大周江山。」
「你這是要...................」蘇敬震驚看向女兒。
「沒錯，竊國。」
「竊國」二字傳入耳中，蘇敬又驚又怒，厲聲斥責此舉違背人倫綱常。
蘇柔煙反向質問他，「爹，是坐等全家赴死保全所謂忠義，還是抓住這唯一生機為先帝復仇？」
盛放丹藥的木盒靜靜擺在桌面，望著女兒眼底不肯退讓的決絕。
蘇敬長嘆一聲，阻攔的話語盡數咽回腹中。
蘇柔煙心底一塊巨石終於落地，只要父親站在自己這邊。
蘇家便有翻身的機會，世俗禮教，在家族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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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司禮監大堂之內，劉忠端著一杯熱茶，手下小太監將陛下當日的行蹤一五一十稟報上來。
聽聞李玄一早奔赴長樂宮，劉忠心頭瞬間一緊，「什麼？他去了太后？」
小太監連忙補充，「陛下最終帶走了太后的貼身侍女碧姚，」
懸著的心立刻落地。
只是貪戀美色胸無大志。
即便如此，心底的忌憚仍未完全消散，他當即下達指令，派小太監前往福寧殿外暗中窺探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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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寧殿內，拘謹不安的情緒牢牢盤踞在碧姚周身。
昨日尚且挾持太后威逼脅迫的帝王，此刻卻語氣溫和地安撫自己，巨大的反差讓濃重的戒備填滿碧姚的心。
萬般滋味交織在她心底：
一邊畏懼李玄狠厲的行事手段，一邊又清楚眼下唯有配合演戲，才能保全太后與整個蘇家。
自己不過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沒有絲毫選擇的餘地。
腹中飢餓發出一陣輕響，濃重的難堪席捲碧姚，李玄當即傳宮人備上一桌膳食。
滿桌佳肴盡數送入殿內，礙於侍女身份，碧姚不敢肆意進食，直到李玄示意她無需拘束，才小口小口填飽肚子。
用餐之時，她心底反覆思索。
怎麼會這樣啊，我這這這......
事後該如何向太后賠罪，跟隨帝王進入寢殿，已然失了侍女本分。
飽腹過後，碧姚正要退至偏殿歇息.
李玄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窗外徘徊窺探的人影，透過窗紙清晰映入眼帘。
「殿外全是梁王的眼線，你必須配合我演一齣戲，不然太后與你都會遭遇不測。」
這番話被李玄壓低聲音告知碧姚。
慘白之色鋪滿碧姚的小臉，恐慌肆意蔓延開來。
梁王手段向來狠戾，一旦被他抓住把柄，太后性命難保，她只能連連點頭答應配合。
李玄高聲傳喚宮人備好香湯，當眾宣告要與碧姚一同沐浴，層層帷幔緩緩落下，隔絕了殿內外所有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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