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乖，把藥吃了
田香凝思考了一陣，從擺了滿屋的瓷器里，選擇了一套保存完好的象牙白瓷茶具。
茶杯的底部，還印著民窯的堂號。
瓷器耐久，而且此套茶具用了錦緞包裹，再放進了實木的盒子裡，放到現代應該也能保存完好。
田香凝將茶具搬回了房，讓系統幫忙兌換。
隨著手臂長的盒子被吸取進了系統，淡藍色的畫面上浮現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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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茶具保存完好，估計金額：100000元】
【已將兌換後的10000積分存入了宿主帳號】
果然價值不菲！
田香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這些瓷器二手在縣裡賣，頂多也只值個一二兩銀子。
但變成古董後，就值錢多了。
一萬積分，夠她買幾百升做啤酒的原料了！
有了這些瓷器，她在短時間內都不用愁用什麼兌換積分了。
她立馬進了商城將感冒和退燒藥都買了下來，共花了兩百積分。
下單後才回過味來，問系統道：「你這一百積分才換得一盒藥，那這藥豈不是一千塊一盒，這是什麼天價藥啊？」
【......對不起宿主，這裡還包了從地獄到人間的跑腿費......】
這黑系統！
田香凝聽得心頭火起，但時間緊急，也懶得和它計較。
她拿著藥，關了系統後，便匆匆離開了家。
再見到江清和時，田香凝發現他身上已經披好了外衣，仍是那件被洗得發白的書生服，就連頭髮都整齊地束了起來。
她開門時，他正靠在床頭小憩，清俊的臉上透著疲憊，但一聽見她進門便睜開了眼。
「吵醒你了？」田香凝歉意道，將茶壺和藥放在了木桌上。
江清和虛弱地搖了搖頭，啞著嗓子道：「沒有，我在等著你。」
田香凝回以一笑，溫聲道：「你病了應該多休息。」
她為了不讓藥片顯得太突兀，出門前預先將感冒藥和退燒藥的包裝拆除，裝到了小瓶子裡。
現下她從瓶子裡各倒出了一顆藥丸放在手心，又倒了杯溫水，湊到了病人床邊。
「來，吃藥吧。」
江清和看了兩眼有些遲疑。
兩顆藥丸大小相似，分別被藍色和黃色的糖衣包裹著。
聞上去沒有平日藥丸里那股刺鼻的草藥味，反而透著一股甜，像極了糖果。
「這是治你風寒和發熱的藥，張嘴，來。」田香凝柔聲勸道，將掌心的藥遞到了江清和面前。
這是讓他直接從她手掌上吃的意思嗎？江清和又紅了耳根。
「放心，不是毒藥。快點，吃了才能好。」田香凝哄道，像她多年前在孤兒院裡哄孩子吃藥那般。
江清和猶豫了片刻，可對上了田香凝期待的眼神，還是用嘴唇輕輕地將藥抿了進去。
原主的雙手常年接觸酒糟，養得瑩白細嫩。
宛如凝脂般的細膩觸感擦過江清和乾燥的薄唇，讓他心頭一陣慌亂，連藥片都忘記了吞。
直到糖衣退去，藥片滲出了苦味，他才猛然回神，皺著眉頭，一把灌下了田香凝另一隻手遞過來的水。
「你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田香凝看見他的表情，不由得打趣道。
往日孤兒院的孩子們貪甜，就是這樣把藥片的糖衣含得融化了才願意吞下肚。
偶爾舔得恨了，藥味滲了出來，便只能皺著鼻子用水把苦澀衝下喉嚨。
江清和尷尬地輕咳了聲，找了個藉口道：「我以為這藥是要含化的。」
田香凝只當他不願承認，也沒有繼續逗他。
「這裡一共有兩瓶藥，往後每天各取一粒，在同一時間服用。四五天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
江清和瞅了她一眼，隨口道：「沒想到你還會醫術。」
田香凝背過身，邊整理桌上的藥瓶，邊含糊道：
「風寒也不是什麼大病，村子裡都是自己吃藥的，這是我自家用的方子。」
江清和沒有再問下去。
他爹當官時家裡有人病了都請京城的好大夫，可每次風寒發熱，都是喝那苦死人的湯藥。
可從沒吃過如此小巧還包著糖衣的藥片。
但田香凝不說，他也不打算細問。反正他相信眼前這個人不會害他。
「藥吃好了，你先歇息。」田香凝走回他身邊，扶他躺下，又替他掖好被角。
少年順從地任她擺弄，躺好在床上後，卻不捨得閉眼。
田香凝以為他是身子不舒服睡不著，坐在床邊，隔著棉被輕輕地拍他的手臂，像她過去照顧孤兒院的孩童一般。
過了好一陣，藥效襲來，江清和再也撐不住，沉沉地睡了過去。
***
從江清和家回來後，已過了未時。
之前放滿了東廂房的瓷器，已經被兩兄妹仔細地收到了西邊的牙房。
煮沸的麥汁被封存在陶罐後，在井水裡泡了一個多時辰，已經冷卻完成。
田香凝將陶罐逐個取出，在麥汁里混合了酵母倒進了系統給的發酵桶。
冷卻後的麥汁透著淡淡的乳黃色，麥芽的甜香變得柔和，突出了酒花中所帶的草木香氣。
倒進去後，田香凝吃力地扛了起來，準備走向地窖。
此時，剛餵完母雞的田芳凝路過前院，看見姐姐搬得吃力，連忙跑過去幫忙。
「姐，你小心點！」
桶身沉重，田香凝怕她受傷，連忙阻止道：「你別碰這個，幫我去把地窖門打開！」
田芳凝遲疑了下，看見田香凝搖搖欲墜地搬著發酵桶，做主道：「我去把哥找來！」
此時田繼業正在田裡育苗，聽見田芳凝來喚，連忙跑了過來幫忙。
有他在，搬運麥汁就輕鬆多了。
田芳凝打開地窖門後，田香凝點著油燈走在前面，而田繼業則搬著桶子，小心翼翼地跟她下了樓梯，再將麥汁放在了牆邊的架子上。
這是田香凝第一次看見地窖。裡面挖得挺大，幾乎橫跨整個灶房和東廂房的地下。
而裡面的溫度比地面溫暖，剛好適合用來讓啤酒發酵。
放下麥汁後，田香凝發現地窖深處，還有一個窄矮的小門。
「這是做什麼的？」她舉著油燈走了過去。
「怎麼還有個房間？剛才都沒看見。」田繼業和田芳凝也跟了過去。
田香凝將門打開，一陣強烈的寒氣撲面而來。
她定睛一看，眼前的居然是一間冰室，而且放滿了冬季儲存下來的冰。
兩個弟妹第一次見到冰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驚訝得嘴都合不起來。
而田香凝則想，這個地窖真是充滿了驚喜，這下連冰鎮啤酒的難題都解決了。
等到了夏季，賣酒時可以鑿下一塊冰冰鎮著，啤酒便能又涼又清爽，定能大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