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柔煙

  清晨。

  蘇柔煙端坐於紫檀木雕花椅上。

  手中茶盞輕輕一擱，抬眸望去。

  李玄大步流星踏入殿中，身後跟著低眉順眼的碧姚。

  蘇柔煙眼眸一震，這，這傢伙這是幹什麼。

  這明明才白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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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這麼急嘛？！！

  這死登徒子。

  想到這裡，蘇柔煙臉上划過一絲嫣紅。

  "陛下，不知有何要事？"

  蘇柔煙端起太后的端莊架子，語氣平淡如常。

  李玄卻未如她所料的那般正經回話。

  他徑直走到她身前三步處停下，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朕來接你兌現承諾。"

  蘇柔煙心頭猛地一跳，握著茶盞的指尖微微收緊。

  承諾？

  她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可……可這也太快了！

  昨日才談妥合作，今日便要來……

  她面上不動聲色，只輕輕蹙了蹙眉，語帶幾分太后的威嚴：

  "陛下急什麼？本宮既已答應，便不會反悔。

  待本宮與父親商議妥當，再……"

  "太后。"

  李玄忽然壓低聲音，向前又邁了半步。

  雖然蘇柔煙是先皇后面娶的女人，為的就是聯合蘇家人。

  為的就是輔佐原身。

  可惜先皇死的太早，留下這樣一個沒人。

  此時。

  她抬眸看他，那裡面燃著的火焰讓她這個三十歲的婦人竟有些招架不住。

  這……這怎麼可能？

  她雖守寡多年，卻並非不諳世事。

  先帝在時，她雖得寵，卻也是按部就班、循規蹈矩。

  何曾見過這般……這般猴急的男子？

  "陛下！"

  她聲音陡然冷了幾分，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慍怒，

  "您可知，朕每多等一日，便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梁王的眼線遍布宮中，朕與您往來過密，遲早會被察覺。不如……"

  李玄頓了頓，聲音更低，近乎呢喃：

  "不如早些生米煮成熟飯，您也好安心輔佐朕，不是嗎？"

  蘇柔煙渾身僵硬。

  這……這說的是什麼話？

  怎的從他嘴裡出來，這般羞恥的事情竟成了政治籌謀？

  她想要呵斥他放肆，可話到嘴邊。

  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因為他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你……"

  她張了張嘴，聲音卻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她垂眸，看著自己被他包裹在掌心的小手，心中五味雜陳。

  本該是她拿捏他的年紀，怎的反倒被他牽著鼻子走？

  她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此事……此事需得從長計議。

  我……我還未準備好……"

  "您要準備什麼？"

  "是準備沐浴更衣，還是準備……"

  "夠了！"

  蘇柔煙猛地站起身，卻因起得太急。

  裙擺掃過椅腳，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李玄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兩人都僵住了。

  蘇柔煙又羞又惱，可被他這般抱著，竟一時使不上力氣。

  她這才驚覺，自己這個淬體巔峰的修為，在他面前竟如孩童般無力。

  這小子……何時變得這般強了？

  "你……你先放開本宮……"

  她別過臉去，不敢與他對視，聲音細若蚊蚋，哪還有半分太后的威儀。

  李玄卻未立刻鬆手，反而低頭，鼻尖幾乎要蹭上她的鬢髮。

  "蘇姐姐你的頭髮好香啊。"

  蘇柔煙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今日沐浴時確實撒了荷瓣，可這……這怎好讓他知道？

  "你……你越矩了！"

  她終於找回幾分力氣，猛地推開他，後退兩步，扶著桌沿才穩住身形。

  蘇柔煙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攏了攏衣襟。

  又覺此舉太過小女兒態，忙放下手，強作鎮定道：

  "我今日身體不適，改日……改日再說。"

  "改日是何時？"

  李玄追問，目光灼灼。

  "這……"

  蘇柔煙語塞。

  她本是隨口搪塞，怎料他這般較真。

  她三十年來從未見過這般……這般厚顏無恥的男子！

  "那陛下欲待何時？"

  她忍不住反問，語氣裡帶了幾分賭氣的意味。

  "今夜。"

  兩個字，斬釘截鐵。

  蘇柔煙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怎能如此急色？

  傳出去……傳出去成何體統？"

  "朕知道。"

  "你守寡三年，夜夜獨守空閨，寂寞難眠。"

  "你……你胡說什麼！"

  蘇柔煙臉頰更紅，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粉。

  "朕有沒有胡說，太后心裡清楚。"

  "朕雖年輕，卻也懂得憐香惜玉。蘇姐這般絕色，不該在深宮中蹉跎歲月。"

  先帝待她不薄，卻也不過是政治聯姻。

  她這一生，從未被一個男人這般……這般熱切地渴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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