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是個太監
蘇巧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嘴裡喃喃重複著:「一刀斬下,人馬俱碎……」
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這樣的畫面:天狼鐵騎衝過來,王勝手持陌刀,狠狠劈下,連人帶馬,瞬間被劈成兩半,鮮血濺了一地。
「好一個人馬俱碎!」蕭蘭眼裡閃過一絲興奮和期待,握緊了拳頭。
「有了這陌刀,對付天狼鐵騎,就有殺手鐧了!」
王勝點點頭,轉頭看向身旁的兩個士兵,指了指不遠處的煤堆。
「你們倆,去把原煤里的碎煤渣和小黑石塊都挑出來,這些東西點不著,還占地方,留著只會影響火力。」
「大塊的煤塊也敲碎點,別太大,拳頭大小就行,這樣受熱均勻,也容易引燃。」
「是,屯長!」兩個士兵趕緊應下,轉身就往煤堆那邊走。
王勝又蹲下身,從旁邊的地里摳出一塊黃泥,走到煤堆旁。
「劉鐵,你過來看看,我再教你個小竅門。」
「想讓煤燒得更久、火力更穩,就往裡面摻點黃泥。」
劉鐵湊過來,看著王勝手裡的泥團,一臉的難以置信:「屯長,摻黃泥?」
「這不是把煤弄髒了嗎?還能燒得旺?」
旁邊兩個幫忙的士卒也湊了過來,「是啊屯長,這黃泥又不能燒,摻進去豈不是白費力氣?」
「這法子能行?」
王勝沒理會眾人的質疑,手裡的動作不停。
彎腰抓了兩把煤,又按比例舀了一小瓢黃泥,往盆里一倒,隨手拎起水瓢添了點水,五指叉開就開始和勻。
他嘴角勾著笑,語氣輕鬆:「你們別不信,這法子好用得很,比純燒煤強多了。」
「按煤和黃泥3:1的比例摻,水別多了,能捏成團就行,捏成煤餅或者煤球,曬乾了再燒。」
他一邊說,一邊捏起一團和好的煤泥,在手裡搓了搓,一個圓滾滾的煤球就成型了,
「這黃泥能起到黏合的作用,讓煤塊更緊實,燒的時候不容易碎成渣,還能減緩燃燒速度,火力又勻又持久,溫度也不會忽高忽低,正適合打鐵。」
劉鐵半信半疑。
按照王勝說的比例,抓了一把煤和一把黃泥,學著他的樣子和勻。
捏成了一個小小的煤球,放進灶膛里,又調整了一下風箱的通風口。
沒過多久,灶膛里就傳來「呼呼」的聲響。
橙紅色的火苗竄了起來,舔著灶台的鍋底。
片刻後,劉鐵伸手試探著摸了摸鍋壁,剛碰到就被燙得趕緊縮回來。
眼裡滿是驚喜,衝著王勝大喊:
「屯長!真的!」
「這溫度比剛才高多了,火力也穩得很!」
「你看這火苗,一點都不飄!」劉鐵激動得手都在抖,指著灶膛里的火苗,聲音都變了調。
看著眼前的景象,院子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看向王勝的眼神里,滿是敬佩和折服。
蘇巧直愣愣地盯著王勝,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懂兵器,懂打鐵,還懂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竅門,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王勝嗎?」
林清芝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
看著王勝的背影,眼裡滿是崇拜,「王勝哥哥真厲害,懂得也太多了,太厲害了。」
蕭蘭和燕錚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震驚和認可。
燕錚微微頷首,眼神里滿是篤定:「陛下果然慧眼識珠,把自己做賭注壓在王勝身上,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有這樣的人在,對付天狼人報仇,甚至復國又多了幾分勝算。」
王勝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聽著眾人的誇讚,心裡也鬆了口氣。
他知道,想要在這個亂世里活下去,想要保護身邊的人,就必須儘快讓大家變強。
這些來自現代的知識,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好了,劉鐵,別愣著了,趕緊開工吧!」王勝拍了拍劉鐵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催促,
「咱們得抓緊時間,把這些兵器打出來。」
「他們一下子損失了五名斥候,必定會派人來查探,咱們得做好準備,不能等著挨打!」
「好嘞!」
「屯長放心,我一定儘快打好!」
劉鐵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結實的肌肉,拿起旁邊的鐵錘,眼神里滿是幹勁,
剛才的質疑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對王勝的信服。
他走到鐵砧前,抓起鐵鉗,夾起一塊燒得通紅的鐵坯,開始奮力鍛打。
「叮叮噹噹」的錘聲在院子裡響了起來,格外有氣勢。
到下午時候,西邊牆腳的窯灶也初見雛形。
幾個士卒還在忙著修整,臉上滿是汗水,卻沒有一個人喊累。
王勝走過去,圍著窯灶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對著眾人喊道:「先把石灰石破碎,然後石塊分層堆放,每層石塊之間預留縫隙,保證空氣流通,這樣燒出來的石灰才好用。」
「按照這個法子,三天就能出窯,到時候咱們修房子、砌圍牆,都能用得上。」王勝一邊說,一邊彎腰撿起一塊石灰石,示範著怎麼破碎。
「別砸得太碎,也別太大,拳頭大小就行。」
不等他繼續講,周濤處理完那老僕的傷口後,有些忐忑地走到王勝身邊,腳步都放得輕輕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似乎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最終還是小聲說,「屯長,我有個事情向你匯報。」
王勝看他這副樣子,沒當場問。
反而大聲吩咐眾人:「按照我說的把這些石灰石填進去,大家加把勁,晚上繼續吃羊肉!」
「好嘞!」
眾人一聽晚上有羊肉吃,頓時歡呼起來,幹活的熱情更高了,手裡的動作也快了不少。
要知道,在這個亂世,能吃上一頓飽飯就不錯了,更別說連著兩日吃羊肉。
王勝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心裡暗自盤算:「這些士卒身體太弱了,」
「面黃肌瘦的,如果都是這樣的身體,哪裡能行軍打仗,怎麼能抵擋天狼人的進攻?」
所以他才想著買些羊回來給大家補充營養,增強體質。
只有身體好了,才能有戰鬥力。
他甚至想好了,明日帶上幾個人去山裡打獵,一來是讓大家練習箭術,熟悉兵器,二來也能多打些野味,給大家改善伙食,畢竟手頭錢有限,光靠買羊,也不是長久之計。
「你剛才說有啥事要和我說,」等眾人散開,王勝才回頭看向周濤。
「是不是那老僕的傷勢有問題?」
周濤趕緊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屯長,我給蘭夫人的那老僕處理傷口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他是個太監!」
「太監!」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王勝耳邊炸響。
他猛地頓住腳步,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心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活了兩輩子,自然知道,在這個時代,什麼人才會擁有太監。
只有皇室貴胄,才有資格用太監伺候左右。
王勝轉頭看向周濤,沉聲叮囑:「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說。」
「我會調查清楚,也許他之前遭受過非人的折磨或其他傷害才變成這樣的。」
「別聲張,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屬下明白!」周濤連忙點頭。
「我就是覺得這件事不尋常,才趕緊來告訴屯長,絕不會對外泄露半個字。」
等周濤離開,王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驚,轉身就去找蕭蘭。
此刻蕭蘭正坐在自己屋子門口洗剛剛弄髒的衣服。
「周濤跟我說了,那老僕傷無大礙,養幾天就能好。」王勝走到她身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嗯,我知道,辛苦周濤了。」蕭蘭頭也沒抬,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微笑,看上去溫婉無害。
王勝看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沉聲問道:「你難道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說什麼?」蕭蘭終於抬起頭,看向王勝。
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似乎真的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還想繼續隱瞞。
「那老僕蘇瑾是個太監!」
「中年僕人燕錚是個會武的,身手還不弱!」王勝的語氣提高了幾分,眼神緊緊盯著蕭蘭。
「今日我親眼看到,燕錚拿著一根大木棒對付天狼斥候,且進退有序,招式凌厲,絕不是普通的僕人。」
「那你呢?」
「到底是什麼身份?」王勝帶著一絲拷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