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敗的黑石堡
黑石堡雖然依山而建,一面靠山,三面是人工建的黑色石頭牆,堡牆不到一丈高,還有多處坍塌缺口。
牆外的一排壕溝都被亂石頭填平不少,連堡門都已經掉在地上。
別說抵擋天狼人,估計連狼都抵擋不住。
堡內面積有近十畝地,但院內雜草叢生,房屋破敗不堪。
黑石頭壘砌的一排排房屋不少,但好些個房屋都沒有了屋頂,連烽火台的夯土台沿都塌了一角。
蘇巧看著這破敗的黑石堡眉頭緊鎖,「這怎麼能抵禦敵人,之前的守軍都是吃乾飯的嗎?」
五十名士卒看著這寒酸破敗的黑石堡,心理都有些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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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能抵擋得了天狼人的鐵騎嗎?」黑鼠看了一圈,身體都有些發抖。
一個士兵恐懼得說,「屯長,要不我們都逃了吧!」
王勝立即轉頭,眼神透出狠厲,「誰逃,我立馬砍了他!」
他看向後面戰戰兢兢的士卒們。
聲音再度拔高,「給我給聽著,今日起,這裡就是我們唯一生存之地,逃兵者,斬!」
「而且這邊塞很多狼,別說人沒逃出去,夜裡就被狼群撕了!」
「況且,咱們已經登記在冊,一旦成為逃兵,在大炎就是死罪,能逃到哪裡去。」
他走了兩步,「這幾年間,天狼部族各部自己都在爭權內鬥,一年前才被吉利可汗統一,長年邊關無戰事,以前守這裡的將士自然就鬆懈了。」
「明天開始進行修葺堡牆。」
「之前不是說了嗎?我指導大家修葺的堡牆會比那縣城,甚至比京城的城牆都堅固!」
看著王勝那麼自信的話語,大夥的心理才稍稍安穩些。
「都進堡吧!」
「劉鐵你帶人把馬兒牽到馬廄去,鐵礦車堵在堡門口,防止晚上有猛獸或者敵人偷襲進來,其他糧草物資都搬入房間。」
「好,立即就辦。」
「周濤帶人把藥材搬進去屋子裡,然後調製些金瘡藥給弟兄們治療下傷口。」
大家之前帶著腳鐐手銬,不少關節處都已經磨損流血。
但今天急著趕路,白天沒時間給大家治療。
「得令。」
「黑鼠,帶兩個人去把我從伙房拿的那頭已經剝皮的羊給燉了,粟米飯多煮一點,今晚大家吃飽睡好休息一晚上。」
「其他人打掃修正庭院。」指揮的井然有序。
話音剛落黑鼠走過來,
「屯長,整隻羊全燉了?」他稍微彎著腰再次確認一下。
「嗯,全燉了,今晚人人都吃羊肉,喝羊湯泡飯。」王勝肯定的說。
蕭蘭和蘇巧聽到王勝這麼安排,再次被刷新了認知。
「他居然和這些低賤的士卒一起分享?」
不管是大炎還是北倉國軍隊,普通士兵是沒有肉吃的,除非了是立大功。
王勝這進入黑石堡第一頓飯,還將唯一的一直羊拿出來大家分享,換做其他將領,這隻羊只會是他的獨享美食,士兵們能喝口湯就不錯了。
「好耶!.....」,眾人聽說晚上有羊肉吃,歡呼聲不斷。
有幾人甚至口水都溢出來,大家幹活搬東西的勁兒更足了。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大家各自忙著收拾整頓。
三個女人各自挑了相鄰的屋子,帶著下人細細清掃除塵。
細碎的說話聲、掃地的簌簌聲、搬東西的輕響交織在一起,冷清的黑石堡多了幾分煙火氣。
王勝緩步穿行在石屋之間,目光快速掃過整座堡壘。
二十多間石屋錯落排布,看著簡陋粗獷,卻也算規整,只是其中七八間的屋頂殘破不堪,瓦片脫落、木樑外露,風一吹就呼呼作響。
他心裡默默盤算著目前的處境。
其實從柱石縣出發的那一刻起,他心裡在回憶。
自己本是警校畢業,剛入職沒多久,卻在一次抓捕歹徒的搏鬥中重傷犧牲。一睜眼,就跨越時空,落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古代世道。
他有沒少看小說,傳說中的系統,金手指並沒有出現。
今日發生的一切看似狗血,但也知道黃子成想殺自己的決心和手段肯定不止如此,以前還有先皇念及舊情,在柱石縣還有爺爺的老部下照應著。
現在被派往這黑石堡,只能靠自己了。
目前手裡就五十個兵,哪怕算上蘇巧和她的四名女衛,以及蕭蘭的兩個男僕,再加上自己,這黑石堡的戰力也才五十八人。
每人一把刀,五十張弓,一千五百支箭矢,還有馬廄里的十六匹馬,三頭驢。
「要不是蕭蘭把蘇巧激將過來,這還要少幾人和幾匹馬。」
「唉!」他嘆了口氣。
東西太少了,而且這些士卒還沒有經受訓練,沒有一點戰鬥力。」
「堡內如此破舊,天狼人隨便來一二十人,估計就能把這堡里的人全滅了。」
「希望他們晚一點南下吧,給我點時間!」
王勝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心底的浮躁盡數壓下。
「罷了,想再多也沒用。」他低聲自語,眉眼歸於沉穩,
「走一步看一步,先熬過眼前的難關,站穩腳跟再說。」
半個時辰後,灶房方向傳來一聲洪亮的高喊,劃破暮色。
「開飯啦!」
黑鼠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大步走出灶房。
堡內空曠的場地上,已經燃起兩堆熊熊篝火。
橘紅色的火光跳動,驅散了夜色的寒涼,也映亮了一張張疲憊又期待的臉龐。
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帶著涼意的風呼嘯聲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一開始領飯的場面有些混亂。
士卒們今日急著趕路,從出發到現在就只簡單吃了點乾糧和水,早已飢腸轆轆,下意識往前擁擠,爭先恐後想要先打飯。
「別擠!都排隊!」
「急什麼!」
有人混亂中喊了一嗓子,嘈雜的場面稍稍緩和。
黑鼠站在飯桶旁,嗓門敞亮:「都別擠了,屯長早已經安排好了,今晚飯管夠!」
「每人兩碗粟米飯,一碗羊湯,還有兩塊實打實的羊肉!」
「人人都有!」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的驚呼。
「兩碗粟米飯?我沒聽錯吧?」
「我的天!」
「還有羊肉!這誰敢想啊!」
好幾名士卒聲音都在發顫,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們都是從死囚營出來的,往日裡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們都是死囚營出來的,往日過的是什麼日子?
尋常軍營士卒尚能吃碗糙粟米。
他們這些戴罪之身,頓頓是摻沙發霉的殘飯,一頓小半碗,餓到頭暈是常事,肉腥更是想都不敢想。
如今不僅能吃飽,還有熱湯羊肉,簡直是做夢都不敢盼的光景。
「都安分點!」
「排隊來!」
「誰也不許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