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夜反殺


  山道之上。

  張狂的大笑聲肆意迴蕩,響徹沉沉夜色。

  

  來襲的天狼騎兵個個鬆懈下來,眼中只剩劫掠殺伐的貪戾。

  全然沒了半分戒備。

  只顧著揚鞭策馬,朝著黑石堡的方向猛衝。

  他們滿心以為憑己方精銳鐵騎,轉瞬便能踏平小小堡寨、肆意屠戮。

  可誰也未曾料到。

  下一刻,悽厲至極的慘叫驟然炸開。

  硬生生撕碎了滿路嘲諷與狂妄。

  城頭飛出的神臂弓箭矢,威力遠超天狼兵的認知。

  「簌簌....」

  裹挾著駭人勁道的箭簇,輕而易舉撕裂他們外層的獸皮戰襖。

  狠狠擊穿貼身護體的鐵鎧。

  大半截箭杆帶著凌厲慣性,深深沒入血肉之中,入肉極深。

  「啊......」

  「啊!.....」

  沖在最前的十幾名騎兵連接連被射中。

  有的人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完整發出,當即人仰馬翻。

  瞬間打亂整支衝鋒騎隊。

  有人被箭矢貫穿胸膛,要害碎裂,當場氣絕,屍體直直栽落馬下;

  有人座下戰馬中箭受創,劇痛之下徹底瘋癲。

  在百人密集的騎陣里橫衝直撞。

  踏得同伴人仰馬翻。

  將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型衝撞得支離破碎、混亂不堪。

  方才還響徹山道的囂張笑聲,剎那間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唯有戰馬驚恐地嘶鳴、士兵悽厲地哀嚎。

  沉沉夜色籠罩的山道上,亂象叢生,一片狼藉。

  天狼百夫長巴圖烈臉色驟然鐵青。

  他雙目圓睜,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惶。

  死死盯著前方黑石堡城頭:

  「怎麼可能!」

  「區區一座邊陲小堡,怎會有射程如此之遠、殺傷力如此兇悍的弓?」

  短短兩輪齊射,他麾下精銳便折損近二十人。

  而此刻,他們距離黑石堡堡牆,尚且還有足足百步之遙。

  突如其來的遠程絕殺,徹底擊碎了天狼兵的囂張。

  「給我射擊」。巴圖烈發令。

  一眾天狼騎兵彎弓搭箭,朝著黑石堡的守軍射擊。

  「簌簌....」箭矢破空而來。

  「舉盾防禦!」王勝立即大喊。

  聲音剛落,大家把盾牌剛立起擋在前面。

  「碰碰.....」結實的箭矢撞擊木盾的聲音。

  「弓箭手列陣,還擊!」城頭之上,孫風面色沉穩,高聲傳令。

  指揮一眾弓箭手搭弓引弦,齊齊射出箭矢,壓制敵軍前路。

  漫天箭雨再度破空而下。

  呼嘯風聲刺耳至極,狠狠壓向下方的天狼軍陣。

  巴圖烈心頭巨震,「沒想到這群兩腳羊的箭矢反擊如此之快」。

  他卻依舊不肯死心。

  咬牙嘶吼著下達死令:

  「全員穩住陣型!」

  「全速近身突進!

  「他們弓雖兇悍,近身必定孱弱!」

  「只要貼上去,便是我們的天下!」

  他這點心思,早已被城頭靜立觀戰的王勝盡數看穿。

  自天狼兵現身山道,王勝便將敵軍動向、陣型弱點、作戰心思盡數拿捏透徹。

  城頭弓箭手早已依照他提前部署,

  後排士卒射擊壓制,前排士卒穩守壓陣,前後交替補位,毫無停歇。

  一波波箭雨連綿不絕,層層疊疊,沒有絲毫斷層空隙。

  暗夜視野昏暗,天狼兵擁擠扎堆。

  根本無從躲閃避讓,只能被動承受箭雨洗禮。

  人馬接連中箭倒地,鮮血汩汩流出。

  染紅了土地,敵軍傷亡人數節節暴漲。

  不過數息功夫,足足百人的天狼精銳騎隊,便折損過半。

  餘下六十餘名殘兵。

  方才的驕狂兇悍蕩然無存。

  只剩滿心惶恐,握著兵器的手掌都忍不住發抖。

  「怎麼這些兵這麼強了?」

  「不會情報有誤吧。」

  「難道他們派出了精銳換防。」

  「之前情報是這裡的人只是一些死囚犯而已。」天狼士兵恐懼不已。

  眼見麾下精銳死傷慘重,巴圖烈徹底急紅了眼。

  他目眥欲裂,咬牙嘶吼出決絕命令:

  「全員棄馬!」

  「步戰強攻!」

  「拼死衝上堡牆,破寨殺敵!」

  殘存的天狼殘兵被逼至絕境,紛紛棄馬落地。

  緊握彎刀長矛,紅著眼眶悍不畏死,嘶吼著朝著堡牆狂奔。

  打算憑藉近身搏殺的優勢,強行突破堡寨防線。

  就在這四十餘殘兵堪堪衝到堡牆之下、立足未穩、陣型鬆散的剎那!

  王勝立在城頭。

  一聲沉喝響徹整片戰場:

  「重甲隊,出堡隨我衝鋒!」

  「其他人弓箭壓制對方。」

  整座黑石堡,除卻普通守兵。

  唯有王勝與六名精銳,共計七人,身披全套精工步人甲。

  七人身形挺拔沉穩,鐵盔覆面,遮蔽了所有神情。

  冰冷的鐵甲在夜色里泛著森寒幽光。

  宛如七尊踏夜而來、鎮殺四方的鐵煞戰神,威壓滔天。

  堡門突然打開。

  「快看,他們打開堡門了。」一個天狼士兵開心的大喊。

  「估計是看我們逼近,打算投降。」

  「哈哈哈,果然是一群怕死的兩腳羊。」另幾個士兵也狂笑。

  「對,在外面天狼勇士面前,不敢近戰。」

  可他們話音還未說完。

  漆黑的夜裡,從堡門後黑暗裡衝出七人。

  每個人從頭到腳都在鐵甲裡面。

  只漏出兩隻眼睛注視著前方。

  「那是什麼人?」一個天狼兵問道。

  細密清脆的甲葉摩擦聲接連響起。

  一股極致的碾壓壓迫感瞬間籠罩整片堡下戰場。

  壓得人呼吸一滯。

  王勝在前,六名重甲精銳緊隨其後。

  七人落地瞬間迅速結陣。

  形成一套緊湊凌厲的小型人字殺陣,步步沉穩推進。

  「咚、咚、咚!」

  整齊沉重的踏地聲混雜著鐵甲撞擊的轟鳴,聲聲震耳。

  沒有多餘的嘶吼吶喊。

  僅憑這股鐵血森森、無可匹敵的威勢。

  便讓迎面衝來的天狼殘兵亡魂皆冒,心底生出極致的畏懼。

  「射擊,給我弓箭射死他們。」巴圖烈意識到這些人可能是硬茬子。

  「簌簌....」

  「叮叮....」

  箭矢碰撞步人甲後擦出火花就掉落在地。

  而王勝等十人依舊穩步前進。

  「不好,箭矢射不穿。」

  「大家拿刀砍!」

  與此同時,步人甲後面也出來了近百士兵。

  迅速依照王勝提前定下的戰術拆分站位。

  結成數個五人小隊。

  組成五行椎陣,兩人持盾牌在前,一人持槍在中,兩名弓箭手在後。

  攻防兼備、進退有序。

  精準牽制纏鬥,完美配合重甲主力正面廝殺。

  城頭的弓箭手在孫風的帶領下,依舊穩守崗位。

  箭雨不斷傾瀉,精準點殺所有試圖逃竄、迂迴的敵兵。

  遠近配合、層層收割。

  戰術銜接滴水不漏。

  隨著不斷有天狼士兵倒下。

  很快徹骨的絕望,瞬間灌滿每一名天狼殘兵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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